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乔装·隐情
作品:《京络》 房内一时之间安静下来,屋外有人轻轻叩门:“徐大人,有客求见。”
徐子安面露疑惑,这些天县衙上下大部分人都被派去疏通沟渠了,剩下的人也都严阵以待,等待着霍韦的到来,现在还会有谁来县衙?徐子安与方慈对视一眼:“何人?”
屋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还夹杂着陌生的地方口音:“我来给徐县令献一妙计,可解县令燃眉之急。”
徐子安顿了半晌,亲自上前拉开门。面前是两个穿着布衣的人,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头发已经有多数都变成了白色。两人都戴着面具,只漏出一双眼睛看着徐子安。徐子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二人:“你们是?”
其中一人眨眨眼睛,飞速地瞄了眼身旁的人,见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开口道:“大人,英雄不问出处,你只需知道,我兄弟二人可以帮你解决你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徐子安心里自然清楚现在最令他头疼的问题便是越来越严重的涝灾和那群该死的刁民,可是面对这从未谋面的两个陌生人,他也无法立即相信,因此孤疑地看着两人,心下盘算着。像是猜到了徐子安在想什么,白发男从腰间取出一张图纸递给徐子安:“丰年县距离兖河不远,疏通官渠若是不能及时将雨水处理的话,可以引水至兖河。”
徐子安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白发男,接过图纸看,上面画的很简单。恰巧是从西边开始,只需挖几条互通的沟,便能将积压的雨水排至兖河。徐子安不是没想过将雨水往兖河引,不过丰年县四周距离兖河最方便的地方便是西边,再想到那群刁民,徐子安一阵头疼。
白发男适时开口:“徐大人若是觉得此法可行,能否进屋说话?”
徐子安捏着图纸的手紧了紧,侧了侧身子让开一条路:“英雄请进。”
两人相视一眼,并肩跨过门槛。
徐子安招招手示意下人沏茶。待人都出去了,徐子安坐上首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看二位的装扮不像本地人,二位有所不知,丰年县西边如今刁民聚集,连县衙都拿他们没办法......”徐子安缓缓吹着茶沫。
“徐大人,我兄弟二人竟然敢来找大人献计,便定然是有些本事的。只是不知......”
徐子安眉毛一挑,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只要有所图,那就好掌握。他最怕的便是这位两个人没有企图,摸不清他们是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二位英雄,只要此难能解决,无论什么要求,只要不触犯我大周律法,徐某定倾力而为。”
一人眉眼一弯:“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徐大人了。”
“不知二位仁兄有何高见?”徐子安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白发男的身上,自进屋以来,这男人便一直都没有再开口,看模样,他应该是两人中的领导者。
“高见不敢当,稍等我们二人会去西街,大人不必跟着,只需要在县衙等好消息即可。”两人站起身,冲着徐子安一抱拳。
徐子安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离开县衙,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派人暗中跟着,随时来报。”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两个带着面具的怪人正并肩走着,其中一人微微侧头:“这徐子安还派人跟着我们。”
白发男眼神不动:“他不跟着我们才不正常。他们这些日子经常去西街,等到了西街,他们想跟着我们也跟不了。”
“那倒是,无青守在外围,以那小子插科打诨的本事,能把那些人烦死。”
两人说话没有刻意伪装声音,此时一听,竟然是早早抵达丰年县的楚怀与于尹禾二人。
县衙距离西街有段距离,两人走得快,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
虽说丰年县在江南地带算不上富庶,但两人这几天观察下来也不算太过贫困。饶是两人之前已经来过西街,但再次来越往深处走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沉。若是光听徐子安的话,仿佛西街的百姓个个都膘肥体壮一脸恶相,但实际上这里的人大都面黄肌瘦。因为长期的欺压,一旦看到陌生的来人,这里的人便会瞪着一双眼直勾勾地看过去,随时准备拿起一旁的棍棒暴起。
楚怀环顾一圈,眼睛落在不远处被簇拥在中央的一个男人,男人脸上生着浓密的络腮胡,身上的布衣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合身,宽大地罩在身上。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来人的视线,抬眼望过来后猛地被白饼一噎,随意地将手上的残渣往衣服上擦了擦,男人站起身:“来者何人?”
于尹禾手猛地一缩,藏在袖中狠掐了自己一把:“仁兄,我们是来......拯救你们于水火之中的。”
即墨被络腮胡盖住的嘴角一抽,在心中暗骂着于尹禾,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坐着的另一群人中的一个站了起来:“好大的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人身上,男人是所有在场的西街人中最高大的,左脸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男人抱臂打量着楚怀和于尹禾:“打扮的这么严实,莫不是官府的人?”
一听到官府二字,原本坐着的几人瞬间戒备地拿起手旁的棍棒,随时准备清客。于尹禾下意识后退一步,连连摆手:“诸位兄弟误会了,我们带着面具只是因为面庞被烧伤了,怕吓着大伙。但是我说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却的确是真的。”
刀疤男皱眉:“救我们?”
“没错,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肖平。”
于尹禾点点头,凑上前去:“肖平兄弟,我想问问你们为何对官府敌意这么大啊?”
肖平眉头皱的更深,于尹禾身上淡淡的药味直钻进鼻腔里,肖平暗自后退一步:“你们当真不是官府的人?”
于尹禾面具下的眼睛充满真诚:“官府?那群鼠辈不值得我与他们为伍。”
肖平看起来对于尹禾这番话非常赞同,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于尹禾后终于松口:“聚集在西街的人,大多都是贫民。前任县令还管管我们,可自从前年新县令上任之后,不仅不管我们,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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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还经常派人到各家收取苛捐杂税。西街的人大都老弱病残,哪有那么多的钱上交给县衙。谁知县衙的人竟然说若是我们交不上税那便将我们的房屋全部收走充当赋税。”
肖平越说越生气,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没有房屋,大家只能流落街头,到最后,我们都聚集在了一起,住在了西街。”
于尹禾眼神晦暗不明,若不是肖平,他们竟还不知这西街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解决这涝灾?我们房子里已经被雨水泡了个遍,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些日子都是我们趁着不下雨一次次自己运水,才堪堪能活到现在。”
“官府不是已经派人来疏通官渠了吗?怎么还有雨水积在屋内。”于尹禾皱着眉。
“呵,”肖平冷笑,“你以为那姓徐的是那么好的人?他的确是派人来西街疏通官渠了。可一个人要给他交三十两银子,官府的人才动工。”
“三十两?”无青一惊,他虽然已经混在了西街当中,但是这些事他也是第一次听得这么详细。
肖平点点头:“这些年他在位,苛捐赋税收了不少,实事却是一件都没干。江南早些年初春也有下过几场大雨,可没有一次是起了涝灾的,我听他们外面的人说这涝灾是因为西街违建把官渠堵了,致使雨水排不出去。”
“是,西街是有错我承认。但犯涝灾的地方可不止西街,最富庶的东街的官渠可也是堵了的。”
“东街也堵了?”一直没有开口的楚怀出声道。
肖平抬眼望向这个古怪的白发男人,点点头道:“不错。堵了之后没几天县衙的人就去疏通了,最近县衙缺人,便是都在东街。”
于尹禾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官渠堵了,是因为前任县令在时,严令禁止违建之事。徐子安上任后,那些有钱的,拿了几个臭钱跑去献殷勤。他们私自将自己的住宅扩建了,徐子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若不是这样,我们哪来的胆子在西街违建。三年来,违建越来越多,又赶上大雨,不犯涝灾才是怪事。”
于尹禾疑惑:“东街违建是因为给了钱徐子安不管,那你们呢?”
肖平眼睛一瞪:“他们有钱,我们不要脸!他不就是欺负我们没什么学问?可我肖平也算半个读书人,他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肖平就算是走去京都也要状告他!”
于尹禾冲着肖平伸了个大拇指,肖平把头一扬,半晌又泄下气来:“话虽是这么说,可他毕竟是县令,在丰年县到底是手眼通天的。我们交不出银子来,疏通官渠的事也一日拖着一日。这几天他日日派人来,说什么不再收我们的银子了,但是要把我们所有违建的屋子全都拆了。我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他说要把屋子拆了,我问他待官渠挖通了,我们这些人要住在哪,他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尹禾默然,半晌才开口:“仁兄,你若是信我的话,可否按照我所说的来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