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私宅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怎么不高兴了?是宅子里的下人们侍奉不好吗?”闻景瞧着人脸上毫无笑意,不禁开口关切道,“要不要换一批?”


    “没有,他们将我照顾得很好。”


    “没有,是没有不高兴?还是,他们侍奉不周?”


    闻景见她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瞬间坐直的身子。


    叶珍珍见他较起真来,当即否认道,“他们很细心,将世子爷交代的话都事事奉行,没有什么不周的地方。”


    “那你……”


    “是我自己月信将至,心情低落些,不关他们的事。”


    叶珍珍生怕他又大发雷霆,将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只得按住他的胸口,让他继续靠在椅背上。


    在叶珍珍记忆里,闻景最凶狠的时候,不是那日踩伤叶劲的那日。


    而是,在他连着几日未过来,她来癸水又疼得起不来床,府中的人不敢擅自替她寻大夫诊治,被他从天而降撞见时。


    那日后,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被换了一遍,除了白枝青渚和雪青青莲。


    当然,这并不是开恩,而是等待她们的惩罚是,每人十大板子。


    闻景说,若是她开口替她们求情,他就将她们四人发卖出去。


    “小腹又难受了吗?”


    闻景听得她说月信,当即就拧起了眉,“大夫让你在月信前几日就开始喝的药,可曾喝过了?”


    随后,又扬声叫了青渚进来。


    “小姐这几日不舒服,可曾喝过了药?”


    青渚哪里敢迟疑,当即低着头道:“回世子爷,小姐已经从昨日就开始喝药了。”


    闻景确定过她真的喝过药时,才挥手让青渚出去。


    “我给你揉揉。”


    “不用,”叶珍珍抬手拍掉闻景欲贴在小腹间的大掌,皱眉道,“别烦我!”


    闻景知她这几次行经前,脾气比往日更大,也不好再惹她。


    只搂了人,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提起中秋要如何过。


    按照往日,闻景自然是要回郑国公府,和家里那一大堆人,吃酒赏月。


    再者,若是宫里开了中秋宴,便就是去宫里陪他的皇帝舅舅坐坐,顺便再和太子跟皇子宗亲们虚以委蛇。


    只是今年不同,他名下的这所宅子里,住着叶珍珍。


    “中秋快到了,你可想出去走走?”


    闻景见她还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由诱惑道,”我回京这段时日太忙,还没来得及带你出门走走呢!要不,中秋那晚我陪你街上逛逛,也让你看看京城中秋时的热闹?”


    叶珍珍此时正烦恼着要如何才能弄到自己急需的药,这么听闻景一提,自己中秋那晚能出府,当即便亮起星眸道,“当真?”


    “你要是愿意中秋那晚同我出门走走,自然就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闻景见她有了精神,便指着自己的大脸道,“你要是主动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看着闻景眼里闪着狡黠的点点星光,叶珍珍手里的帕子被揉成一团,也迟迟不肯如他所愿。


    不出去就不出去,大不了,她再找厨房多要几次酥山。


    闻景见她实在不肯,也不强求,只慵懒得伸了个腰,随口问道:“厨房说你这几日都要酥山吃?”


    “虽说如今天气还热着,但你身体受不得寒凉,还是少吃些为妙。特别是方才,本就不舒服,还吃它做什么?”


    叶珍珍尽量控制着声音,让自己放松下来,“心里闷,就想吃些凉的。”


    “那就吃些用井水湃过的鲜果吧,待你癸水行完,再吃也不迟。”


    “好。”


    闻景难得见到她如此肯听自己的话,唇角根本压不住早就翘起的弧度。他起身捧着她的头,便低头凑在她唇边,细细亲昵起来。


    直到白枝和其他在屋内伺候的三个丫头,上完了厨房送来的晚膳时,无论闻景再如何逗弄叶珍珍,她也不肯再理他。


    只因,闻景压着她的脑袋,在她唇上研磨交缠许久后,而进来送饭菜的四人,皆望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后,慌乱着眼神不敢看她,她就知道闻景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夜深人静时,外间院子的知了也只时不时得,发出一两声挣扎的声音。只有草丛里的虫鸣不曾断绝过。


    叶珍珍面朝床内,身后则紧紧贴着闻景滚烫的身躯。


    挣扎没用,只会让身后低喘着气的男人,更加兴奋。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听耳边恼人的喘息。


    就在她耐心即将耗尽时,身后的男人才猛然放松了僵硬的身体。


    耳后的肌肤传来一抹凉意,是他在吻她。


    随即那具身体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叶珍珍便听到那人起身的动静。


    闻景在浴房冲着凉水,才堪堪浇灭那股热气。


    就算方才已经……但是,这对于他才开荤几个月的年轻男子来说,还是太煎熬了。


    今日出宫前,他在崇明门碰到了李颂云这家伙。


    他竟然说自己面色含春,让自己找个女人睡,消消火气!


    可恶!


    闻景看着身下的反应,忍不住又提起一桶冷水,从头至尾得浇下。直折腾到月亮高悬时,他才散着半干的头发,出了浴房。


    叶珍珍没有闻景的打扰,早就睡熟了,只是梦里糊涂间,一股潮气扑来,便再没了感知。


    她这一觉倒是睡得踏实,原本难受追胀的小腹,有一双温热的大掌贴上来,倒是好了许多。


    第二日一早,叶珍珍一边装作用着早膳,一边却时不时偷望着闻景眼下的青黑。


    “看什么呢?”


    闻景不明所以道。


    叶珍珍见被他发现,便尴尬得收回了视线,只埋头喝着粥。


    昨夜晚膳后,自己的癸水便来了,晚间睡得沉,也不知闻景怎么一早起床,就带着两眼黑青。


    许是太累了吧。


    “世子爷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还行。”


    叶珍珍点点头,咽下口中的鱼片粥后,才道,“世子爷既然公务繁忙,就不必日日顶着暑气骑着马,来这里。”


    闻景没想到她会如此明晃晃得说出这话,虽然她平日多是厌烦他,倒也还算忍耐得住。


    他掀起眼帘,瞧了一眼低头咬馒头的叶珍珍,只见她粉白的双颊被口中的馒头,塞得鼓鼓囊囊得,活像去年秋猎时,在围场里望见的松鼠。


    闻景手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启唇道:“你父亲的事情已经了解了。皇上开恩,已经查清了粮草一案的来龙去脉,曹强秋后就会问斩。”


    “那我父亲呢?”


    叶珍珍放下手里的碗,急急忙忙道。


    “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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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景往口中送了一筷子菜咽下后,才反问道,“你觉得你父亲会受到什么处置?”


    叶珍珍垂下眼眸,手却在衣袖下拼命撕扯着帕子,过了半盏茶,才低声道:“有世子爷在,性命定然是无忧的。”


    闻景见她如此知情识趣,倒也不再搪塞,只扬起嘴角道,“不错,你父亲本来就合伙参与此事,只是他身为临州刺史,没有及时将曹强之事及时上报给朝廷,倒也不算什么大罪。皇上已经罚他一年薪俸,另外,再杖责二十大板,这事就算过去了。”


    “谢世子爷替父亲斡旋!”


    “哎,这话不对,你再好好想想。”


    叶珍珍听闻此话,只茫然着望着闻景面上那抹得意。


    闻景见她实在不明白,倒也不急,只慢悠悠得放下碗筷,用指尖指着自己的脸。


    “我不要你的谢谢,我也不是替你父亲斡旋,你,明白了?”


    叶珍珍徐徐吐出一口气,认命般得起身走向闻景,俯下身子,闭着双目在他颊边轻轻落下一枚轻如鸿毛的吻。


    只是就在她起身时,却被闻景出手拉住,“我来我的宅子里,天经地义,别再打什么主意劝我少来,我会生气的。”


    叶珍珍被闻景拉着坐在他膝上,听他咬牙切齿得揭开自己的小心思,抿唇小声道:“我没有!我只是见世子爷今早一起,便顶着双眼发青,怕影响世子爷办理公务。”


    “好了,你愿意这么糊弄我就糊弄吧,反正等再过几日,我眼下就不会黑了。”


    闻景转头端起她的碗,一勺一勺将碗里还未吃完的粥,喂到她唇边,见她乖乖吃了,才满意道:“中秋晚上,我会带你出门走走,也给你散散心,免得日日待在宅子里也无趣。”


    “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位贵女,有她们和你说话,你也不会闷!”


    叶珍珍知道中秋那日的重要,于是慢慢吃起闻景喂到唇边的粥,很是顺从的模样。


    直到闻景带着人离开宅子后,叶珍珍才趴在盆边,将方才吃下的早膳吐得一干二净。


    雪青和白枝忙着给她拍背顺气,直到她漱完口,才含着满眼泪花,朝身侧担忧的两人道:“我无事,不过是吃多了些,吐出来就好受多了。”


    “白枝,你去厨房取些点心来吧,我等会练完字吃。”


    “是,奴婢遵命。”


    叶珍珍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才扶着雪青的手,慢慢走向明间的书房。


    自她被闻景缚在这所宅子里,每日只好借着习字,绣花来打发时辰。叶珍珍抬眼环视着已经挂满屋子的字画,才发现自己原来在这里已经如此的久了。


    甚至久到,连自己也忘记了是如何被闻景带来京城的。


    雪青见她脸色惨白,神色凄凄,便知她这会心里难受得紧,却又不知该如何开解,只能暗自轻轻叹息。


    “雪青,你怎么不高兴?”叶珍珍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时,就见雪青垮着一张小脸,“千盼万盼,癸水总算是来了,也不枉费我连吃了两日的酥山。”


    “小姐,世子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雪青本就是叶夫人安排的陪嫁丫头,内宅的事早就同青莲一起教诲过。这也就是为何叶夫人会让她们也随叶珍珍来京城的原因。


    叶珍珍听见雪青的疑惑,手下的笔尖凝滞住,很快就在宣纸上留下一个墨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