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的担忧

作品:《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陈靖终于等来了萧延礼的传召,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据说,沈妱很得萧延礼的心。


    既然如此得宠,那萧延礼又怎么会让她嫁给旁人做妻呢?


    他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纠葛在,但他不知道,并不代表自己不在意。


    萧延礼的传召是秘密进行的,显然是在防着皇后。


    陈靖在小二的引路下上了茶楼的二层,又走了几步进了包间。


    入内,雅室幽静,屏风遮挡住萧延礼,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形。


    “参见殿下。”


    “免礼,陈大人过来坐吧。”


    陈靖绕过屏风,见到了这位人中龙凤的太子。


    平心而论,陈靖是认可这位太子殿下的。


    他不犯浑,从幼年时期就能得到皇上的专宠,被皇上养在身边。


    成为太子后,所走的每一步都很谨慎。


    嗯......除了女人这件事上。


    所以,他正在给他收拾烂摊子。


    “殿下寻下官过来,是要说沈小姐的事吧?”


    虽是问句,但陈靖很笃定。


    萧延礼点点头,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过些时日孤要出京一趟,孤不在的日子,劳烦陈大人替孤好好照顾她。”


    陈靖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又将那盏茶放在了桌子上。


    萧延礼一副吩咐的口吻,宛如沈妱还是他的人一样。


    应下这门婚事的时候,陈靖就猜到,自己会夹在皇后和太子的中间为难。


    所以,他索性直言道:“殿下,臣这里不是什么物品寄放处。臣已经在和沈小姐议亲,双方也在培养感情。”


    萧延礼抿了口茶,道:“孤怎么记得,你同你亡妻的感情很好?”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自然要向前看。”


    旋即他得到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


    女人死了丈夫就要守节,男人死了妻子全家都在劝着续弦。


    啧,忽然开始烦这样的世道了。


    萧延礼抬眼看向陈靖,陈靖很高大,肩膀也宽厚,远远看着像个壮实的熊。


    他不胖,只是因为壮显得块头大。


    比如现在坐在萧延礼的面前,从他的身后看,完全看不到萧延礼的人。


    宽厚的身子将萧延礼完完全全遮挡住了。


    “母后那边孤会解决,陈大人只要替孤照顾好她就行。”


    萧延礼重申了一遍,对面的陈靖沉默了一会儿。


    理智告诉他,现在答应萧延礼的要求才是好的回答。


    可是,情绪上却不这么认为。


    倒不是他对沈妱产生了多深的感情,只是被这对母子左右摆布,挺烦的。


    “孤让纪夫子收你儿子做关门弟子。”


    陈靖立马起身作揖,“多谢殿下挂念犬子。”


    唉,多犹豫一息都是对纪夫子的不尊重!


    那可是纪枢!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通的纪枢!


    若不是这小老头儿一心摆烂躺平,如今这朝堂上怎么也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萧延礼摆了摆手,叫他退下。


    在陈靖的脚步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萧延礼开口道:“请陈大人注意分寸。”


    他还是在意枭影那句牵手的。


    沈妱的手他摸过无数次,那样的柔软纤细,像是在摸一块嫩豆腐一样。


    听到沈妱愿意叫他摸自己的手,他这心口的酸水就像是翻倒了的醋坛子一样,噗噗直倒。


    他是这样的喜欢她。


    想到方才陈靖那样痛快地答应他的要求,心里嗤了一声,看看,沈妱你这未婚夫卖掉你都不带喘息的。


    还是他靠谱,哪怕死都不会放手。


    母后闹了这一场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权力要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不叫旁人钻了空子。


    哪怕是他的母后也不行。


    他讨厌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失去了主动权,被动地推着往前走。


    他知道母后是出于另一种角度的为他好,但他不需要。


    他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自己的苦,自己吃。


    八月上旬一过,全年里最热的时候也就过去了。


    京城的白日还是炎热,晚上的热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寒酥拿了一件外衫给沈妱披上,“小姐还是添件衣裳,不要受寒了。”


    沈妱道了声谢,继续看手上的家具样式。


    好的家具要找顶尖的木工提前一年就预定,毕竟好的木料也要花时间采买。


    她的乡君府收拾得差不多了,想着快点儿搬进去,也就买点儿现成的家具凑合一下。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需要那些东西撑门面。


    沈妱用朱笔圈了自己看中的款式,然后将册子递给寒酥。


    “明日叫前院的人跑一趟,将我圈上的都买了送去乡君府。”


    “唉!”寒酥接过册子,然后惋惜了一声。


    “小姐您这样用心地置办这宅子,还不知道能住几日呢。”


    沈妱轻笑,“不管几日,那也是我的家。我想回便回。”


    这是大多数女子都没有的底气。


    “小姐,您同陈大人还好吗?感觉你们两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沈妱默了一会儿,上一次和陈靖出去,还是一起去游湖。


    她想到那日,太阳高悬像个火球炙烤大地,他为她撑着伞从凉亭走到湖边。


    到了湖边,他先一步上了画舫,然后伸手去拉她。


    怕她拘束,他特意将手缩在衣袖里,隔着衣料触碰她。


    陈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但就是太有分寸,让沈妱明白,她同他不会有特别的感情。


    可能就如萧延礼所说,陈靖与他的亡妻感情深厚吧,所以他的心排斥旁人的进入。


    沈妱也不需要他的心,没什么用的东西她要来干嘛呢。


    她只是担心,担心陈靖听从皇后的话娶她,说不定也会听萧延礼的话弃了她。


    若是真的如此,那她就成了个笑话了。


    她不能经历这样的事情,她是个女子,女子靠着名声在这个世道存活。


    若她成了笑话,那她以后生存的处境可想而知。


    一个人风光的时候,身边便都是好人;若他落魄了,身边皆是妖魔鬼怪。


    她不能让那些魑魅魍魉现形。


    想了想,她提笔写了张帖子。


    “寒酥,明日一早差人送去陈府,再准备些礼物,我要去拜访陈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