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塔娜掏出了两个宝石项圈。一个红色，一个绿色，有朦胧幻光在里面流转。


    红色的那个被布鲁斯接过去给艾斯戴上，她就自己揽着阿尔法的脖子，从后面给狗狗戴上这个项圈，最后捋了捋她的毛，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阿尔法的眼眸里一直闪烁着星光。她抬头后仰着蹭了蹭扎塔娜，蓬松又结实的尾巴轻轻地敲打着地面。


    达米安发出一声响亮的啧。


    “这个转换仪是需要调试的。”扎塔娜调整了一下宝石的位置。


    “这个魔法并不是简单地将动物语言翻译成人类语言，因为动物的语言跟常人想象的不一样。”


    扎塔娜最后拍了拍小狗的脑袋，站了起来。“为什么人类如此聪明却无法翻译动物的语言？而动物却通常能听得懂人类说的话？”


    “愿闻其详。”布鲁斯颔首。


    “其中的神奇和神秘之处在于意念。很难说数千万年前人类是否也可以做到这点，但是随着发展进化，人类反而丧失了这个功能。”


    “它们的每个音节并不是代表着一个固定的意思。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同地区的动物可以一见面就无缝交流，甚至不同种类的动物也可以进行交流？原因就在这里。”


    扎塔娜也替艾斯调整了下项圈的位置。


    “动物们的发音只是一个媒介。它们的意思通常需要通过意念再加上一些肢体语言，表情语言，以及祖辈，基因传承的习惯动作，发音来表达，而这个魔法仪器的原理就是捕捉这些意念，再用最贴切的人类语言表述出来。”


    “有的时候，它们甚至可以不需要发出声音就能互相交流。”


    布鲁斯立刻捕捉到了盲点。“也就是说，翻译的意思有可能不准确。”


    “没错。”扎塔娜肯定了这点。


    “翻译器只是将他们理解的事情通过最贴切的语言传译。但是经过我们的调整，以及其中还有一些魔法圣殿的帮助，翻译间产生的误差已经被降到了最小。”


    “那你说的需要调整，调整的是什么？”达米安插入了这个对话。


    “调整频率，男孩。”扎塔娜伸手想要揉揉达米安的脑袋，被他皱着眉灵活侧头闪开了。


    扎塔娜失笑摇头。“需要调整到它们最想表达的那一段的频率，而不是将它们脑海中每一个闪过的念头捕捉下来。”


    “——说可能不太清楚，让我们直接开启吧。”


    扎塔娜指尖抚过艾斯的宝石，宝石上的流光大盛。


    所有人紧张又期待地盯着艾斯。


    盯着艾斯。


    艾斯：。


    无事发生。


    “呃，扎塔娜，你确定这个仪器没有出错吗？”迪克蹲下来戳了戳艾斯的项圈。


    “hmmm，”扎塔娜摩挲着下巴，蹙眉，看向了艾斯。“让我确认一下。”


    她打算把艾斯的项圈取下来，但是一声咳嗽打断了这个动作。


    “咳咳。”一个对众人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低音打破了沉默，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艾斯身上。


    这个大家忠实可靠的伙伴此刻僵直着尾巴，张开了上下颌。


    “晚上好，各位。”他轻轻摇了摇尾巴，作风还是一派沉稳。“很开心我们能以这种方式沟通。”


    他上前，挨个和家人们握爪，点头，像一个久经沙场终于归家的战士，礼仪周全地与每位家人确认联结。


    然后他坐在一旁不再开口，只是鼓励地把从他开口那刻就激动地抓耳挠腮，像旋风小陀螺一样转了几圈的阿尔法往前推了推。


    “一下子就能找准频率吗？这真是稀奇的事情，布鲁斯，艾斯真是一位智慧的小伙子。”扎塔娜语气里是难以遮掩的欣赏。


    布鲁斯愉快地蹲下来和艾斯贴贴。“哦当然，他是很棒的蝙蝠犬。”


    阿尔法已经急到不行了，她不太好意思去扒不太熟悉的扎塔娜，只好起起落落弹跳着，去勾达米安。


    她的爪子一不小心勾到达米安的裤腰上，松开的时候裤腰弹回达米安的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达米安沉默地盯住眼神开始乱飘的阿尔法。


    在背景的爆笑声中，扎塔娜难掩笑意地在阿尔法的项圈宝石上也点了点，阿尔法立马跳了起来。


    “汪呜！”她发出了很标准一声犬吠。


    她顿住，开始嘤嘤着用鼻子顶扎塔娜的手。


    “啊，别着急，这也是常有的事。”扎塔娜笑着抬手，大家能看到宝石上的光开始旋转。


    这次阿尔法有些不太敢开口。她一双雾蓝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着，最终在达米安小声的安抚下，再次鼓起勇气。


    这一张嘴就和开了阀的水龙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糟糕好丢脸＊$&艾斯聪明/@？我没成功一下子会说话了达米安的腰asdf漂亮姐姐香香%?弹起来真有意思姐姐摸摸∑我是好狗狗心里有块地方￥爱是光但影子好长，我好小...抓不住，妈妈。”


    这是一个有些许稚嫩的清脆声音。


    所有人的眉毛一致高高地挑了起来。


    达米安有些恼羞成怒地皱起了鼻子：“阿尔法！”


    “这种乱序，以及出现叽里咕噜乱码的情况通常是捕捉到了小动物一闪而过的念头，也有可能是潜意识深埋的信息。”扎塔娜挂着神秘微笑。


    扎塔娜再次朝此刻已经变成飞机耳的小狗伸手，点了点项圈后又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小狗不敢说话了。


    “没事，你说吧，我一点都不生气。”达米安磨着后槽牙，扭曲地狞笑着。


    小狗眼睛一闭，吐着舌头，倒在地上开始装死。


    女孩们开始笑着摇小狗：“没事的，他再不高兴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于是阿尔法斜着眼睛偷看着达米安的脸色，又摇摇晃晃着站了起来。


    她目不斜视，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地又一次张开了嘴：


    “达米安偷偷喷香水也香香是抹茶小蛋糕好喜欢亲亲抱抱不生气小狗最爱主人了好想学会说话和大家一起玩晚上一起出去打架狗很凶嗷呜嗷呜糟糕停不住说多了。”


    这次虽然话头根本止不住，但是没有了叽里咕噜的乱码声音，也没有乱序的句子。


    扎塔娜还想调整一下频率，但是愈发恼羞成怒的达米安阴沉的脸色把小狗吓得开始满屋子逃窜。


    “哦不不能再想了停下好狗狗不然狗偷吃蓝莓的事情糟糕已经被发现了狗就吃了一个其实是一盒更不能去想陶德的拖鞋叫起来吱吱呀呀很好笑后面不叫了藏在沙发底下应该不会发现糟糕又说出来了但是首领偷吃德雷克的小甜饼也没人骂应该没有人骂狗救救”


    小狗缩着屁股叫着，靠着后腿发力，像一个尾巴着火的袋鼠一样从这头窜到了那头，这下想要捕捉她的人变多了。


    阿福淡定地整了整衣领：“是的，那个支离破碎的小x宝莉拖鞋已经被清理出来并置换了，蓝莓也补充了。”


    杰森敢怒不敢言，他追了几步狗然后原地蹲下把脸埋进了手里。


    而提姆不可置信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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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钉在了大家长的身上，布鲁斯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花瓶上。


    “布鲁斯！我为此和迪克打了一架！你就在旁边却一声不吭！”


    布鲁斯恍若未闻，这花瓶可太花瓶了。


    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终于拦住了横冲直撞的小狗，三个女孩坐成了一团。


    扎塔娜再次对项圈上的宝石进行了调频。


    阿尔法破罐子破摔地再次张开了口。“人，你们好，我是小狗。”


    这次无论语序，停顿和逻辑都完全正确。


    阿尔法惊奇地瞪大了双眼，而靠着她的两个女孩开始开心地揉搓她的脑袋。“是的，你是小狗，你好棒！好棒好棒！”


    阿尔法的眼中有星星溢出，她激动地跺了跺爪子，然后小心翼翼夹着尾巴溜达到了达米安旁边。


    男孩此刻面上已经不挂着怒意，他也有些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小狗走到了自己面前。


    “达米安。”这个稚嫩的清脆声音郑重地说。


    于是达米安站直了身体。


    阿尔法做出了一个对于普通犬肯定十分陌生的表演性动作。


    她俯趴下了前半身，一只爪子朝前，然后一只爪子折了起来，这是一个对于狗狗来说单膝跪地的动作。


    “谢谢你选择我，照顾我，带我回家。”阿尔法保持着动作，扬起头，认真地望进达米安的眼眸。


    “我愿意一生忠诚，爱戴，守护你。请问你可以做我的 master 吗？”


    旁边的杰森小声地咕哝了一句，我们现在不支持奴隶制了，迪克小小的捶了他一下。


    达米安同样神色郑重地望向自己的小狗，然后他同样单膝跪地，将一只手搭在了阿尔法的肩上。


    他说，我很荣幸作为你的 master，阿尔法，我将同样忠诚、爱惜、守护你，不离不弃。


    然后他将维持着这个姿势的小狗搂进了怀里。


    阿尔法立马欢欣雀跃地侧着脑袋去舔舐达米安的侧脸，硕大一只狗蹦跶得像只跳蚤，把达米安穿得整齐的衣服都蹭得有些凌乱而狼狈了。


    “好耶，我有 master 了！”小狗欢呼着跑了一大圈，又努力冷静着走向了家里的其他人——她先走向了布鲁斯。


    “首领，您好。”她谦卑地说，“谢谢您同意达米安养我。对不起，我之前把达米安偷走了。您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首领。”


    布鲁斯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和人，对于和一只奶声奶气但一本正经的小狗社交自然是手到擒来，但他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他也蹲了下来，揉了揉阿尔法的脑袋。


    “我尊敬你对达米安的忠诚，孩子。”布鲁斯说。“你是我们重要的家人了，作为达米安的父亲我很感谢你愿意为他做的事。同样我也会很荣幸地承担起一些教育的职责。再一次欢迎你，阿尔法。”


    阿尔法竖着尾巴，和家里的所有人贴贴互动了一番，然后回到了达米安身侧坐下。


    前所未有的幸福包裹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毛茸茸，可可爱爱的。


    她是跟着达米安的习惯以其他人的姓氏来称呼他们的，但是大家都说可以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他们的名字就好了。


    她记下了这点，然后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些不想去思考的事情终于还是没有办法逃避。


    她站直了身体。


    “Master.”她小小声地呼唤达米安。


    “帮帮阿尔法，请。”她说。


    “阿尔法想要找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