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加更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车夫一扬马鞭,马儿嘶鸣一声,朝着城门口冲过去。


    守城的官兵看到马匹朝他们冲过来,纷纷退散到拒马之后。


    他们可不想被马踏死!


    守城门的领班大叫道:“再上前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城门口摆着拒马,不怕他们冲进城内。


    但马车横冲直撞的样子还是将人吓到。


    车夫在拒马前勒停马儿,官兵们松了口气,正要上前。


    之间流民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其中有人喊:“让我们进城!让我们进城!”


    官兵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


    他们决不能让流民跑进城内,不然他们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混在流民中的人见流民失控,大声叫道:“抓了马车里的女人,抓了她就能进城!”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大家伙冲啊!”


    守城门的官兵们大叫道:“关城门!快关城门!”


    周紊掏出令牌,“谁敢关!我们良娣还未进城,你们是想抗旨吗!”


    守城门的官兵们看到那令牌,犹豫了一息。


    也就是这点儿功夫,流民已经朝他们扑了过去。


    有流民想扑向沈妱的马车,可马车被五十名提刀侍卫围着。


    他们不敢上前,纷纷朝着城门挤过去。


    上百人蜂拥进城,守城的官兵们不得已拔刀砍杀起流民来。


    当鲜血飞溅,那些冲动的流民终于害怕了。


    他们顿住脚步,看着倒下的同伴的尸体,陷入了一种因害怕而起的僵硬中。


    官兵得意地甩了甩刀上的血,正要呵斥那些流民。


    却见一个身体强壮的“流民”朝他冲了过来,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在官兵被打蒙的瞬间,他手上的刀已经被抢走。


    随即而来的是刀柄入腹的热辣痛感。


    “杀了这些狗官为乡亲们报仇!”


    那人举刀大喊。


    流民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上前抢官兵的刀。


    城门口流民和官兵打在一起,鲜血撒的到处都是。


    尸体一具具倒下,事态完全失控。


    簪心按住沈妱的肩膀,坚决不允许她在此时出去。


    “良娣,忍住!”


    沈妱的两手狠狠抓着簪心的手臂,耳边的叫喊声越来越弱。


    她几乎能想象到外面的惨状。


    “簪心,他们为什么能狠下心去杀这么多人?”


    明明都是同胞啊!


    簪心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个时候,马车再次动了。


    他们这是进城了。


    “良娣,您听过菜人吗?”簪心的声音很低。


    沈妱缓缓摇头。


    “菜人,就是可以当食物的人。”


    沈妱的瞳孔一瞬间放大,胃里一阵翻涌。


    “人和人之间,总是不同的。”簪心按住她的肩膀,“只有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那些人没有,就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沈妱拿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好一会儿,直到马车停下,周紊在外面道:“良娣,我们到客栈了。”


    沈妱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气。


    “去县衙。”


    簪心一怔,“您现在去县衙可不是明智的决定。”


    “那狗县令都敢明目张胆地吓我,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的麻烦?”


    今日在城门口的那一场为难,真是叫沈妱记忆犹新。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还没进城,就让她背上这么多条人命。


    “一次就罢了,我来一次,他演一次,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簪心想了想,他们带了五十精兵,要是真的打起来,她也不是没把握护住沈妱。


    “好吧。”


    谁让良娣是良娣呢。


    沈妱的马车转向往县衙而去,此时的县衙内,章知许正站在鸟笼前,拿一根秸秆戳鸟儿玩。


    笼子里的玄凤一边跳着躲开,一边骂:“狗官!狗官!”


    “死了二十多人,她连马车都没下?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哟!”


    他连暗杀的人都准备好了,只要沈妱出马车,保管一击即中,当场丧命。


    “大人,咱们杀了这么多流民,万一那位怪罪下来怎么办?”


    “不用怕,崔大人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章知许背着手,笑道。“藏在山洞里的那些人,如何了?”


    “发烧死了好几个,大夫去看了,传染性极强,大概率成疫了。”


    “多抓几个流民关进去,差不多时候再放去德昌县。”章知许冷笑一声,“即是死城,那就死得再彻底点儿吧!”


    属下身子一抖,不敢接这话。


    但他不得不去办。


    属下刚退出去,便看到沈妱的车马行到县衙门口。


    看到沈妱一行人,他目瞪口呆的同时,脚一打转,赶紧回去给章知许报信。


    “大人!她,她来咱们府上了!难不成是找我们算账的?”


    章知许一愣,将手上的秸秆扔了,抬步往前院走去。


    沈妱坐在大厅里,打量偌大的县衙。


    挂在大堂正中的牌匾写着“明镜高悬”,可是外面的阳光却照不到这匾额上。


    章知许款步而来,并未有一点儿着急模样,嘴上却说:“下官宏德县县令章知许,参见良娣。良娣远道而来,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沈妱没有回话,手上把玩着太子令。


    她抬眼看向章知许,那眼神轻蔑中带着淡淡的挑衅。


    “章大人来宏德县多少年了?”


    章知许笑道:“不多,今年刚好是第十年。”


    “果然,十年都没能往上动一动,是有原因的。”


    沈妱这话直接将章知许的颜面放在地上踩,章知许面皮子紧绷,忍下心中的怒火。


    “还请良娣赐教。”


    “我乃太子良娣,正三品阶。你,不过小小县令,正七从六,见了我,为何不行跪礼?”


    章知许错愕地看向沈妱,他原以为沈妱来是想就城门口的事情与他算账,他都已经准备好托词。


    这就好比他要考试,将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结果拿到卷子发现考得是地里庄稼几时成熟的问题一样,离谱!


    真是后宅女子,也只会在他的面前耍耍后宅手段!


    章知许赔笑着下跪行礼,“良娣勿怪,宏德县偏远乡村,礼教不如京城规矩森严,请良娣恕罪。”


    沈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知道,章知许是将她当内宅妇人那样欺哄。


    “理解,章大人在我面前失礼是小事。要是到了殿下面前失礼,就是殿前失仪了,那可是大罪。”


    沈妱一副为他考量的口吻,道:“为了不叫章大人犯这样的错,大人每日早晚,都来给我请安,熟悉熟悉这些礼节。”


    章知许的拳头攥紧,手面青筋隆起,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