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加更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那些流民的话,第一时间报到了萧延礼这里。


    他冷笑了一声,然后道:“孤本想着,该让谁去修堤坝,这些人倒是给自己谋了个好差事。”


    英连闻言,头皮发麻。


    殿下是如何面不改色说出这样可怕的话的?


    果然,师父跟在殿下的身边是有真本事的!才不是靠什么运气!


    当日,五军营的一千将士在县城里摸排,抓了好些藏起来的流民。


    县城里抓完又去村里抓,只要是流民,统统抓起来,然后送去服苦役。


    有了这个开始,原本躲着不想登记的流民,都主动来登记落户。


    虽然落户后要交税,但也好过吃不饱还要去做苦役的强啊!


    沈妱看穿着铠甲的士兵在县城里转了几日,流民的数量也肉眼可见的减少。


    被抓的流民虽然可怜,但灾区的难民,有谁不可怜呢?


    虽然同萧延礼一起到了辽东郡,但他很忙,经常不回住所睡。


    沈妱见他的频率也保持在两三日一次,等他空了才行。


    或者是通知她去下一个县,二人同行。


    晚上,沈妱简单擦洗后躺下。屋门打开,沈妱知道是萧延礼回来了。


    她下床穿鞋,“殿下可用了饭食?”


    萧延礼点点头,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上。


    “孤听说昭昭前两日在街上被流民吓到了?”


    沈妱后知后觉,是因为自己被流民吓到,所以他才下令抓捕的吗?


    “只是有点儿。”


    沈妱的语气很不自然,不知道是不是他勒的太紧,有点儿喘不上气。


    “一点儿也不行,孤再派点儿人保护你吧。”


    沈妱拒绝道:“殿下,有簪心跟着我就够了。您不是很缺人手吗?”


    有时候她听到萧延礼和东宫属官聊天,似乎很愁人手不够。


    辽东郡太大了,走一个县留一点儿人,根本不够分配人手的。


    所以萧延礼才想到以工代赈。


    “可是你的安危更重要。”萧延礼抬头看向她,下巴抵着她的小腹,“孤在哪儿,昭昭就要在哪儿。”


    沈妱本在想,是不是萧延礼这段时间忙于公务,得不到满足,才会说出这样类似于求偶的话来。


    可她低头看向萧延礼的眼睛,只觉得脊背冒出一阵凉意。


    她有一种被对方看穿思想的恐惧感。


    沈妱的头皮瞬间发麻,然后大脑开始疯狂叫嚣。


    ——进县城这么久,她都没有见过流民,为什么流民会突然出现?还是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警示吗?


    沈妱的大脑忽然涌现出自己同司洗马说过的话,她只是问了点儿有关难民户籍的事情,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抬手捧住萧延礼的下巴,“殿下累了吧?我去打水给您洗漱。”


    沈妱脚步飞快,但是脚是软的。


    从萧延礼答应带她出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看到了茧外的世界。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萧延礼给予她的自由是一定的,她就像天上的风筝,能飞多高,要看放风筝的人愿意放多少线。


    沈妱无法形容自己现在心情,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既要又要很过分。


    至少在外人的眼里,萧延礼对她已经足够好。


    她是宠妃,是他的心头宝。


    可是她自己的内心,在全盘接受这些“好”后又否定那些好。


    沈妱有时候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做个没有脑子的宠妃不好吗?


    为什么要痛苦不对等的一切。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啊。


    二人许久没有同床共枕,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没有做那档子事的想法。


    沈妱被他搂在怀里,身上很快出了一层汗。


    “殿下,那些流民都被送去做苦役了吗?”


    萧延礼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是难掩的疲倦。


    “他们愿意当流氓,自然要做好被抓的打算。”说着,他反问道:“昭昭是要替这些人求情吗?”


    沈妱连忙摇头。


    她不敢。


    她给这些人求了情,那又如何安顿这些人?


    “昭昭,你要知道,秩序是为了人的安全才存在的。


    当你想要脱离某个秩序的时候,就是将自己至于险境。”


    沈妱不敢看他,闭上眼睛装睡。


    可是过快的心跳声显得很吵。


    她想,萧延礼一定是在暗示她什么。


    翌日,萧延礼醒来的时候,沈妱还在睡。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都蹙着。


    萧延礼想伸手抚平她的眉眼,却又怕将她弄醒。


    最终轻手轻脚地起身出去。


    簪心在门口打地铺,看到萧延礼出门,打了个激灵,立马清醒。


    “你随孤来。”


    簪心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跟着沈妱的日子久了,差点儿忘了她的主子是萧延礼。


    萧延礼一路到前厅,此时天光熹微,但东宫属官都已经出现在堂前。


    他摆摆手,示意他们稍等,带着簪心进了大堂。


    “你跟在良娣的身边,可看的出来她在想什么?”


    簪心单膝下跪,“属下不知。”


    窥探主子的想法,无论是对暗卫来说,还是对奴婢来说,都是大罪。


    她只要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了。


    萧延礼垂眸扫了她一眼,“孤将她带来辽东郡这段时间,感觉她越发沉默。”


    他不是时时与她待在一起,所以能更加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


    沈妱好像一朵被采摘下,装进漂亮瓶子里逐渐枯萎下去的花儿。


    她的萎缩让他心焦,但是无能为力。


    簪心明白了萧延礼的话,她确实也有这样的感觉。


    “良娣可能是被灾区的情景吓到了。”


    这么多的死人,任谁看了心中都会难受。


    “良娣可能没调整好自己的心境。”


    “不。”萧延礼断言道,“她想离开孤。”


    之前在京城,他没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那个地方,让她看不到出逃的希望。


    可是来了辽东郡,这里是灾区,处处混乱,同时,也处处是生机,所以让她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孤对她不够好吗?她为什么想要离开孤?”


    簪心抿了抿唇,她怎么知道?


    想知道沈妱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沈妱?


    问她有什么用?


    “看好良娣,如果你敢离开她十步之外,孤就废了你的双腿。”


    簪心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的两腿开始隐隐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