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立威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这么多人堵在城门口,萧延礼是不想下车也要下车了。
下车前,萧延礼拍了拍沈妱的脑袋,道:“不要看。”
沈妱看着他,心里涌起并不好的预感。
她用力点点脑袋,然后拉住萧延礼的手,帮他抚平胸口衣衫的褶皱,又飞快地倒了点儿发油在手上,将他额间炸起的胎毛按下去。
“好了,殿下快去吧。”
萧延礼捏了捏她的手腕,嘴角轻勾,这才踩着英连的腿下了马车。
他背着手信步站到那些官员的面前,面色冷漠。
“吴太守这是将辽东郡里所有官员都叫来迎接孤了?”
萧延礼的声音不轻不重,砸在这些官员的耳朵里。
吴腾皮笑肉不笑道:“殿下亲至,吾等自不敢怠慢。已经为殿下备好酒席,请殿下移步太守府。”
在吴腾看来,太子只是个才上朝听政不久的年轻人。
奉皇命来赈灾,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天潢贵胄,自小金尊玉贵地养着,怎么可能真的跑去灾区。
所以,他只要将人哄住,留在太守府。
让他好吃好喝住些日子,等他将受灾的几个县稍稍收拾一番,再带着他去看看“重建”后的灾区,就能将人哄走。
届时,太子有了救灾的政绩,自己今年的政绩也不算太难看。
重要的是,朝堂给的赈灾银。
萧延礼看着吴腾,这人年纪约莫四十,精瘦模样,颇有文人气质。
一身绯红的官袍衬得此人神采奕奕,眼中精光流转。
萧延礼也学他的模样,似笑非笑道:“辽东郡内十三个县,除去受灾的六个县,其余七个县的县令可都在?”
吴腾侧身,让萧延礼看清他身后的人。
“自然是都在的。”
萧延礼唇角的笑还挂着,可眼底的寒意越发冷肃。
“伏惑!”
亲卫立即出列站到萧延礼的身后一步之远。
只听得“唰”的一声响,长刀在空中劈开一道银弧。
弧光消散,猩红的血自吴腾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吴腾睁圆双目,不可置信地捂住漏血的脖子。
鲜血和他官袍的绯红交缠,一时分不清哪一块是他的血,哪一块是官袍的颜色。
“嘭”的一声,吴腾的尸体砸在地面上。
所有官员都吓得身子发抖,甚至有胆小的已经尿了裤子。
倒是有胆大的,指着萧延礼怒道:“吴太守可是朝廷命官,殿下哪怕是太子,也没有不经朝廷问罪,就私自处置官员的道理!”
萧延礼的视线轻轻落到说话的人身上。
他手腕一翻,长刀回鞘。
他带来的五千兵马簌簌涌进襄平县内,将所有人都围住。
“辽东郡受海灾,六县皆遭难,此等重要的消息,竟然不是堂堂一郡之首呈报朝廷,而是辽西郡上奏。
此乃吴腾一过。
尔等不思帮扶六县,阿谀逢迎,此乃吴腾二过。”
说着,萧延礼的视线从这些肥头大耳的官员面上扫过。
“孤今日只算他懈怠渎职,治下不严之罪。还是说,诸位也想让孤先算算你们的罪过,再开始赈灾?”
所有人不敢再开口。
原以为太子只是个花架子,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狠角色。
上来先斩吴腾立威,叫他们不敢放肆。
只是一息之间,所有人纷纷跪下。
“臣等知罪,仅凭太子殿下发落!”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太子会不会放过他们,但眼下也不能和太子硬碰硬。
毕竟吴腾的尸体还没凉透呢。
沈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萧延礼上马车的时候,带着不轻的血腥味。
她胃里一阵翻涌,一直以来压着的晕车毛病似乎又要犯了。
“殿下杀了谁?”
沈妱递上一张湿帕子。
“一个没用的东西。”萧延礼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今晚我们宿在太守府,这里不比东宫,昭昭将就一段日子。”
沈妱点点头。
“孤明日要去德昌县,昭昭一个人在府上,要小心。若是想出去逛逛,记得带上卫兵。”
沈妱看着萧延礼,他将她带出来,然后换一个笼子继续关着吗?
她不要这样的日子。
“妾身,不能一起吗?”
沈妱眼带期许地看着他,似乎在求他大发慈悲。
萧延礼看着她,并不想答应她。
哪怕他未亲至过灾区,但他也知道那地方绝不干净。
他不想让沈妱看到那么多的不堪。
“殿下,带我去吧,我不想待在府里。我也能帮上忙的,哪怕我能做的不多。”
看着她恳求自己的模样,萧延礼最终吐了口气。
“一定不能离开簪心的视线。”
沈妱用力点头,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车马行至太守府,太守夫人带着孩子在门口迎接贵客。
眼看着太子从马车上下来,她眼前一亮,推了推女儿,示意她上前去扶太子一把。
却见太子下马车后,抬手去搀车内一名青衣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只能算中等,眉眼间却有一种沉静自若。周身的气势叫人不容轻视。
郡守夫人正要上前,却见士兵们涌上前。
她和女儿们慌忙避让那些士兵,一时间钗环被撞歪,连衣衫都弄脏了。
正要生气,却见几个士兵朝着她们拔刀。
“你们要做什么!我们可是朝廷命官的家眷!”
伏惑冷笑一声,“犯官妻女,抓起来,押入大牢!”
那些女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除了服饰,关入阴森牢狱。
沈妱看着这一副,心中如饮了一瓢凉水。
这些女子,可能并不知道她们的丈夫、父亲做了什么。
可荣辱都系于那男子的身上。
太子亲卫开道,很快将太守府肃清了一遍,连厨房内的厨娘都赶了出去。
“殿下连厨娘都赶走,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吴腾备了一桌席面,可他们不敢吃。
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饭菜里下什么东西。
“有伙夫,让他们做。”
想到这一路走来吃的东西,不是伙夫烧的有砂砾的大锅饭,就是发硬的馕饼。
但萧延礼从未在吃食上发过一点儿的脾气。
哪怕是沈妱这个吃过苦头的人,在享受了一段好日子后,都想抱怨这些餐食。
萧延礼竟然没有生出过一点儿不满来。
沈妱觉得稀奇。
“殿下真的不像个太子。”
萧延礼挑眉,“孤哪里不像?”
“殿下金尊玉贵,这一路上走来,无论是舟车劳顿,还是吃食粗鄙,殿下都没有抱怨过分毫。”
萧延礼微不可察地吐了一口浊气。
心里想,这不是当着你的面吗?
如果他抱怨的话,岂不是叫沈妱小看了自己,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娇气的人。
她又惯喜欢容煊那种经历风雨后沉稳的男子,若他娇气抱怨,岂不是叫她更加不喜?
所以他只能咬牙硬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