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抵达·灾情
作品:《京络》 次日清晨,城门刚刚打开,两辆马车便缓缓驶出城去。没过多久,又有一辆马车驶出。直至晌午,城门的士兵们皆严阵以待,一辆马车优哉游哉地从远处靠近。
“听闻霍指挥使今日上朝时主动请缨前往兖州治理涝灾,真是我辈豪杰。”
身旁的人附和着,看向马车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崇敬。马车缓缓停下,霍韦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兄弟们值班辛苦了,离换班还有些时辰,我从府中带来些点心,分给大家吧。”
值班的士兵们哪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喜形于色,纷纷向霍韦道谢。霍韦不置可否,听着大家恭维感谢的话也只是笑笑,待点心分完便放下车帘摇晃着出了城。
只留下士兵们在京都传颂了几日霍指挥使心怀大义,亲和仁厚的伟大。
“哗!”
“混蛋!”一声怒喝从紧闭的房门中传来,紧跟着的是一阵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声音,“他霍韦一介庶子,是什么货色,如今竟然爬在我头上去了!”屋内的婢女们大气都不敢出,全都跪在地上。霍蒙气极,说的话越来越口无遮拦,在又一次将一个陶瓷花瓶打碎时,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霍仲桦大步迈过地上的一地碎片,直直向霍蒙走去。
“爹......”霍蒙头发散乱着,口中下意识地叫出声,只是还未来得及将剩下的话说出口,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霍仲桦的一个巴掌。
霍蒙脸都被打得偏过去,脑子懵了一瞬后一脸不可置信的偏过头看着霍仲桦。霍仲桦扬起手又一个巴掌扇下去,两个巴掌用的力气都是极大,霍蒙整个人踉跄了几下,一手扶着光秃秃的花架方才看看稳住身形。
霍仲桦阴沉着脸,一双眼鹰一般地扫过跪在房内的一众婢女。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在感受到霍仲桦的目光之后,这些婢女们的身体在顷刻间颤抖起来。下一秒,霍仲桦大手一扬,立刻从房外涌进来一群人,婢女们吓得哭出声来:“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晤......”剩下求饶的话语都被布条堵在了口中。没多久,院落中传来一声声闷闷的惨叫声,紧跟着的便是下人们提着水桶来来回回的走路声以及水被倒在地上的哗哗声。
霍蒙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整了整凌乱的头发迈过门槛往院里张望着。往日的青石板上此时多了刺眼的血迹,下人们一言不发的跪下洗刷着。新鲜的殷红的血迹逐渐被清澈的水吞噬,最后青石板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一丝血迹。
霍蒙关上门,慌乱地吞咽了几口口水后转身面对着霍仲桦。脸上仍旧火辣辣地疼着,霍蒙觉得自己的右脸肯定已经高高肿起了。
霍仲桦冷眼瞧着霍蒙:“你好大的威风啊霍蒙。”
“爹......我就是听说这次霍韦去兖州的任命不止这么简单,一时犯了糊涂。”
霍仲桦冷哼一声,抬脚踢了踢碎裂的瓷片:“是不简单,但并不是皇帝的任命。”
霍蒙一愣:“不是皇帝?”
霍仲桦迈着步子坐在上位,拿起仅剩的茶具替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冰冷的茶:“是太后。太后昨日下朝后亲自去乾清宫向陛下举荐了霍韦。”
霍蒙张了张嘴巴,脑海里飞快地回想着霍韦与太后的交集,却怎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今日是我在,将这屋子里的人都处理了,不会落人口舌。自幼我便教过你,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因为一个兖州的任命,你何至于如此?”
霍仲桦不乐意再见霍蒙这副模样,一口气灌下冷茶后站起身:“我最后提醒你一遍,无论私下里如何争斗,霍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把你的狐狸尾巴给我收回去。这次霍韦去兖州,是大好的机会,你若是想争,便去想如何能让皇帝和太后看到你,而不是在府里砸砸东西耍脾气。”
语罢,霍仲桦不再理睬霍蒙,甩甩衣袖离开了房间。
四周一时只剩下了霍蒙一个人,静的可怕。霍蒙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霍韦......你想跟我争,做梦。”这些呢喃只消散在空荡的房间里。
......
两辆马车停在树下休息着,楚怀背着手站在树下,于尹禾扶着腰哎呀哎呀地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楚逾白,我老腰都要散架了。”
楚怀闻声转过身来:“你不是常说吃什么补什么?多吃点腰子补补。”
于尹禾被噎的一哽,捶着腰暗自腹诽着。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循声望过去,无青急匆匆地往这边走:“王爷,京都的信。”
楚怀神色一凛,无青走得急,气都没有喘过来:“江姑娘,江姑娘带着素衣和云衣坊的一个小厮清晨出了城门,走的官道,往南走了。”
无青将刚刚从信鸽上取下的信交给楚怀:“这是西街传过来的。”
楚怀接过来展开看,上面是江溱娟秀的字迹:“江南昌黎县寻父故友,勿念。”
“昌黎县?”于尹禾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在翁州啊,就在兖州旁边。”
楚怀将字条收起来,对无青吩咐道:“派人暗中保护。”
无青了然,领命离开了。
“巧了哦,说不定你们还能在江南相遇,”于尹禾背着手绕着楚怀缓缓踱步,“啧啧啧,江南烟雨,山水如画,好地方啊。”
楚怀不理他:“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于尹禾了然,看着楚怀转身上马车的身影暗暗偷笑着。
......
楚怀一行人是秘密受命,一直都没有走官道,为了赶路几人刚走到庆安地带便全换成了骑马前行。速度更是变得飞快,半月多便赶到了兖州。
而霍韦,身上怀揣着官府文书,一路沿官道而行,经过的各地州县都给足了霍韦面子。每每宴请,霍韦都以兖州灾情紧急,不便久留为由拒绝了。
兖州丰年县县令徐子安早早便等在了城门口,涝灾最严重的便是丰年县,贫民最多的也是丰年县,当然最头疼的也是丰年县。
霍韦这个京都派来的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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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恰巧能解徐子安燃眉之急,自任命书下达之后,徐子安日日盼夜夜盼,总算将霍韦盼来了。
这一个月,丰年县又下了几场大雨,农田已经被泡的不成样子,恐怕今年连正常播种都变成了奢望。徐子安虽然依照惯例下了令修建堤坝,疏通官渠。但丰年县这些年的贫民已经越积越多,这些人在丰年县西边随意搭建屋舍,贫民已然变成了刁民。徐子安这个县令自觉出了这样的事恐怕已然官帽不保,欲哭无泪地跟霍韦交代着实情。
霍韦脸色越来越黑:“百姓肆意搭建屋舍,你身为县令却置之不理,你该当何罪!”
徐子安大汗淋漓,一张老脸紧紧地皱在一起:“大人,我真是一时糊涂啊,原本西边只是一家人建了屋舍,我便没往心上去。可没料到人越来越多,待下官想管的时候,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霍韦冷着脸:“现在不是治你罪的时候,治理灾情才是最重要的事。先带我去西边......你这是什么表情?”
徐子安回过神来,对着霍韦赔笑道:“大人,实不相瞒。几日前丰年县来了两个奇人异士,他们已经将贫民妥善安置了,灾情也已经控制了下来。”
霍韦眼睛一眯,手指在桌案上轻点着:“你可知晓是何人?”
徐子安摇了摇头:“大人,那两人戴着面具,我也没有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就在您进城的前日,刚刚出城离开了。”
霍韦手指一顿:“先带我去西边看看。”
徐子安殷切地跟上霍韦的脚步。马车上,徐子安娓娓道来:“那两个神秘人来丰年县,是几日前......”
又是大雨,徐子安放下手中的茶盏长叹一口气:“官渠挖的怎么样了。”
县丞方慈也跟着叹气:“官渠前日便全部疏通好了,但是西边还是最碍事的,前几日我们派人去跟那些刁民商量要求拆除屋舍,他们抄起棍棒便要动手。若是解决不好,恐怕上头的人追究起来咱们更难办。”
徐子安看了看桌案上的茶,此时却是没有心情再去品了:“那京都来的指挥使怎么还没有到。”
方慈心下算了算:“他们走的官道,一路最快也要接近一月,现在堪堪不足半月,想来还要一段时日。”
徐子安急的拍手:“那些刁民,若是在不想办法,指不定怎么败坏咱们的名声,丰年县有违建朝廷肯定是要怪罪于我们的,再加上这一条,那......咱们可就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徐子安的脸色阴沉下来:“方慈,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会不明白吧。”
方慈一哽,下巴上的胡子轻微地颤抖着。半晌只得无奈的叹口气:“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要真起了瘟疫,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啊。”
徐子安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门口:“违建屋舍的是那群刁民,我们每日都派人去好言相劝,若起了瘟疫死了人也是他们活该。”
方慈张了张嘴,看着徐子安阴沉的脸半晌没说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