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叶含珍侧目望着闻景的下颌,却见他也在这时转过头来,眼里浮现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复杂。


    倏然间,叶含珍神情骤变。


    手里还未来得及放下的茶盏,瞬间坠地。这茶盏一摔,不仅摔得茶水四溅,粉身碎骨,就连叶含珍身上的绿烟锦裙都被泅湿一片。


    “走,去瞧瞧哪家在办喜事?咱们也沾沾他们的喜气。”


    闻景不由分说得牵住叶含珍悬在半空的手腕,缓缓朝临街的窗户走去。


    这泰居楼共有三层,今日闻景一人就包完了整栋楼。


    掌柜的见是郑国公府的世子带着人来,早早就打发了伙计们去后院里待着,不许他们乱窜。


    两人齐肩站在临窗处,静静听着越来越近的喜乐声和鞭炮声,还有夹杂着稚童的欢呼声。


    直到能远远望见大红的仪牌,和拥挤成一团的人山人海,那喜乐声几乎要在叶含珍脑海里炸开。


    眼瞧着喜气洋洋的队伍越来越近,叶含珍不由前倾着身子,去望那坐在系着大红绸花马匹上的身影。


    却见坐在马背含笑谦和的男子,眉眼极为清俊。


    更不提一袭红得扎人眼的新郎喜服,和他胸前硕大饱满的绸花,衬得他春风满面。


    彷佛这世间再无任何事,能令眼前的男子烦忧。


    “……行松,温行松。”


    叶含珍低喃着那人的名字,眼眸里的泪水砸在地板上,瞬间如先前坠落在地上的茶盏,四处飞溅。


    只是这微弱的声音,只有她身边的闻景听到。


    “看见了吧?他其实不是非你不可的,”闻景紧紧牵着她的手腕,讥讽道,“没了与你的婚事,温家会给他寻摸一家更好的姻亲。只有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


    叶含珍试图张口说些什么,最后却都以失败告终。


    她要说些什么呢?


    迎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姿,叶含珍只死死咬着下唇,不肯漏出一丝痛苦。


    原本此刻天边夺目的霞光,都在她眼中褪去颜色。


    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像她袭来,压得她忍不住弯下背脊。


    可是再多的眼泪,也不能彻底模糊那人脸上的喜色。


    闻景知道她今日会难过,会心痛,可是他没有想到眼前人会这么痛不欲生。


    听着她压抑痛楚的低低哭声,闻景内心也如刀搅一般喘不上气。


    可是,若今日不能彻底让她死心,只怕他们之间,绝无重新开始的希望。


    所以他让人打听好了温陈两家结亲的日子,还有迎亲的必经之路,专门带着她走这一趟。


    “珍珍,你将心交给我,好不好?”


    闻景喘息一口,用力拉起已经站不住脚的叶含珍,将人面朝着自己,“我闻景发誓,我此生只要你叶含珍一人。只要你现下点个头,我就进宫求旨赐婚。”


    “……闻景。”


    “我在这里。”


    闻景闻言她的呼唤,神情登时紧绷起来,双目紧紧凝视着几乎已经哭得要昏倒的叶含珍,等着她对自己的宣判。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强逼我至此?我已经认命了,你却还要戳破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你这样做,是觉得我还不够痛吗?”


    若是今日没有亲眼见温行松迎亲,她或许还能在梦里看看那人掀她盖头的模样。


    只是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闻景亲手斩断了她的梦。


    闻景正欲出言,却被叶含珍倏然打断:“京中贵女无数,就连宫里的那几位公主都倾心于你。你要娶妻,多的是人愿意嫁给你,为何你就要捏着我不肯放手呢?还是说你就喜欢抢旁人的,见不得旁人过得开心?”


    就算闻景在京里的名声冷峻了些,有些胆小的闺秀怕他,但还是有不少贵女都对他有意。


    温行松。


    温行松。


    叶含珍心里默默念着那人的名字,好像这样多念几遍,他就能从响彻大街的喜乐声里,听到自己的声音。


    闻景被叶含珍问得哑口无言。


    只是下一息,他便按着叶含珍的肩膀,强迫着她望着自己。


    “我是在逼你,”也是在逼他自己放过他们从前的亲密,“可是,我能怎么办?”


    “贵女也好,公主也罢,在我眼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你。我要什么便去争什么,不要的,我闻景看都不会看一眼。”


    叶含珍不想再看见近在眼前的这副面孔。里面有她看不清的偏执,有她不愿意接纳的爱意,还有令她畏惧的纠缠。


    只是闻景却不肯饶了她,低头将前额抵在她的翠眉上,将两人的视线交汇成一条河流。


    他抬手拭去叶含珍眼角源源不断滚落的泪珠:“……珍珍,你看看我,好不好?”


    “啪!”


    叶含珍用尽力气扬手在闻景脸上落下一掌,打得闻景不禁侧过头去。就连她打人的那只手掌,都还微微颤抖在半空中。


    闻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


    他松开桎梏叶含珍的手,往嘴角处一抹,一丝嫣红便跃进眼帘。


    舔了舔被打破的唇,一股血腥瞬间充斥在喉间。


    叶含珍被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吓坏了,身子不由自主往窗边靠去。


    “别怕我,”闻景滚了滚喉间,将那抹腥气彻底咽下,“你打我个巴掌而已,打就打了。比起我伤害你的事,算不得什么。若是你打我几个巴掌,就能彻底放下从前,那还是我闻景赚了。”


    “……打吧。”


    闻景低头将面庞凑在叶含珍眼前,坦然自若道:“若是嫌打我手疼,你还可以踢我,咬我,怎么样都行。”


    叶含珍收回僵硬的手,转身却向窗边望去。


    迎亲的队伍已经离她越来越远,那人高坐在骏马上的身姿也渐渐缩小。


    脑海蓦然想起许多年前,她站在海棠树下听他表白心意的那天,那时的天,也如此刻绚烂。


    只是再绚丽的晚霞,也会随着乌金西坠,被黑暗彻底席卷。


    “温行松!温行松!”


    叶含珍趴在窗沿上,纵声呼喊道。


    “温行松,你说你只会娶我的……你说过的!”


    只是她拼劲全身力气的呼喊,很快就被街上的热闹和喧嚣淹没,只留下断断续续的急喘声和抽泣声,环绕在她耳畔。


    闻景见她哭着从窗沿上滑落跌坐在地,深吸一口气将泪水憋回去,才蹲下身将人从地上抱起。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而已经这时行至桥上的温行松,若有所思得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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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望了一眼。


    方才,是有人在唤自己吗?


    “公子,您在看什么呢?新夫人还等着您去接亲呢。”


    “无事,只是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温行松压下心头陡然升起的异样,朝牵马的小厮道,“走吧,应该是我听错了。”


    这里是大街上,怎么会有人唤自己?


    温行松失笑一声,摇了摇头,又继续领着队伍往前走。


    *


    眼见这天气一天比一天暖起来,白枝早早领了婆子,将主子们日常坐卧屋子的窗户,都用茜纱掩住。


    这样,既不影响通风换气,还能将花蕊里生的飞虫挡在外面。


    别看这虫子小,要是一不注意被叮上一口,起的的红点要痒数日,才能完全消退。


    如今玉兰已谢,只剩满树碧叶还伫立在盛阳下。


    一只粉蝶从树荫下穿出,不去院子里正怒放的茉莉花丛里,却停在窗沿上扑扇着翅膀。


    细细听去,屋内只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闻景。”


    “最后这一次。”


    闻景低喘着,将两人早就汗湿的额头抵在一处。


    及地的纱幔后,是连春风都吹不散的热意。


    叶含珍无力地仰躺在玉枕上,听着床角上悬挂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铃——叮铃——


    每一声铃响,都会逼得她忍不住开始低低嘤咛求饶。


    可是,要求他什么呢?


    叶含珍想。


    求他停下来,还是求他快一点结束?


    都没有用。


    还没来得及等她理清思绪,闻景的唇便又覆在她眼角处,慢慢吻干她的眼泪。


    滚烫的唇带着摄人心魄的男子气息,在她周身游走。


    仿佛置身于火海,她便是火海上被人炙烤的鱼肉。


    闻景在那两瓣绯唇上轻咬一下,很快就听到一声嘤咛。


    十指相扣,再没有比这更近的距离。


    掌心相贴,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


    直到察觉她眼角又溢出清泪,闻景才挪开薄唇,在她耳畔呼气:“……唤我斓清。”


    “……唤一声,我今日就不再欺负你。”


    是吗?


    叶含珍缓缓松开被扣住的掌心,神情有些动摇。


    只叫一声他的字,今日就可以解脱吗?


    手上的力道才卸下,便被人牵着那处结痂上,慢慢抚摸着。


    完全和其他的皮肤不一样,带着微微的凹凸不平,让人忍不住避开滚烫的肌理,蜷起手指。


    “……斓清……斓清。”


    莺啼婉转。风雨飘摇。


    闻景抱着人不停地在她发间,额头落下亲吻。


    此刻,只有他清楚自己久久不能平复的神魂激荡。


    一只男子的大手从帐子里伸出,将垂下的床帐利落挽在玉挂钩上。


    闻景给人拉好被子,盖住满身的春光,就穿着一条黑缎寝裤,下了地。


    斟一杯温茶,坐在床前给躺在床上喘息的人哺下,见她摇头不张口后,便仰头将杯子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昨日才下过雨,不好出门。等后面几日放晴了,我便腾出半日来,陪你去京郊踏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