第301章 新邮差-死侍

作品:《漫威:每周复制一个超能力

    西景镇的早晨准时得让人发指。


    楚航穿着浅灰色居家服,拎着洒水壶给门口的月季浇水。


    八点整,按剧本,邮差丹尼斯该骑着破自行车出现在街角了。


    街角空空如也。


    昨晚那顿饭,丹尼斯被他塞进内宇宙当月亮去了。


    邮差这角色一直空着,梦境的真实感迟早要出问题。


    得找个补位的。


    楚航放下水壶,意识跨越维度,在无数平行宇宙里翻找。


    普通龙套不行,西景镇能量密度太高,一般人进来待不了半天就得变成乱码。


    他需要一个命硬到能扛住混沌魔法反复揉搓的倒霉蛋。


    某个平行宇宙里,一个穿红黑紧身衣的家伙正蹲在楼顶啃法式卷饼,嘴里嘟囔着电影版权的烂笑话。


    就你了。


    楚航右手虚空一抓。


    死侍屁股底下一空,整个人被拽进时空隧道,连吐槽的机会都没有。


    再睁眼时,韦德站在西景镇那条干净得过分的街道上。


    紧身衣没了,换成一套洗得发白的蓝色邮差制服,邮包里塞满报纸。


    "嘿!我刚才还在跟那个长得像金刚狼的家伙讨论片酬——"


    他想转头对着虚空来一段打破第四面墙的独白。


    动不了。


    楚航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眼神像在看宠物。


    单体宇宙级的概念力量压在韦德灵魂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在这里,没有旁白,没有观众。"


    楚航拍了拍他肩膀。


    "只有工作。"


    炼金法则与精神法则同时运作,把韦德脑子里的吐槽和骚话洗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指令:热爱工作,保持沉默。


    韦德那张闲不住的嘴动了动,最后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深深鞠躬:


    "早安,安东尼先生。您的报纸到了。"


    楚航接过报纸,满意地转身走向屋里。


    韦德骑上那辆嘎吱作响的自行车,开始了他作为模范员工的第一天。


    楚航推开门,旺达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一截刚撕下来的碎花墙纸。


    指尖跳动着绯红微光,那些温馨图案被魔法揉搓得扭曲模糊。


    "安东尼,你回来了。"


    她的腹部比刚才又隆起了一些。


    "怎么了?这墙纸不是你上周刚选的?"


    "我不喜欢了。"


    旺达眉头紧锁。


    "太轻了,像纸一样薄。这房子里每一件东西都让我不舒服,太脆弱,承载不住宝宝。"


    楚航感觉到她体内的规则奇点正在剧烈跳动。


    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对这简陋的郊区民宅失去了兴趣,渴望更有分量的存在。


    "你想换个风格?"


    "我想让这里变得更坚固。"


    旺达喃喃道,双眼闪着绯红火花。


    "要像神殿一样,要那种能永恒存在的重量。"


    "没问题。"


    楚航站在客厅中央,内宇宙法则轻轻震颤。


    白色木墙开始质变,木纤维重组成坚硬的白色大理石,金色流云纹路在石材表面蔓延。


    天花板向上延伸,化作绘满星辰神话的穹顶。


    普通家具拉长、重塑,变成镶嵌宝石的王座与长榻。


    变化没停在屋内。


    街道上的柏油路面翻转成金箔石板路。


    邻居的房屋拔地而起,尖锐塔尖直插云霄。


    整条街道几分钟内从普通小镇变成了阿斯加德建筑群。


    "这样好点了吗?"


    旺达伸手触摸冰冷的大理石柱,焦躁终于平复。


    "是的,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窗外,哈特太太牵着贵宾犬经过,仰头看着金色尖塔,眼神透着被法则修正后的狂热。


    "噢,安东尼!你们家这次装修太前卫了!古典主义与后现代的结合,简直是整个西景镇的骄傲!"


    "谢谢,哈特太太。旺达最近喜欢复古风。"


    "这可不是复古,这是神迹!"


    她的狗正对着一根刻满卢恩文字的石柱撒尿。


    旺达腹中的小家伙安静下来。


    楚航感觉到那个规则奇点正贪婪地吸收被固化的现实能量,甚至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微弱的饱嗝。


    这孩子对虚无气息的适应力比预想的还强。


    看来以后注定不是个安分的主。


    不过没关系,只要旺达开心。


    阿加莎蹲在厨房水槽边擦金边瓷盘。


    她堂堂活了几百年的黑暗女巫,现在每天最大的法术消耗是给盘子去油渍。


    楚航定下的规矩像无形枷锁,稍微动点歪心思,指尖的黑魔法就会反噬回来,疼得她直掉眼泪。


    她透过窗户看到新来的邮差骑车滑过。


    那家伙长得不算英俊,在整洁制服下显得局促,但骑车姿势透着诡异,仿佛每块肌肉都在反抗这身衣服。


    这西景镇的傀儡她都见过,唯独这个新面孔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混乱气息。


    她丢下抹布,趁楚航在后院陪旺达看花,溜出后门躲在月季丛后面。


    韦德正把报纸塞进安东尼家信箱,动作标准得像礼仪学校毕业的模范生,但帽子外露出的眼睛在不停狂跳。


    楚航的法则在他脑子里筑起高墙,但他那被毁容的身体里藏着的无数疯狂人格正在墙根底下挖洞。


    "嘿,伙计。"


    阿加莎压低声音。


    韦德转头,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职业微笑:


    "早上好,这位尊贵的住户。请问您对今天的投递服务有什么不满意吗?或者您想订阅一份关于如何在高维度压力下保持心态平衡的周刊?"


    阿加莎愣了一下。


    这台词不像正常邮差能说出来的。


    她凑近,压低声音吐出一串古语:


    "黑色的山羊在午夜低语,阴影中的姐妹在等待归途。"


    这是女巫集会的暗号,用来试探对方是否清醒。


    韦德歪了下脑袋,脖子咔吧一声脆响。


    眼神挣扎了一秒,又恢复死鱼般的平静:


    "哦,您是说那份畜牧业养殖广告单页?很抱歉,它正躺在某个平行宇宙的垃圾桶里。不过我这里有一份墨西哥卷饼买一送一的优惠券,虽然在这个神殿风格社区里可能找不到兑换点,但拿着它能让你感觉到某种来自第四面墙外的温暖。"


    "你在说什么胡话?"


    阿加莎急了,一把抓住韦德袖子。


    "听着,我是阿加莎,我是个女巫!这地方不对劲,那个叫安东尼的是个怪物!你也是被他抓进来的对不对?"


    韦德嘴角抽动,脑子里仿佛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喊:快告诉她,我们片酬是按秒算的!


    另一个喊:闭嘴,送你的报纸!


    最终他礼貌地拨开阿加莎的手:


    "这位女士,我想您可能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虽然怀孕的不是您。安东尼先生是最慷慨的雇主,他给了我这份工作,还免除了我所有医疗保险——因为他说我反正也死不了。"


    阿加莎气得想撞墙。


    这家伙的逻辑像被搅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乐高积木,看着像个人,里子全是乱码。


    韦德跨上自行车:


    "顺便提一句,今天报纸头版很有意思。虽然上面的字在不停跳舞,但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拿着锤子的金发大妞正在赶来。祝您洗盘子愉快。"


    他吹着口哨滑远了。


    阿加莎低头,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揉皱的纸团。


    她捡起来,发现不是优惠券,而是一张歪歪扭扭的涂鸦——一个穿红黑紧身衣的小人正对着一个闪金光的巨大屁股竖中指。


    "阿加莎,你在那儿干什么?"


    她浑身一僵,纸团化作灰烬。


    转身,楚航端着一盆刚修剪好的花,一脸从容地站在走廊上。


    "我……我只是想问问邮差有没有我的信。"


    楚航走过来,把花盆放在她手里: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你的位置在水槽边,他的位置在路上。别去打扰一个热爱工作的员工,明白吗?"


    一股温热的法则力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那是警告,也是施舍。


    阿加莎抱着沉重的石质花盆,像受惊的鹌鹑溜回厨房。


    楚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消失在街角的蓝色身影。


    他当然知道韦德在搞什么鬼,但并不在意。


    一点无伤大雅的混乱反而能让这个世界更真实。


    谁家社区里没几个脑子不正常的怪胎呢?


    他上楼时,旺达正靠在窗边看报纸。


    "安东尼,报纸上说今天会有好天气。"


    楚航从背后环住她:


    "只要你喜欢,每天都是好天气。"


    报纸头版上,原本印着天气预报的照片正在悄悄变化。


    一个穿着厚重盔甲、手持战斧的壮硕身影,正穿过彩虹色的光芒疾驰而来。


    旺达腹中的小家伙感应到了同源能量,发出更剧烈的震动。


    那是一种渴望。


    想要把所有外来能量都嚼碎吞下去的本源渴望。


    楚航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震动,笑意更深了。


    看来,晚餐的食材又要增加了。


    "去睡个午觉吧,亲爱的。"


    楚航吻了吻旺达额头。


    "等你醒来,也许会有老朋友来串门。"


    旺达乖巧点头,在他搀扶下走向白金大床。


    她没看到,阿加莎正躲在厨房阴影里,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眼神透出近乎疯狂的希冀。


    楚航站在窗边,看着整条街道在午后阳光下愈发神圣静谧。


    这个梦境的平静很快会被打破,但他不急着修补。


    两个人的世界太冷清了,多几个演员进来,这场戏才有意思。


    他打了个响指。


    远方天际线上,西景镇红色屏障外,一层厚重乌云正跨越维度而来。


    空气中电荷急剧升高。


    那是彩虹桥即将落下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