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底线(加更,给各位看官们拜年新年发发发)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来音只是去送了下客人,回来看到院子里静悄悄一片,所有下人静默不言,氛围凝重。
“怎么了?”来音抓着一个看院门的婆子问。
婆子面露苦涩,“殿下走了!”
来音怔住,旋即大步进了屋子,只见沈妱神情萎靡地坐在圈椅上,肩膀都耷拉着。
沈妱的脑子很乱,她好像被打回原型的白骨精。
萧延礼再如何宠爱她,她也只是个被养在后宅里解闷的物件儿。
她不能有自己的私心。
“良娣......”来音沉默一息,道:“奴婢去备水给您洗漱。”
来音想,她只能为良娣做这样的小事儿了。
萧延礼抬步往书房走去,脚步飞快。
跟在他身后的福海叫苦不迭,殿下的背影就写着两个大字——生气!
哎呦,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非要折腾呢?
他小跑着追在身后,忽见前面的殿下停下,他慌忙刹住脚,一个趔趄,差点儿扑到他家殿下背上去。
“去给孤查查......”说到一半,萧延礼忘了她那个妹夫叫什么名字。
反正就是劣质版容煊!
“林致远。”福海立即接话。“奴才这就让人去查!”
不到一炷香,林致远在户部的档案就调了出来,放到了萧延礼的案上。
萧延礼一目十行地看完,那点儿不顺心的气也消了大半。
福海在旁边道:“这人也是个倒霉蛋,先是死了未婚妻,后来又死了老子。
丁忧了三年,回来只能在翰林院窝着。平日里干最多的活,但是皇上早忘了他是谁。”
萧延礼将那档案扔到一旁,“你真以为,他的命这么差吗?”
福海一怔,忽地想到什么,大惊失色道:“崔党他们怎么敢的啊!”
萧延礼嗤笑一声。
林致远是皇上想扶持寒门的第一批人,崔党不动声色地将林致远边缘化,也是在和皇上无声地较劲,打皇上的脸。
这个林致远,是当年他父皇力排众议钦定的寒门榜眼,他父皇绝不可能忘记。
如今一直雪藏在翰林院,怕也是他父皇想保住他。
“既是孤的父皇看中的人,孤自当提拔一二。去给外祖父传个信儿,将人调来孤的詹事府。”
福海应声去办。
心想,您生人家的气,吃人家的醋,结果把人家的官给升了?
那您还把沈妱惹伤心?
这事儿办的,可真是太有水平了!
他都办不出这么有水平的事!
福海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
萧延礼处理完林致远的事情,脑子也冷静了下来。
旋即涌上心头的是懊恼。
沈妱那样直白地挽留他,他竟然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完了,以后怕是很难进她的屋子。
萧延礼的大拇指揉
搓着食指,心里很纠结要不要去沈妱的院子。
想去,但是自己才撒气走人,一个时辰都没过就跑回去,岂不是很丢人?
他也恼火,沈妱想让他提拔自己的妹夫,完全可以直接和他说。
犯不着将人带回他们的家里来,如此暗示他。
一想到他不在的一下午,有个男人陪沈妱听了好几场戏,他就气。
翰林院没事儿吗?
哦对,最近确实没什么事,他这个太子都闲下来了。
但这也不行!
这事儿就是沈妱做的不对,怎么能把别的男人带回他们家呢?
上次的容煊就算了,那个有他姑奶奶撑腰。
这个,还颇有容煊一分模样,更叫他生气。
难道她喜欢比她年纪大的?
那没辙了,他就这个岁数,她不喜欢也只能接受!
他心里窝着火儿,更多的是生他自己的气。
沈妱这样的行为,他竟然只是在吃那劳什子林致远的醋。
他明确过自己的底线,决不可让后院女子干政。
可沈妱这么做了,自己又舍不得罚她。
在书房熬到子时初,他蹑手蹑脚,做贼似的回了沈妱的院子。
看门的婆子见到萧延礼回来,狠狠松了一口气。
主子吵架,下人遭殃。
看太子回来了,那说明殿下的气也消了。
沈妱躺在床上没睡着,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宴会时萧延礼语气轻慢地说:“既然这样,那就派个嬷嬷去好好教教她们礼数。可不能坏了我们昭昭的名声。”
他点了“她们”,是看不上她沈妱的妹妹们吗?
他对自己家人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萧延礼瞧不上沈姝,心里自然也是不在意她的。
否则,他怎么能在妹妹们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沈妱枕着胳膊,心中酸楚一片。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拿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样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了?
沈妱极力掩藏的害怕,在这夜晚慢慢浮现出来,开始吞噬她的心。
她变得不再像自己。
她开始自卑,惶恐,质疑自己。
从前的她活着,是为了能出宫和母亲妹妹团聚。
如今呢?
难道是为了萧延礼,为了一个男人吗?
不,她应该为了自己活着。
可是,她看不见脚下的路,也看不清内心那个自己的模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活着。
便是这个时候,屋门轻轻被推开。
沈妱被这轻微的声音惊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时辰,来音和簪心不会再进屋子扰她。
那进来的人,是萧延礼?
这个念头从脑海浮现的时候,沈妱的心头竟然涌现出期待。
期待推开门的人是萧延礼,又害怕推开门的不是他。
他今晚是恼了自己的,否则也不会在她说出挽留他的话后,还决绝离开。
人影微动,他小心翼翼地阖上门,往床榻方向走来。
月光自半阖的窗打进来,将他的影子映在屏风上。
影子朦胧,他却止步在屏风前。
“怎么还不睡。”
他率先打破这僵持。
哪怕沈妱看不见,他也觉得尴尬。
自己甩脸子跑了,对方都没哄自己,他就颠颠儿地跑回来。
哈巴狗都没他这么会舔人。
他一开口,沈妱的胸膛好似被醋灌满,酸涩地厉害。
然后这股情绪尽数变成眼泪从眼眶里淌了出来。
听不到沈妱的回话,萧延礼大步跃过屏风,见她只着了一件中衣半坐在床上,头发散了一肩,眼泪打湿了一片褥子。
沈妱一言不发,只静静着他,唇瓣因为她极力压制情绪而轻微颤动着。
萧延礼垂眸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后,肩膀卸了力,无奈地耷拉了下来。
他还没有指责她干涉政事,警告她不可学那吕雉之流。
他所有的底线在她这里,溃不成军。
“姐姐,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