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德昌县(加更)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听到儿子也要被抓来,苏崇川夫妻两个都慌了神。


    他们现在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闹了!


    他们儿子可没和他们说,他在侯府和人家姨娘勾搭上了啊!


    苏定坤说是沈苓勾引了他,然后对他始乱终弃。


    若是知道这其中有这样的丑闻,他们如何也不敢闹上公堂啊!


    如今,逼嫁不成,还要将自己赔进去!


    苏家夫妻二人被押进大牢,苏夫人哭得抽抽噎噎,苏崇川被她哭烦了。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苏夫人抹着泪,“那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


    正对骂着,只见狱卒带着一个头戴乌纱,着绀色蟒袍犀角带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狱卒毕恭毕敬,待走进了,苏崇川才看见来人面白无须,且面带阴柔,打量他的眼神宛如打量一件死物。


    苏崇川当即反应过来,对方是个太监!是宫里的人!


    他拉住正在嚎哭的妻子,给福海下跪。


    “参见公公!”


    “便是欺负咱家良娣的妹妹啊!”福海冷笑一声,“怎么着,是觉得咱家殿下不在京,你们就能仗着自己是长辈,欺负人了?”


    他阴阳怪气的语气,给这牢里平添了几分阴气。


    “公公,我们不敢啊!我们就是想要给说法而已啊!”


    福海冷笑,上一个欺负沈妱的已经被狗啃了。


    这两人阴魂不散,但又是沈妱血缘上的舅舅舅母。


    哎,头疼。


    处理不好,还要给良娣抹黑。


    “这样,你写个断亲书,咱家就叫萧大人放了你。”


    闻言,苏崇川忙不迭应声。


    但这牢内没有笔墨,他怔怔看着福海。


    福海反应了一会儿,“哦”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把匕首扔到他面前。


    “既是断亲书,自然要用血写才显得有诚意啊!”


    福海似笑非笑道。


    苏崇川看着那匕首,脑子都是懵的。


    狱卒见他没反应,骂道:“还不快写!别耽误了我们公公的行程!”


    苏崇川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哆嗦着手捡起匕首,划破里衣,割破手指,写了封断亲书。


    “公公,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福海冷笑一声,“等萧大人判了刑,你们自然能出去。”


    苏崇川怔怔,“公公,您不是说让萧大人放了我们的吗!”


    福海一挥拂尘,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是啊,可本公公没说什么时候放你们走啊!”


    说完,抬步离开。


    出了诏狱,门口的小太监拿着柚子叶水在他头上弹了弹。


    “晦气,支个人盯着沈苓。咱良娣就这么一个妹妹,可不能出了事。”


    要是让沈苓出事,他就是有十个屁股也不够挨踹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张氏让沈苓回府居住一段时间。


    二人回到家中,竟然看到陈老夫人带着人在花厅等候。


    张氏看着陈老夫人,原本愤怒的情绪还没转换过来,显得有点儿茫然。


    “老夫人,您这是......?”


    陈老夫人上前抓住沈苓的手,“我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亲事来的。”


    说完,立即解释道:“我不是看苓姐儿出事来占便宜的,是怕苓姐儿太抢手了!”


    沈苓不解,脸色也因陈老夫人的话涨红。


    哪有长辈议亲,小辈在场的道理。


    张氏闻言,心里乐呵。


    但她面上沉静,陪笑道:“陈老夫人也知道,苓姐儿虽然叫我一声娘,可她的亲事,得过了我家良娣的关才行。”


    陈老夫人点点头,“明白明白,我今日就是想问问苓姐儿,我家那小子,你可看得上?


    若是不讨厌,能不能给个机会?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天天在我耳边,催着我来提亲。哎......”


    沈苓羞红了脸,朝张氏看过去。


    张氏瞧她这模样,知道她心里是乐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愿点头。


    她立即道:“这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咱们两家多走动走动。”


    陈老夫人见沈苓没有拒绝,心想自己那呆孙儿有戏。


    自己也不再说话,说多了倒像是来逼婚的。


    “如此甚好!你家冉哥儿若是学业上有问题,随时都能来找闫哥儿!咱们府上的女娃儿也一起耍耍。”


    又说了几句,张氏才将人送走。


    “我这就写信知会你姐姐一声,陈家这婚事只好不差。我瞧你对那陈闫也是有两分意思,何不快点儿定下?”


    沈苓沉吟了片刻,“阿姐去辽东郡是赈灾的,我怎可用这样的小事烦她。等她回来再议吧。”


    张氏见她犹犹豫豫的,有点儿生气。


    这好东西是要抢的,好儿郎也是啊!


    这样拖拖拉拉,万一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可怎么办!


    “行吧。”


    “母亲,辽东郡有灾,我们家可能支持一点儿?”


    张氏看向她,那眼神看得沈苓心头发毛,不敢再开口。


    “支持灾区这事儿是对是错?”


    沈苓不解,“自是对的。”


    “既是对的,那为何你说话唯唯诺诺!嗓子给我放开了!将来这般小声小气,如何镇得住底下的奴婢!”


    沈苓愕然,然后提高了嗓音又重复了一遍:“母亲,可能捐赠一些银子帮扶辽东郡?”


    张氏点点头,她上次从沈妱哪里诓来的银子还有,拿出一千两为侯府买个好名声,将今日这事快点儿揭过去。


    沈妱自认自己在皇后身边当过那么多年的差,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可当她置身灾区的时候,她才明白,那些所谓的世面,都是民脂民膏的堆砌的华丽浮云。


    是上位者为了彰显自己与下层人不同的炫耀。


    萧延礼的第一站是辽东郡内受灾最严重的德昌县。


    沈妱步入德昌县,整个县城已经被海水冲塌,道路上是退潮后留下的泥沙。


    人的尸体都很难见到,整个县都很荒寂,仿佛一座死城。


    沈妱踩着泥沙上,脚底发软,绣鞋很快被泥沙下的水浸湿。


    地上还有海藻贝壳等海中的生物。


    “良娣小心。”


    沈妱抚着簪心的手,目之所及之处,一片废墟。


    无法想象,这里曾经也有个小镇,镇上人口繁多,百姓安居乐业。


    “人,都没了吗?”


    腥臭的海风夹着臭味拂面而来,沈妱的胃里一阵反酸。


    “海啸过去这样久,那吴腾竟然什么都没做!”


    伏惑骂道,然后指挥人手开始挖废墟。


    “良娣,带上面纱。如今尸体腐烂,这里都是尸臭。尸气吸多了会得病。”


    沈妱怔怔地看着撸起


    袖子,拿着铁铲的士兵。


    这座城镇,成了一座巨大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