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我只是助人为乐而已。”靳昭偏过头去，指尖捻弄着衣角。


    沈觅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喜欢我，对吗？不要喜欢我。”


    听见她的话，靳昭愣了愣。


    “咱们之间的差距堪比马里亚纳海沟，是不可跨越的。我们是不会有可能的。”


    “为什么？”靳昭纠结了很久才决定迈出这一步，但他没想到自己甚至还没开始追求，心意就被掐死在了摇篮里，他皱着眉，“我们有什么差距是不可跨越的？”


    沈觅叹了口气。光说年龄这一条，就足够了。要是他知道自己跟她的女儿一般大，绝对会被吓晕在这里。


    她心一横：“我不喜欢书呆子。”


    “我只是擅长念书，不是书呆子。”


    “我有喜欢的人了。”


    靳昭沉吟片刻，忽然瞳孔一震：“那个人，是……蔺薇吗？”


    “班里的同学都在传你喜欢蔺薇，自从你转来这个学校之后，就一直跟她黏在一起。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不参与学校的活动，也不搭理除了她以外的人……”靳昭的表情带了一丝伤心。


    “咳咳咳咳咳咳……”沈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群倒霉孩子们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玩手机把脑子玩坏了吧。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沈觅把自己喝了半瓶的水扔到他胸口上，“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为什么的。”


    “……好吧。”靳昭低头盯着自己怀里抱着的那瓶水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你想……跟我一起练练球吗？只是练球而已。”


    他的话刚出口，网球场围栏的一排排灯就被点亮了。


    直到这一刻，沈觅才第一次正眼看了他，她仔细瞧着这张脸，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将回绝的话收回口，答道：“好啊，一起打吧。”


    免费的教练送上门，不打白不打。


    “不过我差不多已经忘完了，可能很菜。”


    靳昭眼里熄灭了的光忽然一下又闪烁起来了：“我可以教你。”


    “那，来吧。”沈觅自古自得朝对打区域走去，“我感觉肯定是这个破网的原因，否则我不可能菜成这样，我很擅长对打的。”


    靳昭见状，也跟了上去，等着沈觅找好了位置，老老实实到了她对面。


    事实证明，沈觅确实已经忘了个差不多，虽然能跟靳昭有来有回打上个几轮，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靳昭在喂球，她有些不服，越打越起劲，直到手表电话提示音响起，她才停下。


    她给靳昭比了个手势，然后迅速跑到休息的椅子上掏出自己的手机。


    “喂，薇薇，你学完了吗？学的怎么样？还不错吗？”


    “你在那儿等着吧，我这就去接你，很快。”


    沈觅的声音温柔又有耐心，像是在对待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靳昭在旁边听着，满脸怪异，但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自己的球拍收了起来。


    “今天谢谢你了，你打球打得挺好的。”沈觅也将球拍收好，背上背包，转身就想走，却被身后的靳昭叫住了。


    “以后还有机会跟你一起打球吗？”


    沈觅想了想：“有机会的话，可以。”


    说罢，她便匆匆朝蔺薇的方向跑去。


    夜空清朗，晚风习习，吹干了她身上的汗渍。校园内响起了流行歌手演唱的舒缓乐曲，提示已经到了清园的时间，校园内响起一阵踩过落叶的嘎吱嘎吱声。


    她的体力已经被几个小时的网球耗尽了，气喘吁吁得跑到音乐教室的方向，就看见三个人站在走廊里，也在朝她的方向看。


    “怎么回事，网球就这么好玩？连宝贵的假期都忘记了？”陆景衍看着她怀里抱着的网球拍，调侃道。


    沈觅将网球拍扔进他怀里：“是啊，特别好玩。”


    “怎么累成这样啊？你自己打的吗？”蔺薇上前，用手帕擦着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问道。


    沈觅喘了几口气：“没有，我跟班长打的，正好在网球场碰上了，他技术还不错。”


    “看上去不像是会运动的样子，没想到他还会打网球呢。”


    “他人还不错，还给我送了水。”沈觅瞥了眼陆景衍。


    陆景衍在一旁听着，神色微动，却并未言语。


    蔺淮对她们的话题不太感兴趣，打了个哈欠：“走吧走吧。困死了，明天我要睡个大懒觉再去训练……”


    “这周末我也要好好休息。”沈觅点头附和。


    “不行哦，这周末你要跟我补课的，明天早上我会带着书去找你。”


    沈觅发出了一声哀嚎……


    ——


    两天周末很快度过。


    到了开社团第一次会议的时候。


    沈觅结束了一天的折磨，收拾好书包脑海中正想着晚上吃什么，想往外走，就被蔺薇拉住了。


    “沈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社团会议啊……真麻烦……”


    沈觅一向不喜欢参加校级社团，在她的印象里，这种社团的作用无非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让学生当劳工免费干活，一个就是在当劳工的时候互相慰藉，美其名曰交友。


    蔺薇却显得很兴奋，她对一切没体验过的事情都保持高度的兴趣，而且身边有沈觅，兴趣就更高了。


    她拉着沈觅找到了开会的教室，里面已经有了很多人，这种需要干活的社团里面大多是高一和高二的学生。


    蔺薇一走进去，就被齐刷刷注视。


    “她怎么在这儿？你听说过前两天的事情了吗……”


    “啊——我不想跟这种人在一起干活啊。”


    “怕什么，有乐子看就行了呗。”


    蔺薇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所以没什么反应，只是悄悄叹了口气，但一旁的沈觅就不行了，她用眼刀狠狠把那些打量的，好奇的目光全部狠狠打了回去。


    那群人也不敢看了，把眼神缩了回去。


    蔺薇和在最深处站着的人对上了眼，沈觅也同样看见了他，直接走过去，低声恶狠狠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故意的。”季钟渝表情无可奈何，“我是受一个学姐的拜托才来帮忙的。”


    季钟渝和蔺薇隔了几步之遥，眸中似笑非笑：“蔺薇，好巧，你也来了。”


    “嗯……”蔺薇只点了点头，主动朝他的远处靠了靠。


    季钟渝也不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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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别的人聊天去了，俨然一副不怎么熟的样子。


    周围的人估计也多少听过他们之间的纠葛，都本着吃瓜的心态，拿余光看她们，看见她们只说了两句话就散开了，心道无趣。


    就算俩人之前真的有过什么，现在闹得这么大也该避嫌了。


    过了一会，社团社长和靳昭一起走了进来，社长戴着眼镜，是个看上去很精干的女生。


    靳昭看见沈觅后，唇角微微动了两个像素点。


    那女生站在讲台上发了话，中气十足：“大家好，从今天开始就由我们两个负责社团事务。希望大家能够在我们社团在工作的愉快，我们也会尽可能的帮助各位同学……”


    “是她啊……”


    “你认识？”


    “学校里没人不认识她啊。她叫霍琳，很厉害的，经常代表学校外出参加各种活动，而且外出比赛打了很多国家级金奖，已经被京大提前招走了，是我们学校的代表性人物。”蔺薇的目光充满艳羡，“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她这样的人，这也是我想来这个社团的原因之一呢、”


    “这么厉害？”沈觅上下打量着她，确实有种独特的气场，这种气场在高中生身上确实是独一份的。


    交代了许多条例后，霍琳的话收了尾：“最后……我提醒大家，这次的篮球联赛非常重要，我们学校作为全国各队日常训练以及比赛的主场，需要大家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应对。未来两个月，都不会有什么事情，请大家尽情享受愉快的时光，两个月之后虽然只是预赛，但希望大家认真应对，我们会很忙，非常忙。”


    在一旁的靳昭提醒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情。”


    “啊……对了。还有一个月我们的校园祭就要开始了，这个不归我们管，但是希望大家能够出几个节目，希望大家可以踊跃报名，把节目单交给我的副手，靳昭。”


    语毕，讲台下响起了一阵附和声。


    霍琳投去赞许的目光：“会议结束，大家可以走了。季钟渝，你出来跟我聊聊。”


    听见这个名字，沈觅没由来的厌恶：“他怎么谁都认识，是什么交际花吗？”


    蔺薇看着季钟渝跟随霍琳出去的身影，默默道：“他一向……很有人气。”


    靳昭也走下讲台，朝着沈觅的方向走来。


    “沈同学，你好。”


    “你好。”


    两人对视，一阵沉默。


    靳昭打破了沉默：“沈同学，你今晚还去打球吗？我会去。”


    “不去了吧，我可能要补课。”


    “那你们会去图书馆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好的。”靳昭说罢，便离去了。


    怎么连搭话都这么生硬……


    沈觅头上一片黑线，简直想不到任何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他这个人。如果她经常上网明白网络术语的话，有一个很贴切的词，就是人机。


    蔺薇看着两人的气氛微妙，心里开始不妙了。


    实际上，她并不怎么希望沈觅谈恋爱的。


    如果真的要谈的话，最适合的还是陆景衍呢……


    “沈觅，咱们两个晚上去咖啡馆学习吧，我很想吃那家的芝士蛋糕。”


    “好啊，再给小淮也买一块，感觉他最近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