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王权的争夺

作品:《网游武侠:枪箭双修,镇压全服

    戈壁滩上,风声依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渊收起裂穹弓,那张因为能量过度汇聚而微微发烫的弓身,在他手中迅速冷却。


    他转身,重新走回马车,自始至终,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在数里之外,瞬杀了十几条人命,而只是随手捻死了一只蚂蚁。


    他掀开车帘,坐回原位,重新闭上了眼睛。


    顾渊虽然闭着眼,但华筝身上发生的一切心理变化,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很满意。


    自从重生以来,因为前世被远程风筝致死的心理阴影,他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枪法和近战搏杀的修炼上。


    枪法,从前世的九枪绝学,到如今融合百家之长,自创出曜日级的《天渊》,可以说已经走到了这个世界,乃至他前世认知中的极致。


    但箭术,却相对落后了。


    虽然凭借着强大的内功和心意诀,他的箭术威力同样惊世骇俗,但那更多的是一种“境界压制”,是纯粹力量的体现。


    在“技”的层面,却远不如枪法那般精妙入微。


    “箭意三重天,箭心二重天……比起枪法的四重天意境,还是差了不少。”


    顾渊在心中默默盘算。


    “武道之路,需均衡发展。枪为杀伐,箭为拒敌。近可枪出如龙,横扫六合;远可弓开满月,万里追魂。如此,方能毫无破绽,万劫不磨。”


    “等解决了铁木真,回到临安,必须花些时间,好好在箭道馆闭关一阵了。”


    “将箭心、箭意,也提升到四重天,乃至更高。再将前世那些箭术绝学,与今生的感悟相融合,创造出足以与《天渊》相媲美的曜日级箭法。”


    顾渊的心中,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下一步的修行之路。


    他是一个纯粹的武痴,一个永远在追求更强的疯子。


    女人、权势、天下……这些在世人眼中趋之若鹜的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点缀,是磨砺心境的工具。


    唯有力量,唯有那通往武道尽头的风景,才是他永恒的追求。


    马车继续前行。


    ……


    漠北,蒙古王庭前哨大营。


    一只海东青悲鸣着坠落,腿上的信筒空空如也。


    负责情报的万夫长博尔忽,看着手中刚刚熄灭的十几块命牌,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他派出的最精锐的怯薛军斥候。


    个个都有二流高手的实力,精通潜伏追踪。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全部碎了。


    命牌碎裂的方式整齐划一,说明他们是在同一时间死亡。


    “长生天在上……”


    博尔忽的手在颤抖。


    他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在一瞬间抹杀几名分散在不同方位的精锐。


    消息传至中军大帐。


    正在擦拭弯刀的拖雷,动作猛地一滞。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就是……一人敌国?”


    拖雷喃喃自语。


    他原本还在策划着第二波营救华筝的行动,甚至联系了几个唯利是图的异人公会。


    但此刻,那个念头被他硬生生地掐灭在脑海中。


    去送死吗?


    隔着数里便能秒杀一切,若是让他近身……


    拖雷打了个寒颤。


    他转头看向身旁面色阴沉的郭靖,声音沙哑:“安答……我们,真的能赢吗?”


    郭靖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滴落。


    ……


    随着马车不断深入漠北腹地,沿途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荒无人烟的戈壁,绿色的草场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白色蒙古包,如同散落在绿色地毯上的珍珠,点缀其间。


    然而,本该是牛羊成群、牧歌阵阵的祥和景象,此刻却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所笼罩。


    顾渊的马车,在一处小型的部落前,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堪称人间地狱。


    数十座蒙古包,被付之一炬,还在冒着黑烟。部落的栅栏被粗暴地撞开,地上躺着上百具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也有手持弯刀,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牧民。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牛羊被屠戮一空,鲜血染红了草场,引来成群的秃鹫在半空中盘旋,发出难听的嘶叫。


    “这……这是……”


    华筝掀开车帘,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她认得这个部落的旗帜,那是附属于克烈部的一个小分支。她小时候,还曾跟着父汗来这里参加过那达慕大会。


    可现在,这里只剩下死亡和废墟。


    何沅君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顾渊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没有说话。这种部族之间的仇杀,在草原上,数不胜数,他早已见怪不怪。


    就在这时,一堆尸体下,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何沅君立刻冲了过去,搬开几具尸体,发现下面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牧民。他还剩最后一口气。


    华筝也连忙跑过去,蹲下身,用蒙语急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干的?”


    那年轻牧民看到华筝,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的光芒,他认出了这位公主。


    “是……是察合台……二王子的军队……”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们说……我们部落,效忠……效忠大皇子……是叛徒……”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察合台!


    华筝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对同胞下此毒手的,竟然是自己的二哥!


    就因为术赤大哥西征失利,被顾渊废掉,他就要将所有同情大哥的部落,赶尽杀绝吗?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会把猎物分给自己的二哥吗?


    权力的斗争,竟然能让人变得如此疯狂,如此残忍!


    华筝跪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为这些无辜死去的族人感到悲哀,也为黄金家族内部的自相残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寒。


    顾渊缓步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这就是你父汗建立的帝国。”


    “一头用无数枯骨喂养大的狼。当狼王老去,威势不再,它麾下的幼狼,自然会为了争夺王位,而相互撕咬,不死不休。”


    他这番冷酷到极点的话,浇在华筝心头。


    让她瞬间从悲痛中清醒过来。


    是啊,他说的没错。


    这本就是草原上,千年不变的法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父汗当年,也是踩着无数部落的尸骨,才统一了整个蒙古。


    如今,他的儿子们,只是在重复他当年走过的路而已。


    只是,当屠刀落在自己人头上时,那种痛,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烈日如熔金般倾泻。


    戈壁滩上升腾起扭曲的热浪,连远处的雅丹魔鬼城都在这高温下变得光怪陆离。


    马车的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终于在一处背风的红岩峡谷前停了下来。


    “歇。”


    车厢内传出一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驾车的仆从如蒙大赦,慌忙勒紧缰绳。马儿打着响鼻,喷出的热气瞬间被干燥的空气吞噬。


    华筝机械地挪动着身躯,从马车后方取出一只干瘪的羊皮水囊。


    她的动作迟缓而麻木,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何沅君抱着剑靠在车轮旁,正在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着剑鞘上的沙尘。她瞥了华筝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往岩石后方水源的小径。


    那是默认的许可。


    华筝低着头,抱着水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处被红岩遮蔽的阴影。


    峡谷深处,风声呜咽,如同鬼哭。


    转过一块巨大的风蚀岩,燥热的阳光被阻隔在外,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华筝刚要弯腰取水,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岩石缝隙中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没有任何声响。


    甚至连惊呼都被那只手硬生生地按回了喉咙里。


    华筝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岩石背后的死角。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四肢百骸仿佛被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点穴。


    而且是极为高明的截脉手法。


    “嘘——”


    一张脸凑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属于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人。


    但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华筝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是赌徒即将翻盘时的狂热。


    “别怕,公主殿下。”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我是救你的。”


    救我?


    好熟悉的声音,这不是……


    华筝的瞳孔猛地收缩。


    若是三天前,听到这句话,她或许会喜极而泣。


    但现在,这两个字听在耳中,却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不是说过我不回去的吗?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