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梨花巷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叶珍珍眼角挂着还未干的泪痕,瞧着身侧人面兽心的闻景,讥讽道:“我知道了,世子爷是要我做你的外室,你的相好。”
“……还有禁脔!”
叶珍珍见她的话,让闻景的脸色突变,随即起身朝他屈膝福了福,随即起身道,“世子爷别生气,我总得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免得逾矩就不好了!若是在京城有人问起珍珍时,珍珍也好应答,免得惹得世子爷声名狼藉,娶不到世子夫人!”
闻景耳朵自动跳过一切锐利言辞,只听得她说怕影响自己名声,娶不到世子夫人。
“我娶妻的事,自然有皇帝做主,你不必操心,”闻景夹了些菜蔬直接放在她碗中,又自顾吃了几口菜,才悠悠道,“我说了,你上京之事,是你父亲托付我照看,你还是叶家堂堂正正的小姐,至于我们——”
“我们当然是各取所需。随便你对外人怎么说我们的关系,你乐意就好!”
闻景放下碗筷,朝叶珍珍一脸无辜的模样看去。
叶珍珍再次被这人的脸皮惊到,只微微张着小口,不可置信得望着眼前颇有些得意的男人,随即瞪起美目。
闻景看着她瞪着自己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白狸,当即忍不住笑出来声,连眼底也泛起层层潋滟。
“好了,别说话了,专心吃饭,”闻景指了指叶珍珍只吃了半碗的饭,“吃完这一碗,不仅有好吃的点心,我还会告诉你,昨日你阿娘说了什么给我。”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阿娘对我说了什么?”
叶珍珍知道这是他的胁迫,但是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端着碗,毫无形象得朝口中刨了几口饭,努力吞咽着,却看见闻景又给她碗里夹了些菜。
“……慢慢吃,吃完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聊你想知道的一切。”
有了闻景的承诺,这一顿饭到底还是顺顺利利得用完了。
就连白枝端了早就准备好的茶点,放在罗汉榻上置着的案几上时,叶珍珍还拈起一个玉露团,慢慢吃着。
闻景见她吃得开心,连这几日深锁的眉头都舒展开了,不禁也拿起一个自己从来都不吃的甜腻团子送到嘴边。
咬下一口,皮软馅腻。
这倒让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就如这糕点一般。只是,他只喜欢吃她这种身子又软,脾气却硬的白狸!
闻景将只咬了一口的玉露团随手扔在桌子上,便端起茶盏喝了好几口,才压下那股甜腻。
“叶珍珍,你知道你阿娘是怎么哭着说你的喜好吗?”
“咳……咳!咳咳!”
原本方才咬下一口榛子酥的叶珍珍,当即就激动得呛咳了起来。
“慢点!”
闻景慌得手忙脚乱去给她拍了拍背,只是来不及去放手里的茶盏,那茶盏里的茶水瞬间就溢出了边缘,湿了他的衣袖。
他这会根本没心情去关心自己沾湿的袖口,只忙忙将手里的半盏茶水递至叶珍珍唇边。
叶珍珍的嗓子被脆干的酥饼,划拉得正难受,见闻景递过茶水来,便抬手接过,喝了一大口。
只是,待她方才觉得嗓子没有那么难受时,才看清楚了自己面前还摆着一盏未动的茶水。
叶珍珍不可置信得看向现下自己手里端着的,已经被她喝尽的茶水,猛然脱了手。
闻景反应极快,那茶盏便稳稳落在他手里。
“珍珍,我救了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闻景揶揄道,“以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共用一只茶盏,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只是喝他喝过的茶水,实在不必如此惊慌失措。
叶珍珍将喉间最后一丝难受劲熬过,才清了清嗓子,黯然道:“人畜不共饮!世子爷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吗?”
“我见世子爷眉间甚是一副得意的模样,也不知你到底得意些什么?”
“自然是得意我们有缘至此,可以共饮一盏水,”闻景在这几日的床帐间,已经领略过她的牙尖嘴利,此刻更是坦然道,“你不把我当人,那我就更不必掩饰欲望了。”
叶珍珍被闻景的话,气得浑身打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心神,问起她阿娘到底说了什么。
“快点告诉我阿娘怎么会同你说我的喜好?闻景,你是不是伤到我阿娘了?”
“我怎么会伤你阿娘?”
闻景缓和神色郑重道,“我还没说话呢,你阿娘就跪着求我放了你,自然—”
他瞧着自己说她阿娘替她求情时,就要急忙忙开口质问自己时,便轻轻将食指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继续道:“自然,我便让人扶起了她,让她坐下说话。”
“别这么看着我,”闻景看她毫不相信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替自己辩白道,“你阿娘不过是一介深宅妇人,我何必要为难她?”
“我说我过几日就要带你去京城求医,让她收拾收拾你日常习惯的物件,也免得你到了京城那边不适应。你娘听闻我的话,愣了好一会,才压着哭意去让人收拾你的行李。甚至,她还百般哀求着,向我细细道来你的喜好,生怕你受了委屈。”
“珍珍,我很高兴她能如此待你,比你那个爹好多了!”
至于叶劲,他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叶珍珍听完闻景的一大串话,句句皆是她阿娘的心碎的声音,就算如此,她还是事无巨细得告诉闻景,有关于她的一切。
虽然,这并不重要。
她拿起手绢,背着闻景,在眼圈附近揉了揉。很快,那手帕便被泅湿了好一块。
彼时虽已经是四月里,但握着那块润湿的手绢,叶珍珍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就好像坠入了深渊一般。
闻景见她如此难过,也不好再提她阿娘在他离开叶府时,提出若是他要娶妻,便放了她。
她会来接她走。
一想到叶夫人狠狠朝自己磕头时候,闻景只觉得自己竟如此面目可憎。
他不会给叶珍珍机会的。
“好了,珍珍,”闻景终于从自己的思绪清醒过来,他将低头啜泣的叶珍珍轻轻搂在怀里,下巴放在她发顶,“今日已经整整哭了一日了,再哭,眼睛明日要肿的。”
“明天,我们就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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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珍珍不理会闻景的自言自语,只垂着脑袋,低低哭了许久。
流云缓动,带着炽热的余晖渐渐从西边坠下。
只留下满院的余晖,将窗前开得即热烈繁盛的榴花,烧得越发夺目。
院前的池塘面上洒满金光,遍布着嫣红,墨红,浅粉,雪玉色的菡萏,在碧荷的映衬下,越发夺目。
这是闻景在京城梨花巷的私宅,种的也是他吩咐的花卉枝目。
“小姐,厨房送来了酥山,还有樱桃制成的浇头!”
“雪青,我上次的月信是何时来的?”
叶珍珍收回遥望在屋脊的视线,转身便朝随她一起上京的雪青问起。
自闻景带她回京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加上路途上的日子,眼下已快到中秋了。
雪青瞬间明白她的意思,随即眨了眨眼,心里默算了日子,才回答道:“六月廿七。”
叶珍珍闻言顿时有些慌乱起来,好在雪青知道她担忧什么,放下手里的托盘,扶着叶珍珍的手,将她安置在贵妃椅上。
“小姐别怕,”雪青不得不安抚道,“原本小姐的月信就不准,就算是时间长一些,也是从前就有的情况。”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雪青,”叶珍珍勉强道,发白的脸色并没有好一点,“你同青莲被阿娘派来继续伺候我时,就知我如今的处境了。”
她现在被闻景困在京里的一所宅院里。
出了雪青和青莲,剩下的人都是闻景安排的。就连枝白和青渚在回京以后,也还继续伺候在她身边。
叶珍珍,你现下就是廊下的那只画眉鸟,只有待主人听腻了你嗓音,或许才得一丝自由。
“小姐不如用些酥山吧,再不用,就要化成水了,”雪青出言打断叶珍珍的沉思,捧着一碗浇满了樱桃蜜渍的酥山,递至叶珍珍面前,随即凑到她耳边轻语道,“或许,小姐吃些酥山,月信就来了也未可知。”
叶珍珍听得雪青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女子快行经时,吃些寒凉之物,就会将癸水提前。
她抿了抿唇,将接过来的酥山,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送去。
刚吃至一半时,便见闻景顶着满头大汗走了进来。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叶珍珍面前,见她正吃着酥山时,也不等雪青重新送上一碗来,就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酥山,仰着头吃了好几口。
直到剩下的酥山吃得一滴不剩时,才随手将碗放在桌子上拿着巾帕,擦了擦嘴。
闻景此时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今日午后在宫里待了两个时辰,皇帝才放我出宫,一路上赶过来,就算时骑着马,也热得让人心口燥热。”
“告诉厨房,晚膳我要些冷淘,和预备好的菜一齐送来正房。”
雪青识趣得福了福身,便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闻景身上的燥热早已被方才吃下的酥山,和屋子摆着的冰盆给带走了。此时他见眼下只有叶珍珍和他独自在房里,根本忍不住性子,一把抱起了她轻飘飘的身子,自己则仰躺在贵妃椅上。
至于叶珍珍,便就这样跨坐在他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