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晚餐-旺达与楚航5

作品:《漫威:每周复制一个超能力

    西景镇的午后阳光沉甸甸的,投下漫长而清晰的影子,将安东尼家的窗棂切割成金色的几何图形。


    旺达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手轻柔地托着自己惊人的孕肚。


    就在楚航去厨房倒水的这几分钟里,她身上那件碎花孕妇裙的第二颗纽扣,也因腹部的再次隆起而宣告挣脱。


    她低头注视着那片温热的起伏,神情安然。腹中的小生命每一次翻滚,都让周遭的空气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猩红涟漪,家具与墙壁的轮廓随之模糊一瞬,又迅速恢复原状。


    楚航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步伐沉稳,手中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木质地板便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类似音叉共鸣的嗡响。这不是简单的物理接触,而是他的法则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从最基础的层面替换、覆盖这个虚假维度的逻辑。


    西景镇本是旺达用混沌魔法编织的一场脆弱幻梦,现在,随着楚航的渗透,这里的一切正在被赋予真实的质量。每一粒尘埃的重量,每一缕微风的轨迹,都开始遵循无可辩驳的物理定律。


    旺达接过一片苹果,咬了一口,汁水清甜。“亲爱的,他今天格外有精神。”她感叹道,“刚才他踢我的时候,我感觉整个房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楚航在她身边坐下,宽厚的手掌覆上那片生命的穹顶。掌心之下,胎儿发出了欢快的律动,仿佛在与父亲打着招呼。


    “既然宝宝这么高兴,那我们今晚请邻居来热闹一下。”他微笑着提议,“我已经跟艾格尼丝打过招呼了,还有那个邮差丹尼斯,他们晚上会过来。”


    旺达有些意外:“请他们吃饭?那我得去准备……”


    “你坐着。”楚航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喙,“今晚,我来。”


    他眼神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意如寒星般一闪而过。


    庆祝新生命只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有些嗅到血腥味、躲在阴影里觊觎的苍蝇,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一次性拍死。


    窗外,钟楼的钟声悠悠响起。邮差丹尼斯正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在街角机械地绕着圈,动作僵硬得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不远处的花园里,艾格尼丝正用一把锈迹斑斑的园艺剪刀,狠狠剪断一株盛放的红玫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诡异歌谣。


    这两位心怀鬼胎的客人,尚不知晓自己将要赴的是一场怎样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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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门铃被准时按响。


    艾格尼丝换上了一条深紫色丝绒长裙,手里捧着一盒包装精美但略显陈旧的巧克力,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她身后,丹尼斯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像一截木桩戳在门口,眼神呆滞,额头上布满冷汗。


    “哦,我亲爱的旺达!”艾格尼丝一进门就张开双臂,视线却像两枚探针,在旺达的孕肚上飞速扫过,“快瞧瞧这温馨的小家!你现在简直容光焕发,我敢打赌,这孩子将来一定会给西景镇带来奇迹!”


    旺达微笑着将他们迎入餐厅。楚航正从厨房端出一盆香气四溢的罗宋汤,对艾格尼丝礼貌地点了点头:“坐吧,今晚菜色很丰富,尤其是那道蓝莓派,我特意多加了点料。”


    丹尼斯僵硬地落座,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在楚航的感知中,这邮差体内的反生命方程碎片,正因近距离接触到旺达腹中的规则奇点而陷入狂躁,那股代表终极虚无的死寂气息,几乎要冲破他的人类皮囊。


    艾格尼丝则显得从容许多。趁旺达转身去取餐巾的间隙,她藏在桌布下的手指飞快掐了一个法诀,一缕比黑夜更深沉的暗紫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桌上的蓝莓派里。那是来自黑暗神书的力量,带着腐蚀灵魂的阴冷,目标直指旺达腹中的生命本源。


    楚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刀,在蓝莓派的边缘轻轻划过。无形的炼金法则在他指尖流转,那足以让任何法师瞬间堕入疯狂的黑暗诅咒,在接触到派皮的瞬间,其分子结构便被强制重组、转化。阴冷的恶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醇厚的果浆香气,甚至比之前更加诱人。


    楚航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艾格尼丝:“艾格尼丝,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屋里太暗了吗?”


    艾格尼丝心头一震。她感觉到自己释放的力量如泥牛入海,甚至有一股可怕的吸力顺着因果线反噬而来。她强撑着笑容:“哦,安东尼,或许是年纪大了,眼神有些昏花。”


    “那我帮你调亮一点。”


    楚航说着,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亲昵得仿佛多年老友。


    就在那一瞬间,艾格尼丝感觉自己体内的本源魔力像是决堤的洪水,顺着他手掌接触的位置疯狂外泄!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餐桌中央的烛火猛地蹿高了半尺,原本昏黄的火光瞬间变成了妖异的深紫色——那是她积攒了数百年的魔力,正被当场炼化成蜡烛的燃料。


    楚航施施然坐回原位,体贴地为旺达盛了一碗汤:“现在亮度应该刚刚好。多喝点,宝宝需要营养。”


    对面的丹尼斯发出了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他的眼球已彻底化为死寂的青灰色。虚无,即将爆发。


    艾格尼丝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总是笑眯眯、被她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满分丈夫”,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一个正拎着屠刀、优雅地等待晚餐结束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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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旺达轻呼一声,手中的餐巾滑落到了地上。她挺着肚子,有些费力地弯腰去捡。


    就在她视线离开桌面的那一刻,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时间与空间都凝固了。


    丹尼斯猛地站起,身体却不再受他自己控制。他的脸皮如同被高温炙烤的塑料般开始融化、扭曲,灰黑色的裂纹从脖颈处飞速蔓延,眼球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光彩被彻底吞噬。反生命方程碎片察觉到了足以致命的威胁,选择了最极端的自杀式反扑——这股力量一旦在此处引爆,整个西景镇都将在“概念”层面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迹。


    “安东尼,你听到了吗?”旺达在桌下的摸索声闷闷地传来,“地板好像在嗡嗡作响。”


    “只是风声而已,亲爱的。”楚航安坐不动,语气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他的右手却在桌布的掩护下平平伸出,掌心正对着那团已异化成一团人形灰雾的丹尼斯。


    “安静点。”


    一道微缩的暗金色炼金阵图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如同一张无形的 gilded cage。那股足以毁灭星系的虚无能量还未来得及扩散,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强行攥住,连同丹尼斯残存的意识一起,被拖拽向楚航的掌心。


    在他的内宇宙中,星海轰然运转。亿万道法则锁链将那团狂暴的灰雾死死缠绕,拖入无尽深空。在那里,这股暴戾的虚无之力被瞬间拆解、碾碎、提纯,剥离掉所有属于反监视者的恶意烙印。


    片刻之后,一颗散发着清冷微光、通体苍白的球体缓缓升起,挂在了那片新生宇宙的夜幕之上。


    内宇宙的第一轮“虚无明月”,诞生了。


    “好了,我找到了。”旺达抓着餐巾直起身,疑惑地望向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咦?丹尼斯呢?”


    楚航正用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牛排,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他忽然想起还有一封特快专递没送,急得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这家伙总是这么毛毛躁躁,回头我得向邮政投诉他。”


    “是吗?走得真快。”旺达转向另一侧,“艾格尼丝,你的脸色怎么比刚才还要白?”


    艾格尼丝死死盯着丹尼斯坐过的空位,手中的银质餐叉已被她无意识地捏得变了形。她亲眼目睹了,那个代表终极毁灭概念的虚无寄生者,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就被眼前这个男人像处理垃圾一样,轻描淡写地……收走了。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牙齿上下打战:“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安东尼先生的……魔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楚航抬起头,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深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淡漠。“这不是魔术,艾格尼丝。”他纠正道,“这是邻里间的互相关怀。”


    那深不可测的压迫感,让这位活了几个世纪的大女巫几乎要当场跪下。


    楚航放下刀叉,嘴角挂起一抹令她胆寒的微笑:“刚才我跟旺达商量过了,等孩子出生,我们需要一个细心可靠的保姆。我觉得你很合适,你认为呢?”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艾格尼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冷汗浸透了她华贵的丝绒长裙。“我愿意!我非常愿意!能为你们效劳,是我的荣幸!”


    楚航满意地转回头,对旺达笑道:“你看,我就说艾格尼丝是个热心肠。”


    旺达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安东尼,今晚的月色真美。”


    楚航望向窗外。西景镇的钟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安详。就在刚才,他已顺手抹去了钟楼下最后一丝不和谐的阴冷气息,将那里的规则节点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


    从现在起,这个梦境,不会再有任何漏洞。


    他握住旺达的手,轻声回应:“是啊,今晚很美。”


    角落里,那几根以女巫魔力为燃料的紫色蜡烛静静燃烧,映照着这一屋子虚假却又无比真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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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接近尾声,艾格尼丝几乎是抢着将所有餐盘收进厨房。她那双曾经布满阴谋与诡计的手,此刻洗起盘子来比最熟练的家政工还要利落。


    楚航斜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巫在水池前瑟瑟发抖。


    “艾格尼丝,明天把婴儿房的墙纸换成暖色调的。”


    “啪”的一声,一个瓷盘从她手中滑落,幸好掉进了水槽。艾格尼丝头也不敢回,声音带着哭腔:“当然,安东尼先生,我一定办妥。”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源头被一条无形的炼金锁链死死扣住,只要她生出一丝逃跑或反抗的念头,那锁链就会将她的灵魂绞成齑粉。


    旺达坐在沙发上,轻抚着腹部,脸上带着满足的倦意。她望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有些担忧地问:“安东尼,丹尼斯走了,那明天的报纸和信件谁来送?西景镇不能没有邮差。”


    楚航走过去,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别担心,我会物色一个更称职的。”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西景镇的红色屏障,望向了混沌的虚空,“西景镇的每一个角色都很重要。既然丹尼斯不称职,这个‘职位空缺’,自然会吸引来新的填补者。”


    丹尼斯的消失,在规则层面留下了一个真空。这种真空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必然会从多元宇宙的某个角落,将某个“合适”的倒霉蛋拖拽过来。


    也许是迷路的超级英雄,也许是另一个宇宙的流亡反派。谁知道呢?


    就在这时,旺达腹中的小家伙又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胎动,而是一次极其微弱、却拥有无视维度壁垒穿透力的频率震荡。这股信号像无形的涟漪,瞬间穿透了漫威宇宙的边缘,甚至引起了遥远的、另一个庞大宇宙体系中某些古老存在的注意。


    在那些不可名状的维度深处,一双双比星系更古老的眼睛缓缓睁开。它们感受到了这个纯粹而强大的规则奇点,就像无尽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一盏明灯,吸引了无数贪婪、饥渴的目光。


    楚航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些来自遥远彼方的窥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内宇宙的法则之力瞬间涌出,将西景镇的现实屏障加固了数个量级,彻底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窥视感。


    想抢我的孩子?


    你们还没那个牙口。


    他弯腰,轻柔地抱起已经昏昏欲睡的旺达,稳步走向二楼的卧室。


    西景镇的灯火次第熄灭,整个小镇陷入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宁静的梦乡。但在那座重新变得死寂的钟楼顶端,一顶原本属于丹尼斯的邮差帽正静静躺在阴影里。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类似概念被烧焦的气味,预示着这个趋于完美的梦境,终将迎来更多不请自来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