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落座后,沈妱的脸烧得发烫。


    她趁众人不在意,赶紧摸着发髻,摘了头上的红梅。


    但方才和谢沅止她们一道,几个人都瞧见了她鬓上的花。


    现下摘了,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沅止欲言又止,最终所有的话语变成了好奇的视线。


    一会儿看看沈妱,一会儿看看屏风那边的萧延礼。


    沈妱很想当作没看到,但是几个人的视线太灼热,她无法忽视。


    她只能强装镇定地喝了几口水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想到,表哥和表嫂感情这么好!”陈宝珠口吻揶揄,叫沈妱羞愧难当。


    为什么萧延礼做丢人的事,却是她来承担后果?


    难道是因为她脸皮薄吗?


    “要论起发妻鹣鲽情深,还得看宝珠的兄嫂!”谢沅止打趣道。


    “哎,他们二人是相敬如宾,和表哥表嫂不一样。”陈宝珠托腮。


    心里想,相敬如宾也挺没意思的。


    看多了她兄嫂二人的相处,有时候她都觉得,这两个人像熟悉的朋友。


    嫂子对大哥无微不至,哥哥对嫂子也是尊敬有加。


    但两人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隔阂。


    好像,一个在努力扮演好妻子,另一个也在努力扮演好丈夫。


    都没向对方展示自己真实的模样。


    “多少女子盼着嫁一个能相敬如宾的儿郎啊!”


    也是。


    世家子弟中,她兄长已经是佳婿上选。


    哎,只能说,这世道,对丈夫的要求还是太低了。


    陈宝珠托着腮,视线不自觉落在萧延礼身边的萧韩瑜身上。


    他今日穿了身靛蓝直裰,头上配的是金冠,打扮得老气横秋,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朝气,他是一点儿也没有。


    想想也是,他这十来年都在皇陵长大。


    在那样的地方,有的吃有的穿就已经不易,更别说什么服饰的搭配。


    等她嫁过去,可得好好收拾一下他的衣柜。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陈宝珠无声地叹了口气。


    待宾客落座后,卢老太爷看准吉时,走到大堂的正中央,开始说话。


    “承蒙各位抬举,来到我们卢家。今日是小孙卢诗芸的满月礼。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尽兴而归!”


    卢老太爷长话短说,宣布开席。


    婢女们鱼贯而入,一道道热菜摆上席面。


    沈妱正啃着一块糖醋排骨,心想赵素琴不在,不然这道菜能被她包圆。


    众人吃好喝好,觥筹交错中,一个身着紫衣的婢女闯进大堂,神情惊恐。


    但她的声音非常大,让处于大堂内的人都听清了她说的话。


    “老太爷,不好了!五皇子殿下和七小姐......”


    她仿佛才意识到这是宴席,将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


    但也引起了众人的遐想。


    卢老夫人脸色阴沉地起身,对女宾这边福了福身。


    “家奴失礼,请诸位见谅。”


    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自己带着仆妇们离开。


    沈妱垂首吃了块炙羊排,喝了几杯果子酒。


    心想,原来今日梅园那遭是冲着五皇子去的。


    男宾席上,萧韩瑜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延礼。


    “看来,今日父皇又要多一个儿媳了。皇兄,这卢家也真是有能耐,一门出了两个皇家命妇。啧啧。”


    萧延礼斜睨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很强。


    萧韩瑜无所谓地松松肩膀,他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自然也不用谨言慎行。


    毕竟,他现在的靠山可是太子。


    抱住大腿的感觉就是爽。


    萧韩瑜美滋滋地喝了口酒,舒畅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徐承祖拧紧眉头,“四殿下,这酒这么烈,您少喝点儿,伤身。”


    萧韩瑜立即掩唇,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没一会儿咳得脸颊通红。


    徐承祖赶紧让人给他上茶。


    “我就说吧,殿下,您还是不要碰酒的好。”


    “多谢。”萧韩瑜拿起茶清了清嗓子。


    心想,皇陵陪葬的好酒太多,这酒和那些贡酒比起来,差远了。


    萧延礼看向一旁席位上的崔伯允,对方不急不缓地冲他举杯。


    “殿下这段时间为了援北军的事情,辛苦。老臣敬您一杯。”


    萧延礼浅笑着和他碰了一杯酒,二人眼锋交错,然后收回。


    卢老夫人带着十多名仆妇往梅园去,她脸色沉沉,将郁气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


    身后的老婆子上前道:“据那小丫鬟说,七小姐去梅园赏梅,不甚湿了鞋袜。让丫鬟回去取鞋袜的时候,五皇子竟然到了梅园,瞧见了七小姐赤脚......”


    卢老夫人沉沉吐了一口气,“方才那丫鬟,杖毙!”


    虽然卢家的内宅没什么太多的陷害,可卢老夫人怎么不知道,这丫鬟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那么多宾客的面前说出卢家七小姐和五皇子纠缠的话,引人遐想。


    她脚步加快,到了梅园。


    卢雨蝶已经换好了新的鞋袜,拘谨又懊恼地站在那里。


    萧翰文再蠢也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他是崔闲叫来的。


    哪里想到,自己来了这里之后没有看到崔闲,只看到卢家一个小姐光着脚坐在石凳上。


    偏生还叫一个丫鬟撞见,那丫鬟飞快地跑了,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卢老夫人对萧翰文行了一礼。


    “五皇子殿下,前院已经开席,您可以挪步去前院用餐了。”


    萧翰文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能说什么呢。


    说这不算?还是说,自己会负责?


    没有一句是他想说的,最后一拂袖,气呼呼地走了。


    没了外人在场,卢老夫人上前给了卢雨蝶一耳光。


    卢雨蝶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泪水很快盈满眼眶。


    “祖母!”


    她倍感委屈,又不是她设计的这一切!


    “这一巴掌,是打你,在自己家中都能叫人算计了去!”卢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


    “凤命女的事将卢家推到风口浪尖上,你不知道警惕,今日还酿成这样的祸事,是想要害死卢家吗!”


    卢雨蝶捂着脸,知道祖母说的是对的,可是她也是受害者啊!


    她只是不够小心,没想到人在家中也会被人算计。


    她满腹委屈,想诉说出来,只见卢老夫人在她的面前直直倒了下去。


    卢雨蝶惊恐呼唤:“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