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好父亲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他起身走向炕边坐下,又朝椅子上的叶含珍招手,拍拍身旁的位子,“来,过来坐,你过来坐会陪我说说话,我就不计较你丢梅花的事。”


    怪道有些眼熟呢,原来这两盆是她当日让人丢弃的绿萼梅和洒金梅。


    叶含珍嗫喏着失了血色的唇瓣,却挤不出什么话来。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监视当中,不然,这两盆梅花怎么会摆在这里?


    只是韶光易逝,两盆梅花早不复当日的嶙峋清傲。


    叶含珍挣扎片刻后,慢慢起了身,朝闻景的方向走去。


    只堪堪走至闻景身前,还未落座,便被他一手牵住往怀中一带,整个人便坐在他膝上,被他双手环住腰身。


    “回家的这段时间开心吗?有没有想我?一点点也算。”


    叶含珍听闻腰间传来的低闷声音,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的自己,到底有没有闻景口中的开心,只是能日日服侍在阿娘膝下,她确实时不时会有回到临州的错觉。


    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噩梦。


    至于闻景问她有没有像他,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凭什么会觉得自己会想他?


    闻景见头上迟迟未传来想要的回答,不得不苦笑一声:“算了,我知道答案了,只是仍抱着幻想。”


    “你脖子受了伤,晚膳我让厨房给你做些清淡的菜,你多吃些,好不好?”


    闻景说完也不等她开口,朝垂目望脚的白枝吩咐:“晚膳要清淡些,再做个有利于伤口恢复的药膳汤来,至于饭后的点心,就要小姐平日里喜欢的那几样。”


    “是。”白枝屈膝应下。


    只是还未走至几步,又被闻景喊住:“等等,我记得年后宫里赏下了两罐亳州白芽,派人去溶月院取来,以后每日泡给小姐喝。”


    “奴婢这就去安排人回府取来。”


    叶含珍这会脸上倒是有些神情,她没想到闻景只在沈俞静那里喝了一盏茶,就知道今日沈俞静让人准备的是亳州的白芽。


    听他这话的意思,他得的两罐茶叶都要给自己。


    “闻景,这茶留给你自己喝吧,我不喜欢。”


    闻景不满起来,“我今日见你在沈俞静那里一直端着那茶盏,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还是说你只是不喜欢我送给你的东西?珍珍,你不能区别对待,得一视同仁才好,免得刺激了我,我会更疯的!”


    明明是她不愿去看坐在对面的闻景,却被他巧言令色,说成更喜欢别人送的东西。


    好个颠倒黑白的本事!


    叶含珍推攘闻景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不是所有男子都是你这种做派,太子殿下是谦和识礼的君子,你如何能和他相较?”


    “是啊,在你眼里,我闻景哪里算的是人?更不提是咱们那位楚楚温和的太子殿下,可是,这又能改变什么?”闻景将手下的纤腰环得更紧,叶含珍那点劲,在他眼里根本就毫无作用,“他在好,你也只能是我人,你们今生无缘。”


    叶含珍闻言蓦然停住了手下抗拒的动作。


    这让她不可避免得想起了那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闻景说得没错,不论那玉佩究竟是何来历,她与沈俞静今生也无缘。


    只是,她却不明白闻景为何要如此在意自己对沈俞静的看法。


    “你知道了?”


    闻景见她仍穿着灰袍僧衣,一头乌发散乱在后背,抬手就去解叶含珍的衣襟,“知道什么?知道他在梅花宴上,帮你救曾小姐,还是知道他向你父亲提起要娶你的事?”


    叶含珍被他这动作吓坏了,急急按住他解自己衣襟的指尖:“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只是瞧着你身上的僧袍,觉得有些碍眼,想替你解开而已,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闻景唇边的笑,让叶含珍更加不安。


    “那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她只是脖子受伤了,手还好好的,不需要闻景献这殷勤。


    闻景却慢条斯理拉开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继续往下解开衣扣,“我很高兴你能拒绝沈俞静,不过很快,我就会让他彻底死心。原本我还觉得自己从前对你太狠了些,不该这么早逼着你侍奉我,可到了这会,我却又觉着庆幸,庆幸自己抢先一步得了你。”


    温行松也好,沈俞静也罢,反正他闻景是先下手为强。


    宽大的僧袍彻底散开,露出有些颤抖的身躯。


    “我现下受着伤,就是想对你做什么,也得等伤好了再做。你去浴房里沐浴更衣吧,我实在见不得你穿着僧袍的鬼样子。”


    闻景嘴上嫌弃,手下却不停地在雪白的寝衣里流连,直到怀中人冰凉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才唤回了他仅有的神智。


    叶含珍整个人宛若寒风中颤抖的落叶,无力忍受着闻景的拨弄。


    直到闻景停住手下的动作,她才呜咽出声。


    “好了,我说到做到,不逗你了。去吧,去沐浴吧,趁着我还没反悔。”闻景也没想到只是挑开了她的外袍,手就有些不听他使唤。


    他终于舍得放开环在叶含珍腰身上的手臂,等人在地上站稳后,才急急端起茶盏往口中饮去。


    叶含珍见状更是不敢再久留,当即就匆匆往浴房走。闻景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自己也有些莫名笑意。


    入夜后,两个人一人拥着一床被子,躺在寂静昏暗的床榻上。


    内室的烛火都被丫头们灭去,只有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棂缝隙,洒下些浑浊的光。


    “怎么还没睡?是伤口还在疼吗?”闻景听着耳畔的翻身响动,忍不住开口问。


    叶含珍面朝着里侧,低声道:“有一点。”


    “我去让人给你熬点安神汤,不然恐怕你今夜睡不好。”


    叶含珍听闻他掀被子的动静,连忙制止:“方才已经喝过了,可能只是需要会时间起效。”


    闻景这才又躺回床上,失笑一声:“是我不好,忘记你已经喝过安神药了。这药,确实是不能喝太多。”


    “那你呢?”


    晚膳后,叶含珍自己是就着点心,喝完了一整碗苦涩至极的汤药。而闻景却没有让人给他准备安神药。


    难道,他不疼吗?


    不可能。


    叶含珍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她清楚那剪刀到底有多少没入闻景的胸口,不可能比她脖颈上的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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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间还不觉着有多疼,这会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成为火辣辣的一片。


    “疼的。”


    闻景不否认自己的痛觉,随即却闷闷笑起:“自你回叶府后,我只在国公府住了两夜,便一直一个人住在这屋子里。如今好不容易身边又躺着个你,我怕我睡着了做梦,会将你当成梦里的你欺负。”


    叶含珍见他如今受着伤,还是一副下流坯子的模样,暗悔自己为何要多嘴,徒惹得自己难堪


    。


    她努力平息着气息,最后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气愤,一把掀开被子,伸腿飞快地朝闻景腿上踢了一脚,才又缩回了被窝里。


    闻景在黑暗里挨了一脚,却越发笑得开心。


    “这会才有了你回到我身边的真实感,你要不要再踢一下?”


    叶含珍不欲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仍是转身面朝里侧,用被子将自己的头全部盖住。


    闻景见她缩成一团,只仰躺在枕上,自说自话:“你都不知道你走后这段时间我一个人是怎么过得。”


    夜夜孤枕难眠。


    为了能压制自己心里的火气,她衣柜的带着她馨香气息的贴身衣物,几乎都要被他毁去。


    叶含珍死死捂着脑袋,不去听闻景的疯言疯语,只是下一瞬间,身上就一凉,一个坚实的身躯贴上了后背。


    比被子滚烫数分的火热胸膛,让叶含珍简直难以忍受,她欲转身逃离,却被闻景制住,“我就抱着你,不会动你的。”


    他话说得轻巧,身下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睡吧睡吧,再不睡,安神药的药效就要过了。”


    叶含珍见身后人确实只是抱着自己,再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果然不再挣扎。


    约莫一盏茶后,她就听见身后人洒在她耳后的匀静气息,这才踏实闭上早就昏昏欲睡的双眼,坠入梦乡。


    而就在她闭眼熟睡后,闻景才徐徐睁开眼眸,在她额间落下一枚亲吻。


    随着几声惊雷滚过,接踵而来的便是几日连绵阴雨。


    嫩芽抖擞,暖风拂面。


    只是等到天光放晴之时,紫含殿外的海棠已经是一片云蒸霞蔚,花海汹涌。


    廊下繁茂翠色的枝桠间,有几只鸟雀不停地叽喳着,显得这春日生动活泼极了。


    殿内书案后,沈俞静坐在紫檀雕花椅上等了半晌,都未闻跪在堂下的叶孝义说出叶含珍如今的下落。


    “……叶大人真是个好父亲啊!好到连自家女儿的下落都回答不出来,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要不是他派人去叶府传人进宫,他都不知道她人根本就不在叶府。


    “叶大人,你以为你不说,孤就查不到她的下落吗?”


    沈俞静的耐心被耗尽,抬头让人送上那两枚玉佩在叶孝义跟前,“你看看,这两块玉佩哪块会是叶小姐身上的那块?”


    叶孝义先还死咬着叶含珍的下落不开口,这会见眼前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顿时委顿在地。


    “殿、殿下,臣……”


    “你慢慢说,反正孤今日有的是时辰和你周旋。”沈俞静似笑非笑望着堂下,他倒要看看这位叶大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