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作品:《红楼:庶子炼体戍边封爵

    "这话恐怕有误吧?据我所知,在背后告你黑状的,正是良郡王呢。衔哥儿,二婶不是故意说你,可那是堂堂郡王,咱们确实招惹不起。依二婶看,你还是得登门赔罪,再托人说和说和,毕竟是皇亲国戚啊!"王夫人语气尖酸地说道。


    贾衔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冷着脸道:"二婶且慢,请注意您的言辞。这是外头的事,是男人的事。您一个内院妇人,还是不要妄加评论的好。再说即便真得罪了他,自有我镇北侯府担着,与二婶何干?"


    王夫人被这话噎得差点昏厥:"老太太您瞧瞧!这个不孝的东西,简直无法无天了!这个小妇养......"


    "住口!"贾衔一声暴喝,吓得王夫人话都咽了回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都住嘴吧,吵得我头疼。"贾母怒道,心中却也无可奈何,这个孙子如今她是管不住了。


    "老太太容禀,孙儿本不愿如此。只是外头的事太过蹊跷,至今想不通良郡王为何针对我?二婶她一个内宅妇人横加干涉,恐怕要惹出大祸。"贾衔解释道。


    "那也不能这样,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贾家。"


    "是,孙儿知错了。"贾衔暗自盘算,反正已经出了气,此刻服个软也无妨,下回再说吧。总不能惯着王夫人。


    "嗯,那就传膳吧。"贾母见贾衔低头,脸色稍霁。可王夫人仍然脸色铁青,她何曾受过小辈这般顶撞,恨不能把贾衔撕碎。一旁的邢夫人险些笑出声,强忍着才没露馅。


    这顿饭众人都食不知味,匆匆便散了。


    贾衔带着香菱来到林黛玉院内,见她正在用膳,也不客气地落座。紫鹃连忙添了碗筷。


    待贾衔吃饱后,黛玉才问道:"听说今日太上皇召见你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贾衔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道来。"妹妹且说说,他这么做到底为何?我一直想不明白。"


    林黛玉沉思片刻:"我倒有个想法,只是不知对是不对。"


    "我就知道妹妹聪明过人。快说来听听。为兄都想得头疼了。"


    "他与哥哥素不相识又无冤仇,为何要害你?看来是另有图谋。"黛玉道。


    "另有图谋?"贾衔略一沉吟,"莫非是冲着......"


    "不错。他平日以皇族正统自居,难道不会生出非分之想?若要夺取龙椅,最大的障碍自然是皇上。哥哥身为陛下心腹大将,统辖京师三卫三成兵力,他若想成事,要么拉拢哥哥,要么除去哥哥。自忖没有能令哥哥动心的筹码,自然就选了这条狠计,至少也要削爵罢官才肯罢休。"


    "难怪圣上早有防备,提前去了龙首宫。"贾衔恍然。


    "哥哥谬赞了,玉儿不过是帮着理清头绪罢了。"黛玉眼波流转,轻抿朱唇。


    贾衔情不自禁握住那双柔荑,黛玉急忙抽回手,芙蓉面上泛起红霞:"作死么!这般轻狂被人看见,可叫我怎么见人!"


    "是我冒失了。"贾衔讪讪道。


    "谁要和你计较......"黛玉低头绞着帕子。


    "昨日送去的妆奁可还合心意?"


    "提到这个,四丫头正满院子找你呢,这会儿不定躲在哪儿生气。"黛玉抿嘴轻笑。


    "坏三哥!可算让我逮着了!"惜春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拽住贾衔衣袖,引得黛玉掩口而笑。


    "三哥给林姐姐那样的妆奁盒还有没有?我也要!"小手拽着衣摆不住摇晃。


    "早给你备下了。"


    "当真?"


    "骗你做什么,不信去问炒豆?"贾衔促狭道。这两个丫头天生不对付,见面总要拌嘴。因贾衔明言将炒豆当妹子看待,阖府上下也都礼待有加。


    “我才不要去找她呢!直接找三哥要东西。”惜春撅着嘴道。


    “好好好,待会儿三哥派人给你送去。”贾衔宠溺地摇摇头。


    陪着惜春和黛玉说说笑笑后,贾衔便回了自己院子。


    另一边,王夫人房中传来瓷器碎裂声。"那个庶子竟敢这样对我?"王夫人至今怒火难消。


    "太太消消气,如今贾衔势大,连老太太都拿他没办法。"王二家的劝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王夫人瞪圆眼睛。


    "太太且宽心,大姑娘马上要当皇妃了。到时候您作为皇妃生母,贾衔自然要低头。"王二家的附耳道。


    "哼,就让他再得意几天。"王夫人勉强咽下这口气。


    "让你盯着凤丫头那边,可有动静?"王夫人转开话头。


    "回太太, ** 奶那边一切如常,没什么异常。"王二家的恭敬回答。


    "嗯,你好好办事,日后必不会亏待你。"王夫人满意道。


    "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王二家的连连应声。


    与此同时,江南甄家。


    "母亲,帮贾元春当皇妃对我们有何益处?"甄应嘉不解道。


    "傻孩子,荣国府虽败落,却根基深厚。更别说出了个镇北侯贾衔,这可是面活招牌。"甄老太太叹道。


    "如今甄家欠着国库巨款,若太上皇有个闪失......扶持贾家,是为日后留条退路啊。"


    "难道我们要坐等祸事临头吗?"甄应嘉握紧拳头。


    “自然不会。这不过是未雨绸缪之举。”甄老太太瞥了儿子一眼,缓声续道,“甄家要化险为夷,除非出现两种转机。”


    “哪两种转机?”甄应嘉急切追问。


    “其一,太上皇龙驭宾天后,今上来不及处置我甄家便紧随驾崩,继位的新君恰是曾受甄家辅佐的皇子;其二,太上皇临终废黜今上,改立我们扶持的皇子。另有三条退路——良郡王若能成事亦可。如今太上皇圣体康健,我们尚可从长计议。”甄老太太捻着佛珠说道。


    甄应嘉沉吟道:“第一条需动用宫中暗桩,然成事不足十分之一;第二条更如镜花水月,除非今上犯下大逆之罪。倒是良郡王这边胜算最高。”


    “你倒是看得明白。当年贾家本是废 ** 羽,贾代善之死便与此牵连。后来贾敬遁入道门避祸,贾赦降等承袭一等将军爵位。你说史太君岂能不恨?”屋内烛火倏地一跳,映得老太太眸光幽深。


    “照此说来,贾珍贾赦竟是作伪?贾家城府未免太深!”甄应嘉悚然。


    “作伪倒未必。那两个纨绔本就不成器,恐怕连家族秘辛都不得与闻。史太君故意纵其荒唐,反倒让天家去了戒心。”老太太冷笑,“贾家子弟不得出仕,她却另辟蹊径——借王家的王子腾为棋,用贾府人脉将其推上兵部侍郎之位。这才是荣国府二房掌权的 ** 。”


    “……可贾衔为何能得圣眷?”甄应嘉突然发问。


    (


    “这里头有门道,贾衔虽是荣国府庶子,但他在府里过得艰难,与荣国府早已离心离德。其一如此,其二贾家军中根基尽失,皇上这才敢用他。眼下皇帝正需培植亲信稳固皇权,何况当年旧事与今上无关,自然更无顾忌。只要舍得加官进爵施恩,何愁他不效死力?”甄老太太拨着念珠道。


    “母亲是要拉贾家入伙?”


    “贾母那老狐狸岂会上钩?不过她家二房那个眼皮子浅的,倒是能做些文章。”


    “您是说王夫人?”甄应嘉会意。


    “那是个敢从火中取栗的主。”老太太冷笑,“时日尚宽,先给良郡王府的年礼加厚三成。”


    “儿子明白。只是皇上素来宽厚,若咱们砸锅卖铁还清国库欠银......”


    “糊涂!”老太太厉声打断,“还了债我们吃什么?纵然皇上开恩,失了官爵又没了钱财,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到时不等朝廷查抄,自家人就先撕咬起来了。”


    老太太闭目长叹:“到那时,这群孽障做下的腌臜事全要见光。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比抄家更惨三分。”


    “记住,与良郡王往来要干干净净。即便他事败,也牵连不到甄家。最坏不过抄家流放,横竖都是个死。可若事成,甄家又能兴盛几十年。就算败了,往日结下的善缘,总能为甄家留几根苗。”蜡炬爆了个灯花,映得老太太面容明灭不定。


    “母亲深谋远虑,儿子这就去办。”


    ### 【镇北侯府开府盛况】


    隆兴六年三月初五,安平街镇北侯府张灯结彩,朱漆大门洞开时,街面早已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牛亮与秦义带着亲兵在门首迎客,礼单上的名字越写越长——四王八公府邸的贺仪刚登记完,神京城有头脸的武将勋贵又接踵而至。连素来与贾府并无往来的越国公府、赵国公府都遣了管事登门,吴国公一系更是家主亲自到场。宴席间环顾四周,没有爵位傍身的宾客简直如坐针毡。


    (笔者


    ### 【酒宴散后,贾衔浑身骨头像被抽走了似的,瘫在酸枝木榻上连指尖都懒得动。香菱跪坐在脚踏上揉捏着他的小腿,炒豆像只忙碌的雀儿,攥着粉拳在背脊上敲打蹦跳。炒瓜炒果两个丫头也没闲着,水晶盘里湃着的荔枝还凝着霜花。


    "三老爷往后再去荣国府,能带着奴婢们么?"炒豆忽然停手发问,指节上还沾着推拿用的薄荷油,亮晶晶的,"金钏姐姐说她们新排了乞巧舞......"


    贾衔眯着的眼睛睁开条缝:"派四个亲卫护送便是。只一件——"他突然揪住小丫头翘起的辫梢,"若敢偷溜回去,仔细你的皮。"


    "香菱姐姐快看!三爷应了!"炒豆欢喜得要往榻上蹦,被炒果急急扯住裙角。三个小丫头凑在一处挤眉弄眼时,没瞧见香菱指尖突然加重的力道——贾衔"嘶"地抽了口气。


    "林姑娘横竖要接来的。"香菱垂着眼睫往瘀青处涂药膏,话却是对着炒豆说,"偏你心急。"


    炒豆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反驳:"若赶上三爷忙政务,我们姐妹就不能..."话没说完,三个丫头突然同时竖起两根手指,原是瞧见香菱别过脸去,竟当场比出获胜手势。


    "过五日下帖子罢。"贾衔笑着把荔枝核吐在葵形盏里,"连琏二嫂子并宝姑娘都请来——不过你们先得把西厢房的博古架擦亮了。"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间"哐当"一声,想是哪件贺礼又被毛手毛脚的丫头碰倒了。


    (


    “你怕不请薛姑娘会让薛家难堪吧?倒是个懂礼数的丫头,放心,一并请来就是了。”贾衔轻捏香菱的鼻尖。


    “谢三爷。”香菱憨憨笑着,模样稚气可爱。


    剑梅进来通报:“三爷,廊下的芸二爷到了。”


    “请他进来。”贾衔吩咐。


    贾芸行礼道:“给三叔请安。”


    “起来吧,你母亲身子可好?”


    “承三叔惦记,家母安好。昨日见三叔忙碌未敢打扰,今日特来贺三叔乔迁。知道三叔不缺物什,这是家母亲手腌制的酱牛肉,晓得您好这口。”


    “怎好劳烦五嫂子动手?她手艺虽妙,可身子要紧,下回不可如此了。”


    “家母执意要做的。她说我们母子能有今日全赖三叔照拂,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贾衔转头吩咐:“炒豆,把新到的云罗纱裁一匹给五嫂子做夏衣。这料子透气凉快,最宜暑天穿着。”


    “这如何使得?本是来贺喜的,反倒要收厚礼...”贾芸连连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