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流民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萧延礼在营帐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
他不是让沈妱每日给他写信吗?为什么她不给自己写!
睡不着,他坐了起来。
“英连!”
守在帐子外的英连打了个激灵,立马进帐子。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良娣那里来信了吗?”
英连的大脑蒙了一瞬,缓缓疑惑道:“良娣不是今日才走吗?”
旋即,他收到来自主子的死亡凝视。
英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垂着脑袋不敢再说。
天呐,当初师傅派他来这一趟的时候,他可高兴了,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取代师傅,成为东宫内的第一大太监!
现在看来,师傅还是师傅!
“暗卫那边可有消息?良娣在宏德县可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英连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个蠢货,面对主子的问题,他竟然一问三不知!
“奴才这就去问!”
萧延礼坐在床上,良久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径似乎太过分了些。
沈妱才离开一日都没有。
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她也会这样躺在床上想念自己吗?
宏德县的客栈内,沈妱在床上翻来翻去。
这么大的床,她一个人睡真的爽极了!
平日里和萧延礼睡一张床的她,晚上睡觉都要吊着颗心。
现在好了,她一个人睡这样大的床,想横着睡就横着睡!
沈妱如此想着,可是闭上眼睛,准备幸福地进入梦乡的时候,她怎么也睡不着。
沈妱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现了问题,难道是床的原因?
可是她也不认床啊,前几日在其他县也睡得很好。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沈妱都没能顺利入睡。
她反复思考自己睡不着的原因。
是今日在城门口被吓到了吗?
可是她看到的血腥事件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是因为萧延礼不在身边吗?
可是他总是忙到很晚,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睡着了啊!
究竟是因为什么?
待到四更天的梆子声响,沈妱受不了,拿着枕头跑到打地铺的簪心身边躺下。
簪心无奈了。
听沈妱翻了半宿的身子,现在还要和自己睡。
和自己睡就和自己睡,为什么不能叫她去床上睡?
非要和她一起睡地铺?
这一晚上,沈妱没睡好,簪心也没睡好。
翌日,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收拾东西在宏德县的街上逛一逛。
沈妱想,自己可以多发掘一些只有辽东郡有,而旁的地方没有的东西。
将这些东西运往各地贩卖,也能赚不少。
带着这样的目的逛街,沈妱的挑剔心也变得很重。
逛了一个时辰下来,她觉得也就街边的小吃口味独特点儿。
旁的物件,真的不怎么样。
“良娣,过了午时,咱们该回去了。”簪心提醒道。
她已经收到了暗卫们三道催促提醒!
“回客栈吃饭吧,吃完我们回去。”
沈妱看着不受海啸影响的宏德县,感慨地叹了口气。
不过相距几十里路,人和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同。
吃完饭,沈妱带着人准备回去。
路过木头店的时候,周紊看到店内有人起了争执,多嘴说了句:“丁老板这是惹什么事了?”
沈妱掀开车窗帘看过去,远远瞧见一个青年男子正和丁模扭打在一起。
那男子纤瘦,看着只有十几岁的模样。但和丁模动起手来的架势一点儿也不虚。
“他们好像在抢什么东西。”周紊眯着眼睛看着。
是金子。
沈妱放下车窗帘,吩咐道:“我们走吧。”
“我们不帮丁老板吗?”
“那是她儿子,帮得了这一次,帮不了下一次。”沈妱道。
而且,她想要宏德纸的工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面帮丁模呢。
她可真坏,沈妱这样想着。
“人走了?”宏德县县令章知许问道。
一名身穿常服的官差回道:“是的,小的亲眼看见她走了。”
“她就买了纸?”
“是的,小的盯了一路,她只在木头店花重金买了纸,今儿早上在外面逛了一圈,就走了。”
章知许捏了捏自己的山羊胡。
“稀奇,这木头店还卖纸?去叫人弄点儿来给本官瞅瞅。”
官差赔笑道:“小的听说她买了纸,就立即去找丁大娘要了。但是她将所有存货都买完了,小的没买到!”
章知许瞪了他一眼,似是在谴责他办事不力。
“前儿那没把的过来买纸,今儿她又来。这纸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官差立即道:“小的这就去打听!”
从宏德县的城门出来,沈妱再次看到了那些难民。
她放下车帘,不许自己再去想那些人。
马车行了一段路,沈妱还是无法平静下自己的内心。
“停车!”她叫道。
车夫勒停马车,“怎么了,良娣?”
“回去。”
沈妱想,自己还是无法做到完全无视。
那些人也是大周的子民,她是太子良娣,她要肩负起守护他们的职责。
哪怕她现在弱小,甚至自身也难保。
马车再次来到宏德县的城门口,沈妱走出车厢,站在马车上,振臂高喊:“我乃太子良娣,想要吃饱饭的,随我来德昌县!”
流民们听了她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人行动。
“听说朝廷来的人抓了好多流民去做苦役,我们是傻了才会去德昌给你们抓!”
“她是那个坏官的女人,她一定是想骗我们过去,让我们干苦役的!”
“没错!她也是坏人!”
听到他们的话,沈妱直接僵在原地。
直到有人拿起石头朝沈妱砸来,簪心将她拉进车厢内,“快走!”
马夫赶紧扬鞭,流民们已经冲了过来。
“抓住那个女人,我们去跟坏官要银子!”
“抓住她!”
周紊忍无可忍地骂了句:“刁民!活该你们去死!”
沈妱捏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不懂,她只是希望他们能吃饱饭,为什么那些人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她说错什么了吗?
“良娣,这不是您的错。这些流民没有户籍,就如同没了绳子的疯狗,想怎么咬人都是正常的。”
沈妱掐着自己的手指,将下唇咬到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