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先说好,可不许哭鼻子。若你落泪,往后休想我再为你写半个字。”贾衔先打预防针。


    待黛玉点头应允,备好笔墨,贾衔朗声吟诵:“一生一世一双人,两地相思各断魂。终日凝眸不得见,春光为谁驻红尘。


    蓝桥求浆未为艰,碧海求药空余恨。若得银河同舟渡,甘守清贫也甘心。”


    黛玉眼含泪光望向贾衔:“三哥这些词句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满城才子无地自容。”


    “不过是闺阁戏笔,当不得真。”贾衔故作谦虚。


    “成日只会这些儿女情长,能有什么出息!”门口突然传来林如海的冷哼。


    贾衔脸色一僵,暗恼这老狐狸总在紧要关头现身。


    “姑父何时回来的?悄没声儿的,吓我们一跳。”贾衔挤出笑容。


    “难道我回自己家,还要先递帖子不成?”林如海板着脸。


    “父亲快坐下歇息,女儿这就沏茶来。”黛玉忙迎上前,不忘朝贾衔使了个警告的眼色。


    贾衔只觉冤枉,却也只能低头默坐。


    “明日除服礼可准备好了?”林如海关切道。


    “侯府就我一人主事,简单操办即可。”贾衔浑不在意。


    “话虽如此,还是要去荣国府给赦老爷上炷香。免得将来被人拿住话柄。”林如海语重心长。


    “侄儿谨记姑父教诲。”贾衔诚心受教。


    “那还不快去准备?总赖在我家算怎么回事。”林如海直摆手。


    在门房快要按捺不住时,贾衔终于悻悻然踏出林府大门,往镇北侯府而去。


    这日简单祭奠完毕后,贾琏和贾衔前往荣国府完成仪式,正式除孝。


    贾衔问道:"二哥打算何时到户部任职?"


    贾琏回答:"明日先去拜访林姑父,听听他的建议。三弟觉得如何?"


    贾衔点头正要说话,王熙凤笑盈盈地进来:"兄弟俩聊什么呢?我备了酒菜,让你们痛快喝一场。"


    "二嫂子不会是又叫了恩顺来的菜吧?"贾衔打趣道。


    "三弟这话说的,这可是鸿顺楼的名菜,还有珍藏三十年的好酒。够体面吧?"


    "让二嫂子破费了,那酒可不便宜。"贾衔笑道。


    王熙凤促狭地看着他:"再贵也比不上二十年的杏花白,是吧,三弟?"


    贾衔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二嫂子给秦可卿出的主意?"


    "我也是看她为难才帮忙的,三弟别恼,我敬你一杯赔罪!"说着仰头饮尽。


    贾衔只得举杯:"下不为例。"


    贾琏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少打听,喝酒就是。"王熙凤瞪他一眼。


    贾琏无奈苦笑:"三弟瞧见没?你二嫂子在家就是这么泼辣。"


    贾衔笑道:"二嫂子虽性子直,可真心实意为二哥着想,二哥别不知足。"


    "说不过你们,还是喝酒吧。"贾琏给贾衔斟满酒杯。


    这时巧姐跑进来抱着贾衔撒娇:"三叔什么时候带我去游乐园玩呀?"


    贾衔一时不解,朝王熙凤投去疑惑的目光。


    山中避暑的对话在厅内萦绕,凤姐抿唇轻笑:"前些日子没去山间别院消暑么?二姑娘回府后,将山间趣事说与巧丫头听,还提起你要在侯府花园为炒豆和墨丫头筑游乐园的事。这不,小丫头便心心念念记挂着。"


    衔郎恍然,温言哄道:"巧姐儿莫急,游乐园尚未建成,待完工后定接你来玩耍,可好?"


    小姑娘拽着衣角不依:"三叔不许食言,要快些修筑才好。"


    "好好好,莫再摇晃,三叔这把骨头都要散架了。"衔郎笑着告饶,"回去便即刻遣人动工如何?"巧姐儿这才心满意足蹦跳着离去。


    "三弟这般纵着她,如今我说一句,她倒要顶三句回来。"琏二爷摇头笑叹。


    这是贾琏夫妇除服宴后的光景,酒筵既毕,除服之礼便算礼成。


    偏院暖阁里,赵姨娘母子三人盘膝围坐,外间只留小吉祥守着门户。


    "前日炒豆遇险当真惊险,若非随行亲兵护卫周全,险些教二太太得逞。"探春捻着帕子低语。


    环三爷冷哼一声:"若是炒豆有半分闪失,三哥怕是要把这国公府屋顶都掀了。"


    赵姨娘撇着嘴:"这些年我早把太太的性子摸透了。若不将环哥儿养得浑些,岂能平安长成这般大?"


    姐弟二人闻言怔住,这才惊觉母亲这般市井泼辣的模样里,藏了多少保全子女的苦心。探春想起从前对生母的怨怼,不禁愧悔交加——正是这般粗鄙模样,才护得他们平安无虞。


    姐弟相视一眼,齐齐跪倒在炕前:"从前是孩儿们不晓事,请母亲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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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姨娘眼眶发红,伸手扶起女儿:"快别跪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娘就算现在闭眼也安心。"她轻抚着探春的鬓发回忆道:"当年在老太太跟前当丫头时,因着模样周正,才被指给老爷当通房。怀你的时候不知躲过多少明枪暗箭,后来硬着心肠把你送到正房太太跟前养着,图的不过是你能平安长大。你与我不亲近......原也是该的。"


    "娘!"探春伏在赵姨娘膝上哽咽难言。那些年错解的冷淡,原是娘亲绞尽脑汁的庇护。


    "傻囡囡哭什么?"赵姨娘掏出帕子给她拭泪,"等你自己当娘就懂了。古话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只要看着你有出息就欢喜。"


    每句话都像尖针戳着探春的心窝。想起从前对生母的疏远,悔恨混合着眼泪浸透了衣襟。


    贾环轻拍姐姐肩膀:"从前的事翻篇罢,往后咱们好好孝顺娘。"


    探春攥着弟弟的手重重点头。


    "好啦,"赵姨娘替女儿理好散乱的发丝,"眼见日子越来越有奔头,该高兴才是。"


    凤藻宫里,贾元春倚在缠枝牡丹靠枕上出神。这个贤德妃的封号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不过是太上皇给老臣的体面,当今圣上从未正眼瞧过她。


    "娘娘连日胃口不佳,这样下去可怎么好?"抱琴急得转圈,见主子仍怔怔的,忙提着裙摆去请太医。


    不多时太医隔着丝帕诊脉,忽然笑着作揖:"大喜!娘娘这是遇喜了!"


    抱琴闻言喜不自禁,主子终于有了身孕,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指望。目送太医离去后,她急命人赶往坤28宁宫传喜讯。


    贾元春纤指轻抚着尚未显怀的腹部,眉宇间漾起前所未有的柔光,低语道:"往后有你这孩儿作伴,便是极好的。"在这深宫之中,虽顶着贵妃的尊位,却始终不得圣心,这般荣华犹如雾里看花,常惹她辗转难眠。如今既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到实处——纵使再无君王恩宠,终是有了依靠。


    御书房内,戴权躬身贺道:"恭贺陛下,贤德妃娘娘已诊出喜脉。"


    隆兴帝眼也不抬,漫不经心道:"命人好生照应着便是。"


    "奴才遵旨。"戴权行礼退下。


    对这消息,隆兴帝浑不在意。膝下皇子本就不少,多一个或是少一个都无关紧要。当初纳贾元春入宫,不过是碍于太上皇的情面,与这贾家女子并无半分真情。他本已准备着手整治这些蛀空朝廷的老牌勋贵,偏生荣国府出了个贾衔,倒叫他不得不暂且按下心思。


    "且观后效罢,若荣国府当真洗心革面,网开一面也无妨。" ** 握着朱笔自语道。


    荣庆堂里正欢声笑语,鸳鸯匆匆进来禀告:"老太太,宫里夏守忠公公到了。"


    贾母心头一跳,忙道:"快快请进。"


    夏守忠微躬着身子进来:"给老夫人道喜了。"


    "怎敢当公公的礼。"贾母试探道,"可是皇后娘娘有示下?"


    "奴婢奉娘娘懿旨来报喜。"夏守忠笑容可掬,"贤德妃娘娘遇喜,娘娘听闻甚是欣慰,特遣奴婢来贺。"


    贾母顿时眉开眼笑——若能诞下龙子,元春的后位便稳了。她朝鸳鸯使个眼色,丫鬟立时将沉甸甸的荷包塞过去:"劳您辛苦走这一趟,这点茶水钱还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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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守忠拈了拈荷包,察觉分量轻飘便知是银票,满意地笑了笑道:“奴才这就告退了,皇后娘娘还等着奴才回话呢。”


    贾母含笑吩咐:“鸳鸯去送送夏公公。”毕竟是中宫掌事太监,总要给几分体面。


    待夏守忠离去,王夫人按着心口喜道:“母亲!元丫头总算有造化了!若诞下龙嗣,这贵妃的位分便再无人能撼动!”眉梢眼角俱是藏不住的得意。


    喜讯片刻便传遍荣国府。凤姐儿倚着雕花隔扇对贾琏道:“二太太怕是要抖起来了,却不知又要兴什么风浪。”


    贾琏掸了掸袍角并不在意:“凭她怎样?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制。况且那等虎狼之地,龙胎能否平安落地还未可知。”


    “我只忧心她仗着势头作怪。”


    “与咱们什么相干?真碰了谁的逆鳞,自有狠角色收拾。你我只管看戏便是。”贾琏笑得意味深长。


    凤姐怔了怔叹道:“二爷如今真真脱胎换骨了。”


    “人总要学着长进。”


    镇北侯府内,贾衔正翻着兵书。原著中铁网山秋狝后不久,贤德妃便暴毙而亡。至于是否因难产,倒成了悬案。


    晴雯逗着正在剥松子的炒豆:“若二太太真成了皇子外祖母,当心把你绑了去当小丫头。”


    炒豆把松仁搁进青瓷碟,仰着脸脆生生道:“有三爷护着我呢!”眼巴巴望着贾衔的模样,活像讨鱼儿吃的猫儿。


    贾衔被她逗笑:“自然护着你们。天塌下来也有爷顶着。”


    炒豆闻言顿时神气起来,冲晴雯皱了皱鼻尖,转脸却对贾衔绽开甜甜的笑靥。


    晴雯绞着帕子佯嗔:“三爷再这般惯着,满神京都知道咱府有位‘第一丫鬟’炒豆姑娘,明儿怕要踩着云彩飞升了!”


    “姐姐莫不是酸了?”炒豆说完便兔子似的蹿到廊下。


    “呸!我酸个丫头片子作甚?”晴雯笑骂着掷去一枚香橼。


    “三爷——”炒豆躲在竹帘后委委屈屈地拖长声调。


    "你不了解情况,忠顺王我倒不担心,只要他没私藏军队就掀不起风浪。关键在于良郡王,他毕竟是前朝废太子的儿子。废太子当年何等厉害,说不定给儿子留了什么后路。那时候废太子在朝堂上可是深得人心。"林如海眉头紧锁。


    贾衔神色一凛:"姑父是说军中有废太子的旧部?"他暗自盘算,隆兴帝若是出事,他又得重新算计,哪像现在这般悠闲。


    林如海叹道:"废太子当年权倾朝野,连太上皇都感到威胁。后来兵谏失败自尽,太上皇追封他为忠义亲王,自己也因伤心过度传位给了当今圣上。"


    "所以太上皇宠爱良郡王,既是愧疚,也是要震慑皇上?"贾衔问道。


    "正是如此。我最担心废太子在军中的势力被良郡王继承,那这次围猎就危险了。"


    贾衔提议:"姑父为何不直接禀明太上皇?"


    林如海瞪他一眼:"无凭无据挑拨皇室关系?太上皇正在伤痛中,非得治我的罪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