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加更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萧延礼上了马车,见到沈妱换了身更利索的衣裳。


    发髻上的钗环也都卸了,只戴了根铁簪。


    “殿下,出发的急,您还没有用晚饭吧?”沈妱看着他,然后拿了几张还热乎着的饼。“将就吃一点儿。”


    萧延礼颔首,拿起一张饼慢慢吃了起来。


    他抬眼觑向沈妱,“你吃了吗?”


    沈妱点头,“出发前吃了点儿糕点。”


    “再吃一张饼。”


    糕点不顶饱,这饼冷了就硬,很难啃。


    听到他的话,沈妱拿起一张饼,撕下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一时间,整个车厢都很静默,只有马车车轮往前滚动的声音。


    萧延礼累了一日,现在和沈妱待在一处,颇觉尴尬,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是他强行将她带出来的,她会不会埋怨他让她出来吃苦?


    女子都是娇弱的,虽然沈妱性格上坚韧,但他怕她身子吃不消。


    可一想到那么长时间都看不到沈妱,他便不能接受。


    哪怕她怨他,也要待在他的身边怨。


    想到沈妱可能会怨他,萧延礼的胸口便被那股情绪堵得发闷。


    “咳咳。”他嗓子发干,被饼噎得岔了气儿。


    沈妱赶紧给他倒了杯茶润嗓子。


    “殿下,喝点儿水。”


    萧延礼喝了茶,嗓子不堵了,胸口的气也顺了。


    原来是饼噎的他难受啊。


    萧延礼看向沈妱,许是方才被饼噎的,他两只眼眶还湿润着,泛着轻微的红,叫沈妱看了隐隐心疼。


    沈妱惊愕自己冒出来的情绪,慌忙错开眼。


    车厢内过于安静,沈妱想自己该说点儿什么。


    他愿意带自己出来,不将她一个人放置在那样的牢笼里,她应该感谢一下他。


    可是,她今日上午还在想,定要他知道什么叫恼羞成怒来着。


    萧延礼吃完那张饼,漱了口,准备小歇一会儿。


    他长开臂膀,想将沈妱搂进怀里。


    沈妱撇开身子,“殿下快点儿休息吧,妾身还不困。”


    “马车颠簸,在孤的怀里,你能舒服一点儿。”


    今日出发的匆忙,哪怕有马车,也不能像往常出门那样将马车铺的柔软舒服。


    且车上还放着他们的换洗衣物。


    “妾身能受得住。”沈妱嘴硬道。


    半个时辰后,沈妱扶着车辕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毕竟是赶路,马车的速度很快。


    出了京城后,即便是官道也不平整。颠簸加剧,沈妱忍了许久,最后忍无可忍,只能叫停车子开始吐起来。


    殷平乐的脸色也不太好,给沈妱抹了点儿药膏,将人扶上马车。


    这一次,沈妱没再拒绝萧延礼的怀抱。


    主要是,她也没气力挣扎开。


    萧延礼抱着人,手掌轻轻拍着沈妱的背。


    沈妱攥住萧延礼的衣袖,生怕他嫌弃自己娇弱,将她送回去。


    “殿下,我没事。”


    萧延礼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是孤让你受苦了。”


    沈妱觉得,这点儿苦与整日困在那憋闷的后院里比起来,并不算什么。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觉得舒服了许多。


    因着赶路,下半夜他们才停下休息。


    天亮后简单吃了早饭,又匆匆赶路。


    就这样,过了五天,沈妱硬生生习惯了马车内的生活。


    前三天,她只要胃里有东西,马车一动她就开始吐。


    甚至有一次吐了萧延礼一身。


    她真的以为那个时候,萧延礼会将她丢下。


    但是他没有。


    萧延礼让殷平乐给她熬了些药,让队伍先行,自己陪着她歇了两个时辰才重新出发。


    自那后,她在马车上吐的毛病才渐渐转好。


    “我从不知道,从京城到辽东郡这样的远。”


    沈妱将下巴搁在车窗上,眼前是疾驰过去的路景。


    “再远也有到的那一日。”萧延礼摸了摸她的发。


    这些日子,因为赶路,几人梳洗都不算方便。


    路上也只有一次刚好夜里遇上驿站,才在驿站简单洗了一次。


    “希望快点儿到那里。”沈妱说。


    她知道灾情开始,每耽搁一日,就会增加一日的伤亡。


    “会的,我们正在全速前进。”


    沈妱看着萧延礼研究舆图,有时候晚上歇在山里,会遇上劫道的山匪。


    但那些匪徒岂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的敌手,很快就被剿灭。


    好几次夜里,沈妱被打斗声吵醒,起来见到的便是士兵们搬着一箱箱东西从山上下来的场景。


    后来,沈妱才意识到,萧延礼是特意挑有山匪的路走,专门去抢劫的。


    官兵抢劫山匪,沈妱也是大开眼界。


    如此又过了十来日,他们终于抵达辽东郡的界碑处。


    沈妱透着小小的车窗去看辽东郡内的一座县城,城门高大,上悬一块大牌匾,写着“襄平县”三个大字。


    城门前排着要进城的百姓,井然有序,看不出遭灾的模样。


    “殿下,不是说辽东郡遭灾吗?怎么看着没事呢?”


    萧延礼贴着她的后背,凑在她的脑袋边去看外面。


    “昭昭,如果你是辽东郡太守,突遇百年难遇的大灾后,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倾尽全力去救百姓啊!”


    沈妱看着他,似乎觉得他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如果昭昭是个一心为民,不求私利的好官,确实会如此做。


    召集郡内未受灾情影响的县城帮忙救助灾区。


    可若昭昭是个只想在其位享福,不想出力的官员呢?”


    沈妱拧眉,“当官难道没有爱护百姓之心吗?那么多条性命,就算平日再怎么贪图享乐,这样的大灾面前,也会动容吧?”


    萧延礼没有回答她,只是噙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将城门口那些人全都拿下!”


    此话一出,立马有十数名士兵上前,将排队要进城的百姓拿下。


    沈妱惊诧又不解地看向萧延礼,等着他给自己解惑。


    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让车夫往前。


    刚到城门下,沈妱便见门口的街道上站着个身穿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帽的男子。


    他的身后是穿着绿衣的官员,还有襄平县的城守。


    乌泱泱一群人,站满了整条大街。


    为首的官员正是辽东郡郡守吴腾。


    “下官恭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