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中俄边境，无人区边缘。


    两辆改装越野车熄火停在树林里。


    刘志涛、陈雪、坦克，还有陈雪带来的三个雇佣兵——光头、刀疤、毒蛇。


    六个人，全副武装。


    “前面就是‘死亡走廊’。”陈雪指着地图上一条红线，“一百公里，没有路，只有沼泽、狼群和威廉·陈布置的基因改造生物。”


    “改造生物？”坦克皱眉。


    “三年前我弟弟传回的最后影像里，”陈雪调出平板上一段模糊视频，“有狼，但比普通狼大两倍，眼睛是红色的。还有……一种会飞的蛇。”


    视频里，一头巨狼扑向镜头，獠牙沾着血肉。


    画面戛然而止。


    “我弟弟的死因，”陈雪声音平静，但握平板的手指发白，“就是被这种狼咬断了脖子。”


    刘志涛看着视频：“它们怕什么？”


    “高温和强光。”陈雪说，“所以我们带了火焰喷射器和眩光弹。但数量有限，省着用。”


    她收起平板：


    “列车会在七小时后经过废弃军事基地。我们必须在六小时内穿越死亡走廊，提前到达设伏。”


    “如果穿不过呢？”毒蛇问。他是个瘦高的男人，擅长狙击。


    “那就死。”陈雪说，“没有第三条路。”


    六人检查装备，出发。


    ---


    凌晨五点半，沼泽边缘。


    雾气浓得化不开。


    能见度不足五米。


    他们踩着前人留下的木桩前进——那是走私者铺的简易栈道，木头已经腐烂，踩上去嘎吱作响。


    “停。”光头突然举手。


    他蹲下，用手电照地面。


    淤泥里，有脚印。


    不是人的。


    是狼的，但比普通狼掌大一圈，而且只有三个脚趾。


    “改造狼。”陈雪压低声音，“它们就在附近。”


    六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圈。


    雾气中，传来低沉的嚎叫。


    一声，两声，三声……


    四面八方。


    “数量很多。”刀疤握紧自动步枪，他是个近战专家，腰间别着两把弯刀。


    “节约子弹。”刘志涛说，“用刀和火焰。”


    第一头狼冲出雾气。


    它体型堪比小牛犊，肌肉虬结，皮毛呈暗红色，眼睛像两盏红灯笼。


    它直接扑向最前面的光头。


    光头不躲，反而迎上去，一拳砸在狼头上。


    砰！


    狼头骨碎裂的声音。


    但狼没死，反而更狂暴，一口咬向光头脖子。


    刀疤的弯刀闪过。


    狼头落地。


    血喷了一地。


    “小心！”坦克大喊，“血会引来更多！”


    果然，雾气中红灯笼般的眼睛越来越多。


    十双，二十双，三十双……


    他们被包围了。


    “突围！”刘志涛下令，“往东边高地冲！那里树木密集，狼群施展不开！”


    六人边打边撤。


    火焰喷射器喷出火舌，点燃沼泽沼气，形成一道火墙。


    狼群暂时被阻隔。


    他们冲到高地，背靠巨石。


    “清点伤亡。”刘志涛喘气。


    六人都活着，但都挂了彩。


    光头手臂被撕掉一块肉，简单包扎。


    坦克大腿有抓痕。


    刘志涛肩膀旧伤崩裂，渗出血。


    “不能停。”陈雪看着GPS，“才走了五公里，还有九十五公里。”


    “按这个速度，赶不上列车。”毒蛇说。


    陈雪沉默片刻，说：“有条近路。”


    “什么近路？”


    “地下隧道。”陈雪调出另一张地图，“当年苏联修建的军事铁路隧道，后来废弃。但走私者一直在用，直通废弃军事基地，只有三十公里。”


    “危险吗？”


    “比地上危险十倍。”陈雪说，“隧道里没有光，没有退路，而且……据说有‘守隧道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陈雪说，“进去的人，没几个出来。出来的，都疯了。”


    刘志涛看向其他人：“投票吧。地上九十五公里，被狼群追杀，不一定能到。地下三十公里，未知危险，可能全军覆没。”


    光头咧嘴笑：“我选地下。早死早超生。”


    刀疤点头：“地上太憋屈，被畜生追着跑。”


    毒蛇没说话，只是检查狙击枪的夜视瞄准镜。


    坦克看向刘志涛：“涛哥，我听你的。”


    刘志涛看向陈雪：“隧道入口在哪？”


    ---


    早上六点，隧道入口。


    隐藏在悬崖裂缝里，被藤蔓遮盖。


    铁门锈蚀，上面用俄文写着：


    “禁止入内，辐射污染”


    “假的。”陈雪推开铁门，“威廉·陈写的，为了吓退闲人。”


    门后是黑暗。


    深不见底的黑暗。


    手电光柱照进去，只能看到铁轨和碎石。


    空气里有霉味和……血腥味。


    六人进入隧道。


    铁门在身后关闭。


    彻底与世隔绝。


    ---


    隧道深处，一公里。


    他们发现了第一具尸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半具。


    上半身靠在墙边，下半身不见了。


    尸体已经白骨化，但衣服还能辨认——是走私者的装扮。


    “被什么东西……撕开了。”光头检查伤口，“不是刀，是爪子，或者牙齿。”


    墙上，有爪痕。


    三道，深入混凝土十厘米。


    “这得多大的爪子……”坦克喃喃。


    突然，隧道深处传来声音。


    像金属摩擦，又像……什么东西在爬行。


    很多很多。


    “准备战斗！”刘志涛举枪。


    手电光柱照向前方。


    隧道顶壁上，倒挂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是蝙蝠。


    但每只都有老鹰那么大，眼睛发着绿光。


    它们动了。


    如黑色瀑布般扑来。


    “开火！”


    枪声在封闭隧道里震耳欲聋。


    蝙蝠太多了，打死一批又来一批。


    它们的牙齿能咬穿防弹衣，爪子能撕开皮肉。


    毒蛇的狙击枪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发挥不了作用，他抽出军刀，近身肉搏。


    刀疤的弯刀舞成风车，蝙蝠尸体不断掉落。


    光头直接用拳头砸，一拳一个。


    但蝙蝠实在太多了。


    刘志涛肩膀被咬穿，鲜血直流。


    陈雪腿上也挂了彩。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坦克吼，“得找掩体！”


    “前面！”陈雪指着隧道侧面，“有个维修室！”


    六人边打边退，冲进维修室，关上铁门。


    门外，蝙蝠撞击铁门的声音如雨点般密集。


    ---


    维修室内。


    空间不大，有张铁床，一个工具箱，还有……一本日记。


    陈雪拿起日记，翻开。


    是俄文写的。


    她翻译：


    “1987年3月15日，隧道封闭第三天。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那些东西……它们不是蝙蝠，是威廉·陈的改造生物。队长死了，被吸干了血……”


    “3月17日，食物没了。我们决定突围，但谢尔盖疯了，他说他听到了神的呼唤……”


    “3月19日，只剩我一个人了。我看到了……那东西的真面目。它不是生物，是……算了，没人会信。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记住：不要看它的眼睛。”


    日记到这里断了。


    最后一页，用血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长着无数触手的眼球。


    “什么东西？”光头问。


    陈雪摇头，但脸色发白：“我弟弟最后传回的信息里……也提到了‘眼睛’。”


    突然，维修室的通风口传来声音。


    不是蝙蝠。


    是……歌声。


    女人的歌声，空灵，凄美，用俄语唱着：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摇篮曲。


    在这地狱般的地方，显得格外诡异。


    “谁？！”坦克举枪对准通风口。


    歌声停了。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用标准的中文说：


    “陈雪，你终于来了。”


    陈雪浑身一震：“你是谁？”


    “我是你弟弟的……遗愿。”


    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从外面扯开。


    一张脸探进来。


    是个女人，二十多岁，很漂亮，但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


    她微笑着说：


    “陈阳让我在这里等你。”


    “他说，你会带‘钥匙’来。”


    “钥匙……”她歪头，“是那个金色眼睛的孩子吗？”


    刘志涛枪口对准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人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齿：


    “我是C-01，第一个完美实验体。”


    “也是威廉·陈的……失败作。”


    她慢慢爬进来。


    身体柔软得不像人类，像蛇。


    ---


    早上七点，滨江研究院。


    猴子坐在轮椅上，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实验室的自毁倒计时：


    剩余时间：17小时42分


    二十七个实验室，已经摧毁了八个。


    剩下的十九个，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启动自毁。


    周远和小雅在处理海量数据。


    “猴子哥，”小雅突然说，“我们收到了一个匿名信号。”


    “什么内容？”


    “是一串基因序列。”小雅调出数据，“而且……和我们之前拿到的B-0序列高度匹配。”


    “念念的基因序列？”猴子皱眉，“谁发的？”


    “信号源在……”小雅追踪，“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威廉·陈的私人实验室。”


    “威廉·陈自己泄露的？”


    “不像。”周远分析，“信号用了三重加密，而且故意留下破绽让我们追踪——像是求救信号。”


    “求救？威廉·陈实验室里，有人想叛逃？”


    “可能是。”周远调出一个监控画面，“这是半小时前瑞士媒体的报道，说威廉·陈实验室发生‘轻微事故’，但当地居民拍到了大量武装人员进入的画面。”


    猴子沉吟：“联系苍鹰，让他通过国安渠道核实。”


    “已经在联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虹姐推门进来，脸色不好看。


    “虹姐？”猴子问，“你不是和王厉……”


    “分手了。”虹姐坐下，揉着太阳穴。


    “为什么？”


    “他说要辞职，跟我一起去北京，重新开始。”虹姐苦笑，“但我不能让他放弃警察的身份。那是他的根。”


    “所以你拒绝了？”


    “我把他骂了一顿。”虹姐眼睛红了，“我说他幼稚，说他不负责任，说他配不上我……说得很难听。”


    猴子沉默。


    他知道虹姐为什么这么做。


    王厉是警察，是正道上的人。


    虹姐是黑道出身，现在虽然洗白了，但过去抹不掉。


    她不想拖累他。


    “他怎么说？”


    “他走了。”虹姐擦掉眼泪，“说会等我，等我有一天觉得配得上他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


    “不说这个了。你们这边怎么样？”


    猴子把情况简单说了。


    虹姐听完，说：“我有个想法。”


    “说。”


    “威廉·陈实验室的那个信号，可能是陈雪说的‘内应’。”虹姐说，“她说过，她发展了三个实验室内部人员作为线人。”


    “但那是在她身份暴露前。”周远说，“现在威廉·陈肯定清洗了一遍，线人可能已经死了。”


    “也可能还在坚持。”虹姐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爸以前教我的——当一个组织开始内部清洗时，叛徒反而会隐藏得更深，因为他们知道被发现的后果。”


    她看着屏幕上的基因序列：


    “发信号的人，在赌我们能看懂，并且会行动。”


    “赌注是什么？”


    “他们的命。”虹姐说，“还有……可能更多。”


    猴子想了想：“先解码那串基因序列，看看到底是什么。”


    ---


    早上八点，隧道维修室。


    C-01，那个蛇一样的女人，坐在铁床上，晃着腿。


    她的身体可以随意扭曲，像没有骨头。


    “别紧张，”她笑着说，“我不会伤害你们。至少现在不会。”


    “你到底是什么？”陈雪问。


    “我说了，C-01，第一个完美实验体。”C-01歪头，“威廉·陈用他儿子的基因和我融合，想创造‘完美人类’。但失败了，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伸出手，手指可以反向弯曲：


    “我的基因稳定了，但身体异化了。威廉·陈很失望，把我关在这里，看守隧道，当一条看门狗。”


    “你为什么不逃？”刘志涛问。


    “逃？”C-01笑了，“我能逃去哪？全世界都知道我是怪物。至少在这里，我还能……有点用处。”


    她看向陈雪：


    “你弟弟陈阳，是个好人。他被送进来时，已经快死了，但他还安慰我，说姐姐会来救我。”


    陈雪眼睛红了：“他……怎么死的？”


    “我杀的。”C-01平静地说，“他求我杀了他，因为他体内的基因病毒要爆发了，会传染给所有人。我拧断了他的脖子，很快，没有痛苦。”


    眼泪从陈雪脸上滑落。


    但她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弟弟会这么做。


    “他死前让我转告你，”C-01说，“‘姐，往前走，别回头。把那条老狗的一切，都烧干净。’”


    陈雪点头：“我会的。”


    C-01站起来，身体拉长，像蛇一样游向门口：


    “列车还有五小时经过基地。我带你们走一条更快的路——隧道下面的排水管道，直通基地内部。”


    “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毁了这里。”C-01说，“等我带你们到了基地，就炸了这条隧道。我想……彻底休息了。”


    刘志涛看着她纯白色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走？”C-01笑了，“走到阳光下，让人指着我说怪物？还是走到人群里，担心哪天失控伤害别人？”


    “不了。”


    “这里是我的坟墓。”


    “但我可以在死前……做件好事。”


    她推开维修室的门：


    “跟我来。”


    “小心脚下，管道里有‘小可爱’。”


    ---


    排水管道。


    直径一米五，满是污泥和积水。


    C-01在最前面，像蛇一样滑行。


    六人在后面艰难跋涉。


    “她说的‘小可爱’是什么？”坦克小声问。


    话音刚落，污泥里钻出什么东西。


    像蚂蟥，但有人胳膊那么粗，头部是一圈利齿。


    它扑向坦克。


    C-01回头，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那条“蚂蟥”，用力一扯。


    蚂蟥断成两截，还在扭动。


    “基因改造的水蛭，”C-01说，“会钻入人体产卵。卵孵化后，幼虫会吃掉内脏。”


    她扔掉尸体：


    “跟紧我，别掉队。”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管道尽头。


    一扇铁栅栏，外面是废弃军事基地的内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轨从基地中央穿过。


    列车还没到。


    “你们还有三小时准备。”C-01说，“列车有十二节车厢，实验体在第六节，病毒培养皿在第十节，守卫在第一节和第十二节，每节车厢四人。”


    “总共四十八人。”刘志涛计算。


    “不，”C-01说，“还有八个‘护卫者’——和我一样的实验体，但比我更完整，更强大。他们在第三节车厢，负责押运。”


    她顿了顿：


    “威廉·陈给他们的指令是：如果运输失败，就释放病毒，杀死所有实验体，然后自毁。”


    “所以不能强攻。”陈雪说。


    “对。”C-01点头，“得智取。”


    她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基地控制室的钥匙。控制室可以切断铁轨供电，让列车紧急制动。但控制室有密码锁，需要威廉·陈的虹膜或指纹。”


    “我们有。”陈雪调出平板，“三年前我偷了他的指纹膜和虹膜数据。”


    “那就好。”C-01把钥匙递给刘志涛，“去吧，我在管道里等你们。完成任务后，记得炸隧道。”


    她转身要走。


    “等等。”陈雪叫住她，“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C-01回头，纯白色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情绪：


    “陈阳说，他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现在我相信了。”


    “但好人……不该和怪物在一起。”


    她滑入黑暗，消失。


    ---


    上午九点，基地控制室。


    指纹和虹膜验证通过。


    刘志涛看着控制台：


    “列车到达前十分钟，切断供电，让列车在基地内停下。然后我们分三组：一组控制车头车尾，二组解救实验体，三组夺取病毒培养皿。”


    “护卫者怎么办？”坦克问。


    “交给陈雪。”刘志涛说，“她准备了特殊武器——基因抑制剂，能暂时瘫痪改造人的能力。”


    陈雪从背包里拿出六个注射器：


    “只有六支，每支效果只有五分钟。必须一击命中，否则他们会狂暴。”


    “明白。”


    一切准备就绪。


    距离列车到达：两小时。


    刘志涛站在控制室窗前，看着窗外荒凉的基地。


    他想起女儿金色的眼睛。


    想起老狗临死的笑容。


    想起那些还在受苦的实验体。


    也想起威廉·陈说的“新人类计划”。


    这个世界，有些人想当神。


    但神，不该用人的尸骨铺路。


    他握紧枪。


    这时，通讯器响起。


    是猴子发来的紧急信息：


    “涛哥，解码了那串基因序列。那不是念念的完整序列……是病毒抗原的配方！发信号的人，在给我们送解药！”


    “但我们还缺一个关键成分——威廉·陈本人的脊髓液。只有用他的脊髓液培养，才能制造出真正的解药。”


    刘志涛瞳孔收缩。


    威廉·陈的脊髓液？


    这意味着……


    他们要活捉威廉·陈。


    ---


    【第一百三十八章·完】


    下章预告：


    列车准时抵达，伏击战打响！八个护卫者展现恐怖实力，团队成员陷入苦战；C-01突然反水？她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而瑞士实验室里，那个发送配方的“内鬼”身份曝光——竟是威廉·陈最信任的助手！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倒计时进入最后阶段，全球剩余实验室开始集体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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