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雾锁寒山待举旗(二)

作品:《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

    刘林溪瞧着心腹,想是刚才言辞颇为严厉,便缓和了语气,轻声道:“下不为例。”接着又道,


    “安思已于昨日先一步赶往临洺关,他们红莲堂在那边还要布置些守卫,约好了午后会面。”


    说罢,冲那汉子一努嘴。


    汉子躬身应是,走到一旁坐下,用起餐食来。


    一刻钟后,刘林溪一行来到林畔,换上备好的坐骑,每人饮了半碗烈酒。


    此时阳光和煦,刘林溪挥手下令:“驾!”众人应声打马,继续疾驰赶路。


    …………………


    临洺关外十余里处的磨心岭,中午时分,有一座荒僻的残破道观。


    观中久居着几个道人,香火虽不鼎盛,却也能勉强维持。因左近临洺关,往来行人常会在此打尖,多会赏些银钱、上几炷香以求平安,道观倒也能凑合度日。


    道观后园的一处厢房内,铁骨书生王鹤龄居中而坐,身旁或坐或立着二十余个各色打扮之人,一个个身上尽是草莽之气,几人正在屋中悄声攀谈。


    其中一个留着灰白胡须的老者轻哼一声,冷喝道:“想来这个时日,那笑面阎罗刘林溪也该往临洺关赶了吧?”


    王鹤龄闻听,面露一丝苦笑:“哎,这一刀砍得是真狠呐。没想到刘林溪十余年前造反失败后,竟隐藏在磁州城内,真、真是好手段!”


    花白胡子的老者接话道:“早就知道这老鬼狡猾异常,还以为他当年陨没于战阵,不想竟有此心智,潜心蛰伏。想来这白莲教势力更胜往昔了吧?”


    王鹤龄轻声道:“陆前辈,他们如今已改名为清水教。据我了解,这清水教重用红莲堂中人。”


    说罢,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轻声道,“这红莲堂的手段,呵呵……‘肉身布施’,倒真真是笼络了不少人呐。”


    陆姓老者闻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以为上代白莲圣母一力整顿教派,摒弃了红莲堂的一众所为,不想……”他摇摇头,冷哼一声,


    “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王鹤龄冲陆姓老者摆摆手:“不管手段如何,倒真让他们有了一番气象。咱们欲行改天换地之事,有他们掺和一脚,对我等而言也无甚大碍。”


    接着,他语气古怪地小声对陆姓老者道,“只是红莲堂的做法和手段……还是严查一下教中兄弟吧。”语中尽是威严之意。


    陆姓老者缓缓点头:“会中如今良莠不齐,难免被那帮……骚蹄子,”他咬牙说出四个字,“寻了空隙。”


    王鹤龄点点头:“这次还要看天地会掌管刑法的‘镇刑堂’手段了,还需仰仗陆前辈这堂的手段。”


    陆姓老者洒然一笑:“都是分内之事。”


    两人正说之间,门扉处传来两长三短的叩门之声。


    王鹤龄听出是相约的暗号,知道定是有了消息,便示意身旁一人前去开门,自己则与陆姓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屋中众人也瞬间收敛声息,目光齐齐投向门口,静待来人。


    门内之人轻开门扉,门还没等大开,就见一个精瘦汉子“滋溜”一下闪了进来。


    这汉子进屋后,眼神滴溜溜乱转,扫遍屋内众人,当先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首位的王鹤龄与陆姓老者。


    待看清陆姓老者,他眼神一凝,脸上敬畏之色一闪而逝,忙一溜小跑跑到陆姓老者身前,边行礼边道:“呦,这不是铁面判官陆恒、陆前辈吗?不想您也在此,在下有礼了,有礼了!”


    行完礼,他又转向一旁的王鹤龄躬身行礼,轻声道:“禀报舵主,前方暗探传来消息,大军会在临洺关三十里外的山坳处扎营,还请舵主早做安排。”


    王鹤龄听完,一声冷笑:“哼,狗鞑子这么多年,倒是规矩得很。往来军队要么入驻临洺关,要么在城外三十里山坳扎营,都成惯例了。”


    陆恒闻听,嗤笑一声:“他们有何不敢?如今这天下,在直隶之内,怕是还无人敢动他们的大军。”


    王鹤龄听陆恒这么说,轻轻一叹:“要不是此次台湾事败,林爽文手里还攥着重要讯息,我等实在不该在直隶动手啊。”


    说罢,摇头,“只怕就算得手,直隶、山东等地多年的心血,也尽为泡影了。”


    陆恒闻听,亦是一声长叹:“如今北京、直隶的布局,本就已尽为泡影……”说着,他狠狠一拍身旁案几,


    “这林爽文也是个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之辈,徒逞口舌!本以为他在台湾经营多年,一朝起事,不说长久割据,起码能搅得江南不安,到那时我天地会诸省共同响应,满清这半壁江山便可大乱。不想福康安大军一到,不过月余时间……”


    旋即,又重重一拍案几,狠狠道,“虽说此话不该说,但这林爽文,实在罪该万死!”


    陆恒还要再说,边上的王鹤龄轻咳一声,轻声道:“陆前辈,慎言。”


    陆恒被王鹤龄一提醒,愣了一下,看了看身旁众人,也轻咳一声,压了压火气,接着道:“相比于林爽文手中的信息,山东一地的心血……”他无奈道,


    “没了也就没了吧。”说着又看向王鹤龄,


    “尽快安排人手转移,潜入地下潜藏起来。起码几处暗桩得留下,不然我天地会在山东,真成瞎子了不成?”


    王鹤龄听陆恒这般说,脸上苦涩更浓,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山东这基业,是几代人苦心经营下来的。便是十余年前白莲教起事,看他们在山东、山西两地虽声势浩大,可筹划谋算却粗鄙得很,我天地会为保实力,才选择按兵不动。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不想今日竟要败在我手上了……”


    言语间满是萧瑟落寞,仿若瞬间苍老了几岁。


    陆恒见他如此颓唐,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劝慰:“此非你之过,都是为了大局。”


    王鹤龄点点头,强打起精神,转向那瘦高汉子问道:“清水教那边可有新消息传来?”


    瘦高汉子躬身回道:“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他们分几处屯兵,约莫有三千四、五百人。”


    王鹤龄追问:“这些人是仓促调集的吗?”


    瘦高汉子思索片刻,缓缓摇头:“都不是。这几日便已陆续赶来,昨日中午前就已到齐,并无仓促赶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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