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杀俘
作品:《败军孤魂起,我成为游牧噩梦》 授祯四年十月初十,辰时时分。
斡难河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汉军的回撤队列已在漠北荒原上绵延数十里。
玄色战旗上的“汉”字被晨霜打湿,却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数万将士胸中未熄的怒火。
队列两侧,是索朗麾下的两万鞑靼生离军,他们身着皮甲,手持弯刀,眼神警惕地盯着队列中央的清军俘虏。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建奴,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被粗麻绳串联成串,步履蹒跚地在冻土上挪动。
额尔赫还活着。
但他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右腿的伤口早已化脓,绿黑色的脓水浸透了包扎的破布,散发着恶臭。
高烧虽然退了些,却留下了剧烈的咳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他身边的俘虏换了一批又一批,三天前还和他互相搀扶的镶白旗兵,今早被发现冻僵在雪地里,眼睛圆睁,嘴角挂着冰碴,双手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快走!磨蹭什么!”
一根长矛的枪杆狠狠砸在额尔赫的后背,他踉跄着扑倒在地,膝盖磕在冻硬的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
汉军士兵的呵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肋骨。
“狗鞑子!还想装死?”
士兵啐了一口,“当初你们屠我汉家村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额尔赫想辩解,想嘶吼,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咳嗽声,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
他看到周围的汉军士兵眼中都燃烧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火焰。
那火焰比战场上的炮火更炽热,比漠北的寒风更刺骨,那是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共戴天的仇恨。
队列缓慢前行,每天都有人倒下。有的是因为伤势恶化,有的是因为饥饿寒冷,更多的是因为汉军士兵毫不留情的虐待。
鞭打、脚踹是家常便饭,偶尔还有士兵会用刀背划破俘虏的皮肤,看着鲜血渗出,以此取乐。
有人试图反抗,却被当场格杀,尸体被扔在路边,成为狼群的食物。
沈川的中军大帐就设在队列前方,他对身后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亲兵每天都会向他禀报俘虏的死伤人数,从最初的每天几十人,到后来的上百人,他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在地图上标记出军队的位置。
“思远,”李鸿基走进大帐,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俘虏已经死了两千三百多人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到不了宣府,剩下的就要死光了。”
沈川正在擦拭那柄斩杀了无数清军的佩剑,剑锋倒映着他冷峻的面容。
“押送俘虏,加之塞外苦寒之地,死人是难免的。”
“可是……”李鸿基还想再说,却被沈川打断。
“你忘了李显河是怎么死的?忘了托克索庄园是汉人是怎么被虐待的?”
沈川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一群鞑子而已,杀了就杀了。”
李鸿基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弟兄,想起了那些被清军掳走的妇孺,心中的不忍渐渐被仇恨取代。
他躬身行礼:“末将明白了。”
十月中旬,大军终于抵达宣府城外。
宣府作为北疆重镇,城墙高大坚固,戍边将士早已在城外列队相迎。
卢象升一身戎装,手持长枪,立于队列之首。
他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汉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漠北大捷,这是永昌朝以来汉家军队对辽东最辉煌的胜利,足以慰藉天下苍生。
但当他看到汉军队列中央的俘虏时,笑容渐渐凝固。
那些俘虏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大多面带病容,步履蹒跚。
许多人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还有的脸上留着被刀划开的疤痕。
队列两侧,不时有汉军士兵用枪杆驱赶着俘虏,呵斥声、惨叫声远远传来。
更让卢象升心惊的是,他看到几个汉军士兵正拖着一具俘虏的尸体,随意地扔在路边
“这……这是怎么回事?”卢象升身旁的满桂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震惊,“沈思远怎么能如此对待俘虏?”
卢象升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治军向来严明,主张善待俘虏,即便敌人罪大恶极,也该交由朝廷处置,而非如此随意折辱。
他快步上前,迎向沈川的中军。
沈川看到卢象升,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卢大人,满大人,久违了。”
“思远,恭喜漠北大捷!”卢象升回礼,目光却看向那些俘虏,“只是思远,这些俘虏……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沈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漠北路途遥远,难免疲惫了些,卢督台何需这般紧张。”
“可他们毕竟是俘虏!”卢象升忍不住反驳,“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如今他们已然投降,思远当将其押解回京,交由陛下发落,怎能如此虐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川:“这点卢督台大可放心,皇太极、奥巴、豪格等清军各重要人物本官都已经安排好入京献礼,至于其他人,无需过多关注。”
卢象升闻言不再作声。
光一个皇太极的分量就足够了,至于那些清军……
说实话,卢象升是丝毫好感都没有。
一旁的满桂则对此毫不在意。
“血债血偿!大汉万岁!汉军万岁!”
忽然,汉军之中不知谁大喊一声,紧接着海啸声此起彼伏。
卢象升和满桂脸色苍白,他们看着眼前这些狂热的将士,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
民族主义思潮一旦打开,无法在物质:精神层面获得满足是绝对不可能停止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只能长叹一声,默默退到一旁。
这两年“汉人至上”以及“参军光荣”几乎已经渗透了宣府各地,不光在沈川治下的东路、保安州,甚至大同内部也有不少汉人对此支持……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沈川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漠北一战,我汉军大获全胜,歼灭清军四万余人,俘虏六千七百余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这些俘虏,都是我大汉的仇人,
他们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汉人的鲜血,
今日,我决定,除了清军的高级将领,将其余所有俘虏,尽数斩于居庸关前!”
“什么?!”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一片哗然。卢象升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思远,万万不可,如此大规模地处决俘虏,
不仅有违天和,更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汉不仁不义!”
满桂也急忙附和:“是啊,思远!这些俘虏虽然罪大恶极,
但也该交由朝廷审判,怎能由思远擅自处置?还请思远三思!”
其他戍边将领也纷纷劝阻,大帐内争论不休。
沈川却不为所动,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
此时,帐外的汉军将士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帐内的争论,纷纷围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川。
良久,沈川冷冷道:“本官心意已决,陛下那里,我自会跟她去说,不会牵连诸位。”
说完,直接起身走到帐外。
“杀!杀!杀!”
汉军将士们沸腾了,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大汉万岁!汉军万岁!斩尽建奴!还我河山!”
呐喊声如同惊雷,响彻居庸关下。
大帐内的卢象升等人脸色惨白,他们看着帐外狂热的人群,感受着那股势不可挡的气势,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了。他们只能颓然坐下,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沈川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传令下去,将清军高级将领单独关押,其余俘虏,尽数押往居庸关前刑场!”
“喏!”
军令如山,汉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将俘虏们从帐篷里驱赶出来,用麻绳紧紧捆绑,然后押着他们向居庸关前的刑场走去。
俘虏们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有的瘫倒在地,痛哭流涕;有的则破口大骂,试图反抗,却被汉军士兵无情地殴打;还有的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额尔赫也在其中。他被两个汉军士兵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他看着前方高耸的居庸关,看着那些手持利刃的汉军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
刑场设在居庸关前的一片空地上,汉军士兵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盯着俘虏。
刑场中央,数十名刽子手手持鬼头刀,刀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沈川骑着战马,立于刑场高台之上。他看着下方的俘虏,又看了看身边的汉军将士,高声道:“弟兄们!今日,我们在这里血祭亡魂!
用这些建奴的血,告慰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同胞,用他们的血,警示所有侵犯我大汉的敌人!”
“大汉万岁!汉军威武!”
将士们再次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沈川缓缓举起佩剑,高声下令:“行刑!”
“噗嗤!噗嗤!噗嗤!”
刽子手们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场的土地。
俘虏们的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悲歌。
卢象升、满桂等人站在远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既为那些死去的同胞报了仇而感到解气,又为如此大规模的杀戮而感到不忍。
沈川静静地看着刑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引起巨大的争议,甚至可能会被后世唾骂。
但他不后悔。
刑场上,俘虏们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地势流淌,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汉军将士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肃穆。
卢象升看着他,长叹一声,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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