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华筝成了带路党

作品:《网游武侠:枪箭双修,镇压全服

    漠北,斡难河畔。


    凛冽的寒风卷着枯草,在金帐外呜咽盘旋。帐内,数盏牛油巨烛燃烧着,火光摇曳,将铁木真投射在屏风上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铁木真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来自中原的瓷杯,面沉如水。


    下方,察合台、拖雷等一众蒙古贵族,正激烈地争论着。


    “父汗!顾渊离开西域了!这正是我们南下的最好时机!”察合台一脸兴奋地说道。


    “只要我们的大军压境,南宋那个懦弱的小皇帝,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没错,父汗!”拖雷也附和道,“郭靖的伤势已经稳定,只要再休养半月,便可重回战场。我们正好可以趁顾渊不在,一举拿下襄阳!”


    然而,铁木真却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金帐都安静了下来。


    “传令下去,所有南征计划,全部暂停。”


    “为什么?!”察合台不解地问道。


    “顾渊那头猛虎,已经走了!我们还怕什么?”


    “你懂什么?”铁木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猛虎虽走,余威尚在。”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离开西域?他是在给我们设套!”


    “他故意示弱,引诱我们南下。只要我们的大军一动,他肯定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们的后方,直取我们的王庭!”


    “到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铁木真的分析,让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只看到了顾渊离开的表象,却没看到这背后隐藏的杀机。


    “那……我们该怎么办?”拖雷问道。


    “等。”铁木真吐出一个字。


    “等他回到南宋。”


    “等他被南宋朝廷的那些破事,耗尽锐气,磨平爪牙。”


    “到那时,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机。”


    “在此之前,谁敢轻举妄动,就是蒙古的罪人。”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顾渊,这个他一生中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将机会送到他的面前。


    金帐数里外,一座不起眼的毡包内,药味浓郁刺鼻。


    郭靖赤裸着上身,原本精壮的肌肉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他呆滞地坐在羊毛毡上,手中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马鞭,那是华筝最心爱之物。


    帘帐掀开,寒风灌入。


    拖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了进来,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安答如今这般颓废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安答,喝药吧。”


    郭靖没有动,双眼空洞地盯着火盆里的余烬,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拖雷……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护不住师傅,护不住大宋的百姓,甚至连自己的妻子……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那个魔头带走。”


    “顾渊说得对,我的侠义,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别说了!”拖雷放下药碗,一把揪住郭靖的衣领,怒吼道,“你是射雕的哲别!是我的安答!一次失败就把你的脊梁骨打断了吗?”


    郭靖惨然一笑,泪水顺着刚毅的脸庞滑落:“脊梁?我的脊梁在玉龙杰赤,就已经被他那一枪踩碎了。”


    拖雷看着郭靖这副模样,心中一酸,松开了手,颓然坐在他身旁。


    “安答,你还记得十岁那年吗?”


    拖雷望着帐顶,轻声说道:“那年大雪封山,我们三个偷偷溜出去猎白狐。结果遇到了狼群,我的马惊了,把你甩在雪地里。”


    “那时候,华筝才那么点大,她吓得哇哇大哭,却死死抱着我的腿,不让我独自逃跑,非要我回头救你。”


    “最后是你,拿着一把钝刀,硬生生捅死了头狼,浑身是血地把我们带了回去。”


    郭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属于他们三人的记忆,纯粹而美好。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们三个,这辈子都要在一起,谁也不能少。”拖雷转过头,死死盯着郭靖的眼睛,“华筝还在等我们。她在那个魔头手里,每一刻都在受苦,她在等她的靖哥哥去救她!”


    提到华筝,郭靖原本浑浊的眼中,骤然爆起一团精光。


    那是仇恨,也是希望。


    “救她……”郭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抓起药碗,仰头将滚烫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没错,我要救她!”


    郭靖一把抹去嘴角的药渍,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那股子颓废之气已然消散。


    “我要练《九阴真经》!哪怕练到走火入魔,我也要练!”郭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渊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要把华筝带回来!”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郭靖,拖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安答!父汗已经答应,开放王庭秘库,所有资源任你取用。我们兄弟联手,迟早宰了顾渊!”


    郭靖重重点头,转身走向兵器架,开始疯狂地捶打着早已愈合的伤口,试图用疼痛来刺激潜能。


    拖雷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道坚毅却略显凄凉的背影,他没敢告诉郭靖一些实情。


    “安答……”拖雷在心中默念,“若是你知道华筝被顾渊带走,在他的车厢内,恐怕真的会疯吧。”


    一个男人沿路带着一个公主俘虏,会做什么,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就让你抱着这份虚妄的希望活下去吧。仇恨,有时候比爱更有力量。”


    ……


    玩家论坛上,更是炸开了锅。


    关于“顾渊去哪儿”的竞猜,已经开了好几个盘口。


    绝大多数玩家,都认为顾渊会回南宋。


    毕竟,第二届武道大会即将开启,他作为卫冕冠军,没有理由缺席。


    更何况,临安城还有他的王府,有他的娇妻美妾。


    金盆洗手,享受人生,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选择。


    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


    此刻的顾渊,正坐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向着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一名黑袍女子,被安排在了第二辆马车。


    马车内,华筝蜷缩在角落,身体随着车轮的颠簸而轻轻晃动。


    她的黑袍早已被摘下,露出了苍白而憔悴的脸。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已经知道,这支队伍的目的地,不是南宋。


    是蒙古!


    当她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辆驶向蒙古的马车上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无边的恐惧。


    她不明白,顾渊为什么要带她回蒙古。


    是要当着她父汗和族人的面,羞辱她吗?


    还是……要把她当成祭品,来祭奠他那所谓的“武道”?


    她想逃,却发现自己全身酸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无他,饿的。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是何沅君。


    车帘被掀开,何沅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了进来。


    “喝点吧,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华筝看着那碗肉粥,摇了摇头。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何沅君将粥碗塞到她手里,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公子说了,你要是病死在路上,他就把你扒了皮,做成鼓,送到你父汗面前。”


    华筝的身体,猛地一抖。


    她知道,顾渊说得出,就做得到。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不让父汗蒙受更大的耻辱。


    她只能端起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口一口地将肉粥喝了下去。


    温热的肉粥下肚,她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力气。


    她看着眼前的何沅君,忍不住问道:


    “他……为什么要带我回蒙古?”


    何沅君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公子的心思,没人能猜透。我只知道,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说完,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华筝叫住了她。


    “你……也是他的女人,对吗?”


    “你难道就不怕吗?他要去的地方,是蒙古王庭!”


    何沅君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华筝,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宁静。


    “有公子在,我什么都不怕。”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车厢。


    留下华筝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前往蒙古的路,漫长而又枯燥。


    一望无际的戈壁,单调的景色,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心烦意乱。


    华筝的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身体上的不适,加上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备受煎熬。


    她想不明白,顾渊为什么非要带着她这个“累赘”。她更想不明白,何沅君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为什么会对顾渊有那么大的信心。


    马车行驶到第三天,华筝终于忍不住了。


    她趁着车队停下休息的间隙,找到了正在闭目打坐的顾渊。


    面对华筝的询问,吃干抹净的顾渊连眼都没睁,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带路。”


    “带路?”华筝一愣。


    “你……你不知道去哈拉和林的路?”


    哈拉和林,是蒙古帝国的都城,也是铁木真金帐的常驻地。


    “我知道大路。”


    “但我需要一条,能避开所有耳目,直达哈拉和林心脏的小路。”


    华筝瞬间明白了。


    这个男人,是想把自己当成活地图!


    她是大汗的女儿,从小在草原长大,对漠北的每一条商道,每一片牧场,都了如指掌。


    由她带路,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我为什么要帮你?”华筝咬着牙问道,“你毁了我大哥,囚禁了我,还想让我为你带路?你做梦!”


    “你可以不带。”顾渊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那样,我只能走大路。”


    “沿途,或许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部落。”


    “我这人,手比较重。到时候,血流成河,可能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华筝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用蒙古牧民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你……卑鄙!”华筝气得浑身发抖。


    “随你怎么说。”顾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路,在你脚下。怎么选,看你自己。”


    说完,他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她。


    华筝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她恨。


    恨这个男人的卑鄙无耻,也恨自己的弱小无力。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因为她别无选择。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她从父汗那里学到的,唯一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