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底气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接下来的日子,簪心为了自己的双腿,那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沈妱。


    哪怕沈妱如厕,隔三息她就要确认一下人在不在,给沈妱彻底整无语了。


    “簪心,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簪心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一副“我有委屈但是我不说”的模样。


    沈妱知道这是萧延礼的要求,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


    萧延礼是什么都知道的,只是他选择用敲打的方式警告她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而不是敞开心扉与她交谈。


    对她,他也用御下之术。


    如此,沈妱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逃离他。


    自己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萧延礼会撒娇会诱哄,甚至会低声下气与她说话。


    可那都是他纡尊降贵的行为。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依旧将自己摆在上级的位置上。


    他是君,也是夫。


    但她不是妻,得不到她想要的平等对话。


    沈妱见过皇后娘娘同皇上吵架,那是真的敢摔东西让皇上滚。


    这是身为正妻才有的底气。


    再譬如张氏掌掴沈廉,那也是身为正妻才敢做的事情。


    想到自己第一次掌掴他,他那双藏不住杀气的眸子,像是在说“你不配”。


    哪怕是寻常人家夫妻过日子,也是有商有量的,这是夫妻之间的互相尊重。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


    她想给妹夫谋前程都要小心翼翼,看他脸色。


    沈妱没有这个底气,也没有感受到尊重。


    他对自己的宠爱就像疼爱雪笋那样,可以纵容但不是没有底线。


    说不定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都不如雪笋,雪笋还沾了见雪的光呢。


    “良娣,您是不是想离开殿下啊?”


    沈妱整理东西的手一顿,然后转身看向簪心。


    沈妱的眼睛里有许多簪心看不明白的情绪,似乎也在诧异,她怎么会这样直白地问出来。


    簪心只是名暗卫,实在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揣测两个主子心里的想法。


    她只想两个主子快点儿和好,让她过个安稳日子。


    “没有,你听谁说的?”


    “殿下同奴婢说的。”簪心看着她,“您真的要走吗?”


    沈妱的身子发颤,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摔倒。


    果然,萧延礼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今日簪心同她说的这些话,是簪心自己想说还萧延礼让她来试探自己。


    “我不走。”沈妱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去准备下晚上的饭食吧。”


    得了她的话,簪心舒了口气。


    沈妱的为人她还是信得过的。


    随着在辽东郡的时间推移,沈妱发现粮食供应的越来越少。


    想到萧延礼要推行“以工代赈”的计划,这是变相地逼难民自己去找活干。


    让难民家里出青壮去干活赚一份钱,家里的老弱病残有一口赈灾粮吃也不至于饿死。


    沈妱看着难受,但她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太多了,皇上没有给足额的赈灾银。


    大多数钱都是萧延礼抢劫山寨换来的。


    可是那些钱总有用完的时候。


    以工代赈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难民大多都拖家带口往有工程的县城赶。


    毕竟工程就代表着有银子赚。


    灾难之后,别管你以前有多少家底,全都化为乌有。


    这个时候,趁机多挣点儿钱才是实在事。


    沈妱也随着萧延礼到了静海县。


    静海县是六个县里遭灾最轻的一个县,这个县的父母官的灾后重建工作做得不错,萧延礼几乎没怎么费心,只是巡视了一圈,就准备赶回德昌县。


    静海县的县城没有被海水侵蚀,街道上摊贩们吆喝声不断。


    这份热闹在目睹过几个县城的狼藉模样的沈妱眼里,格外珍贵。


    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没有被海浪吞噬掉生命,尽情地活着。


    沈妱在县衙里无事,便带着簪心出门逛逛。


    这是她第一次在辽东郡的街道上闲逛。


    她没买什么东西,只是感受这份热闹,想用这份热闹去填补掉内心的一大块阴影。


    逛累了,她就带着簪心两个人在一个卖面条的小摊主那儿要了两碗打卤面。


    面条劲道有弹性,但沈妱的食欲并不是很好。


    她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去,簪心捏着筷子看向她。


    “良娣,我能吃吗?”她龇着两颗门牙,可爱极了。


    沈妱越发觉得,簪心和来音呆久了,有了一种萌感。


    “你不嫌弃的话就吃。”


    簪心三两筷子就解决了沈妱剩下的面条,连汤汁都没放过。


    “良娣,下面去哪儿?”


    沈妱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坐会儿吧。”


    只是坐了一小会儿,身边来了一帮穿着短打做工的壮汉。


    他们在沈妱旁边的桌子坐下,彼此说话声音极大,有一种要吵起来的感觉。


    可当他们提到某个名字的时候,又都集体压下嗓音,似是怕冒犯到名字的主人。


    沈妱不免好奇地侧目看了看那边的人。


    辽东郡和京城相隔不算太远,这里人说的虽不是官话,但也能听得懂。


    沈妱听了半天,听到了“海神”、“祭品”、“报复”等字眼。


    她心中疑惑,想去打听下消息,可又怕犯了忌讳。


    有时候犯了民间的信仰,说不定能叫官府退让。


    她初来乍到,还是不要贸然打听的好。


    “走吧。”沈妱将自己心中疑惑的点记在心里,带着簪心往衙门走。


    晚间,萧延礼带着淡淡的酒气回来,见沈妱还没睡,想上前抱抱她。


    沈妱躲开了。


    “殿下,眼下日子热了,您又一身酒气,妾身已经洗漱完,不想再洗一遍。”


    萧延礼轻笑了一声,抬手弹了下她的耳垂,进了内屋去洗漱。


    待他一身水汽的出来,沈妱已经躺在了床内。


    “明日我们回德昌县。”


    “好。”沈妱应了一声,没再回话,像是累极了想要睡觉。


    萧延礼想将她搂进怀里,想到她说的,天热了,最终罢手。


    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萧延礼没有再出声惊扰她。


    她一直都很聪明,会想明白的。


    谁还没有过愚蠢的念头了?


    只要她不迈出那一步,自己永远都会原谅她。


    可若是她敢......


    萧延礼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