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凤姐儿停下针线,想起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前些日子贾衔还特地提点过她,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怎能不牵挂?只是他那等品行,但凡有些脸面的人家,都不肯将女儿许配与他。
"就我哥哥那个德行,谁家愿意把好端端的姑娘嫁过来?实在不行,将来随便给他找个老实本分的,能生儿育女就是了。"凤姐儿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王夫人忽然将茶盏搁下:"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就怕你不肯应允。"
凤姐儿顿时警觉起来:"二婶说的是哪家 ** ?"她暗自冷笑,王夫人哪有这份好心肠?必是另有所图。
"你看探春如何?配你兄长总不算委屈吧?你若愿意,咱们就去回老太太和老爷。"王夫人笑得意味深长。
"三妹妹?二婶快别拿我取笑了。我哥哥那般不成器,怎配得上探春这样品貌双全的姑娘?万万使不得!"凤姐儿连连摆手,心里明镜似的——怪道这般热心,原来是要挑拨离间。若真成了这事,探春和环哥儿还不得恨毒了自己?
"有何使不得?你兄长毕竟是嫡出,配她个庶出的姑娘,又有何不妥?"王夫人仍不死心。
"二婶且先别急。不如先问问环哥儿和探春的意思,若他二人都情愿,再来商议不迟。"凤姐儿不软不硬地把话顶了回去。
王夫人见劝说不动,只得悻悻离去,另谋他法。
这边前脚刚走,凤姐儿后脚就差人去请贾环。
环哥儿踏着月色匆匆赶来:"二嫂子深夜唤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你可知二太太正在给探春张罗亲事?"
贾环脸色骤变:"此话当真?"
凤姐儿将方才之事一一道来。话音未落,贾环猛地捶向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好一个蛇蝎心肠的老虔婆!竟敢如此作践我姐姐!"
王熙凤轻声提醒:"环兄弟,我自然清楚我兄弟配不上三丫头,所以方才推了这桩事。只是这神京城里王仁这般轻浮子弟可不少,你得多留个心眼。"
贾环拱手道:"二嫂子这番心意,我替姐姐记下了。"
凤姐佯嗔道:"自家人说这些做什么!只是你这孩子得早作打算,莫叫人钻了空子。"说到后半句时,那双丹凤眼微眯,露出几分凌厉。
贾环冷笑一声:"如今我可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子。二嫂子且宽心,我先去瞧瞧姨娘。"说罢一撩袍角,急匆匆往偏院去。
赵姨娘正对镜卸钗环,见儿子掀帘进来,诧异道:"你姐姐前脚才走,你倒赶着后脚来。"自打儿女出息,她眉眼间总带着三分喜气。
"娘!"贾环一掌拍在案上,"那黑心肝的竟想将姐姐许给王家那个酒囊饭袋!"
铜镜"哐当"跌在妆台上。赵姨娘身子晃了晃,颤声道:"这...这如何使得!我的探春..."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环儿,你如今是戴乌纱的官老爷,定要护住你姐姐!若嫁了那起子禽兽不如的东西..."
"姨娘别怕。"贾环眸中寒光闪烁,"这些年她让人流的泪,我必要她加倍吞咽。孩儿自有计较。"
赵姨娘慌忙拽住他衣袖:"到底是嫡母,你可别..."
"儿子晓得分寸。"贾环笑着拍拍母亲的手背,转身时嘴角却绷成锋利弧度,"待我去寻父亲问个明白。"
贾政正在书房检视账簿,见幼子进来便搁下狼毫:"是为探春的婚事?你母亲虽有此意,到底还要与你商量。"
"既如此,儿子斗胆说句话。"贾环垂着眼睫,"方才衔三哥传话,说要亲自为姐姐择婿。横竖姐姐年岁尚小..."
听到贾亲王的名号,贾政眼睛一亮:"原该如此!待你三哥消息便是。"他摩挲着扳指,仿佛已看见朱红聘礼抬进荣国府的场面。
***
第二百一十八回 暗涌
贾环借瑞王府的名头先行稳住了贾政,又同赵姨娘讲了这件事,方才安抚住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三爷总算回来了!”彩霞眉开眼笑地迎上前。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贾环望了一眼彩霞与彩云姐妹。
“哪有主子未归,奴婢先睡的道理。”彩霞嗔怪地瞥了贾环一眼。
贾环憨笑两声,随即正色道:“你们先去睡吧,我还要去书房想些要紧事。”
接连两日,贾环明显察觉到自身的进境一日千里,与从前蜗行牛步般的修炼速度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三爷!荣国府急慌慌来了人,说要立刻见您。”炒豆匆匆跑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说话。”贾环暗自思忖,荣国府又要闹什么乱子?
“奴婢叩见王爷千岁!”一名荣国府仆妇战战兢兢跪伏于地。
“免礼。这般匆忙,可是荣国府出了事?”贾环直截了当问道。
“回王爷的话,宝二爷自昨夜至今未归,府里派人寻遍了他常去的处所,皆不见踪影。老太太急得不行,特命奴婢来恳请王爷派人相助寻访。”那仆妇抖着声音答道。
贾环眉头一皱——宝玉失踪了?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转念便否定了这猜想:眼下忠顺王避之唯恐不及,怎会贸然生事?
“你先回府禀告老太太,说我随后就到。”
“是,奴婢告退。”那妇人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贾环盥洗更衣,穿戴齐整王服饰佩,方往荣国府去。刚进府门,便见贾母形容枯槁地歪在榻上闭目养神。
“孙儿给老祖宗请安。”贾环略一躬身权作行礼。
贾母闻声猛然睁眼,一把攥住他的手颤声道:“环哥儿!你宝玉兄弟活不见人,你可要出力寻他回来啊!”
“老祖宗宽心,人丢不了。”贾环转头瞥见王夫人同样面色灰败地望着自己,眼中尽是哀恳之色。
他未予理会,只对袭人沉声问道:“昨日是谁在宝玉身边服侍?此刻人在何处?”
“禀王爷,昨日随行的是李贵,可一直未见他归来。”袭人慌忙禀报。
“或许宝玉贪玩,去了别处?”贾衔询问。
“绝无可能,宝二爷从未在外留宿,不论多晚都会归府。”袭人坚称。
“衔兄弟,你说宝玉会不会遭遇不测?”王熙凤突然插话。
贾衔尚未答话,贾母厉声打断:“荒唐!宝玉这般老实人,哪来的仇家?断不会出事!”老太太怒视着王熙凤。
“老祖宗教训得是,宝兄弟这般良善,怎会遭人毒手?都怪孙媳失言。”王熙凤连忙自扇耳光赔罪。
“衔哥儿,会不会是你的仇家所为?”贾母转问道。
“应当不会。与我有怨的,要么不敢妄动,要么早入黄泉。”贾衔笃定道。
“我那苦命的宝玉究竟在哪儿?衔哥儿你手下人多,加派些人手去寻可好?”贾母潸然泪下。
“老太太安心,我这就派人搜寻,定将宝玉平安找回。”说罢便匆匆离开荣庆堂。
刚出府门不远,贾环便带着亲兵拦住去路。不容分说,径直将贾衔拽进附近酒楼。
······
待酒席齐备,二人落座后,贾衔不悦道:“你这是何意?不知我要去寻宝玉么?”
“自然知晓。正因如此才请三哥过来,你且不必费心,宝玉是被我扣下的。”贾环直言。
贾衔愕然:“这却是为何?”
“三哥可知,那毒妇竟想将二姐许配给王仁那纨绔!”贾环切齿道。
“王夫人还是这般不安分?你既已官居四品,她竟仍如此刁难。”贾衔着实不解,这嫡母为何不善待庶子,反要处处作践。
······
“天晓得那毒妇作何想!她既总要他人痛苦,我便先教她尝尝这滋味!”贾环恨得目眦欲裂。
贾衔心知王仁行事卑劣,此人连亲外甥女都能推进火坑,简直禽兽不如,死不足惜。王夫人竟盘算着将探春许给这等货色,其心肠歹毒可见一斑,此番吃些苦头也算活该。
"既然人在你手,我就不多过问了,只是千万莫伤着宝玉。否则老太太那边不好交代。"贾衔郑重嘱咐。
"三哥放心,我不过想教训那毒妇,绝不会动宝二哥半根手指。"贾环搓着手道,"另有件事......为保我姐姐往后安稳,我已向父亲禀明,说三哥应允会替她寻门好亲事。"
"知道了,你这机灵鬼,专会给为兄找差事。"贾衔失笑。
二人对饮小酌后,贾衔径直回了王府。
直至夜色深沉,宝玉依然杳无音信,整个荣国府乱作一团,王夫人更因忧惧哭晕两回。
"衔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贾母攥着帕子追问。
"王府至今未有动静,也未遣人来通传消息。"王熙凤回禀道。
"顺天府呢?朝廷养着这些酒囊饭袋有何用!"贾母气得直拍案几。
"顺天府所有差役倾巢而出,将神京翻了个底朝天,仍是毫无线索。"王熙凤话音刚落,鸳鸯突然奔进来喜道:"老祖宗!宝二爷回来了!"
荣庆堂霎时寂然。贾母颤声道:"我的心肝在哪?快领进来!"瘫坐着的王夫人顿时来了精神。
不多时宝玉踉跄而入,扑进贾母怀里嚎啕大哭:"老祖宗......"
"好孩子,快说这两日去了何处?"贾母搂着他连声哄问。
"孙儿被关在间屋子里......虽不曾挨饿受冻,却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宝玉抽噎着埋首贾母膝头。虽说三餐无虞,这番惊吓却已教他魂飞魄散。
贾母听了宝玉所言,心中已明白此事并非冲着他来,而是意在敲打荣国府某些人。她含笑问道:“那些拘着你的人,可还说过什么话?”贾母无非想弄清,究竟是谁害得宝玉遭此磨难。
“倒不曾多说,他们平日根本不理睬我们。哦,有句话倒是记得,说什么‘上辈造孽,下辈偿报’的。”贾宝玉细细回想着这两日的遭遇答道。
贾母目光陡然凌厉,直刺王夫人:“淑清,你这些日子可曾背着我,在外头闯下什么祸事?”
“真没有!媳妇敢对天起誓,绝不曾在外惹是生非。”王夫人慌忙喊冤。
“哼!贼人话里话外说得明明白白,还用猜么?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下回可没这般便宜!我劝你趁早收手,把那些不该碰的东西统统断了,免得再连累宝玉!”贾母冷声警告。
“宝玉,你如何脱身的?”王熙凤插口问道。
“他们蒙着我们眼睛送到城里,随后撒手离去,正巧撞见顺天府的差役,便将我们护送回来。”贾宝玉解释道。
“不管背后有何缘由,此事绝不能轻纵。鸳鸯,你派人给衔哥儿递个话,让他帮着查查是谁在捣鬼。”贾母吩咐道。
“是,老太太,奴婢这就去办。”鸳鸯应声退下安排。
一旁的贾环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皇宫御书房内,戴权正向隆兴帝禀报:“陛下,探子终于在铁网山中发现那支私军的营地,估摸有五万之众,正是当日现身的那两股叛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