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死皮赖脸E

作品:《顶A的抑制剂失效了

    顾凛序并不介意晏昭野是否出手相助,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那个陷入危险的Omega明显比他更需要帮助。


    如果他能在打斗中借机同晏昭野说一句话,也一定会是让对方先去照看那个Omega。


    晏昭野陷入了沉默。


    顾凛序向前走了一小步,将话挑明:“那几个Alpha的状态到底是喝醉了,还是用了别的东西,你心里应该清楚,不用我多说。”


    “清楚,”晏昭野小声道,“他们用了违禁药物。”


    “你呢?”顾凛序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有没有碰过?”


    “没有,”晏昭野答得很快,“绝对没有。”


    顾凛序眼前浮现出那个Omega崩溃无助的模样,语气沉痛地说:“他们犯的罪行不止强迫Omega,滥用诱导剂这些。违禁药物不止毁人,更要人命。”


    “今天如果我没来,我就不会知道在这些光鲜亮丽的高档场所背后,竟然有人光明正大使用违禁药物。”


    “那名Omega肯定不是第一个。那些被当做玩物的弱者,他们的呼救声根本传不到外面。晏昭野,你和他们认识这么久,对这些龌龊勾当不可能一无所知吧。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却一直选择冷眼旁观?”


    顾凛序的胸口堵着一股沉郁之气。晏昭野的沉默在他眼里,不亚于一种眼睁睁看着他人受害却无动于衷的漠然。


    他身担“联邦之盾”这个称号,肩负着守护秩序与公正的职责,自认为成功构筑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去拦截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不公与罪恶。


    可今天一个受害者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竟险些没能将她救下来。而那个他一度认为或许可以引导向正途、且对此抱有期待的人,却对这类罪恶的事件早已知情,并选择了沉默。


    这让顾凛序感到深切的无力与失望,仿佛自己长久以来坚守的某些东西,在悄然间被侵蚀了一块。


    晏昭野声音有些发干:“……我现在已经不和他们往来了。”


    顾凛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敲在对方心上:“你都说和他们划清界限了,可我为什么没见你揭露过半句?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会不安。


    晏昭野在心里无声地回答。


    会难受,会有遏制不住的冲动想要站出来阻止。


    但……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睫,低声说:“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找不到任何能够在此刻说出口的话语。


    顾凛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冷却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背影在暮色中显得决绝。


    晏昭野下意识想跟上。


    “别跟着我。”


    顾凛序的命令让晏昭野钉在原地,他只能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


    顾凛序回到特调局,脱下那件满是威士忌气息的外套,递给迎上来的李俊荣和李俊义:“帮我扔了。”


    扔了?


    李俊义接过质感高级的外套。他虽然看晏昭野不顺眼,但也认得这牌子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们跟随顾凛序多年,能听出顾队眼下正在气头上。


    李俊荣在顾凛序看不见的地方,对弟弟对了个口型:先收起来吧。


    顾凛序没再理会外套的事,径直问道:“那个领头的富二代在哪?”


    “在二号审讯室。”李俊荣回答。


    顾凛序:“我亲自审。”


    审讯室里,黄子皓正烦躁地晃着椅子,见到顾凛序和李俊荣进来,也没有坐直身体。


    顾凛序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黄子皓,涉嫌非法拘禁、滥用诱导剂、强迫Omega、造成严重人身伤害。现场证据确凿,受害者证词完整。”


    黄子皓却像是没听见这些罪名,眼睛死死盯着顾凛序:“晏昭野呢?”


    “黄子皓,我们在问话。”李俊荣冷声道。


    “我问晏昭野在哪!”黄子皓提高了音量,“他为什么会跟你们混在一起?”


    “你没看新闻吗,”顾凛序平静地看着他,“他与一桩案件有关,目前有嫌疑在身。”


    联邦特调局对外发布的消息措辞谨慎,只提及晏昭野牵涉案件,并未说明具体情况。


    “你们当我是傻子吗?”黄子皓嗤笑一声,“真有嫌疑的人能像他这样自由活动?怪不得我说他怎么不跟我们玩了,原来是跑去当正义使者了。是不是他向你们举报,说我们今天在云顶之上?”


    他们去云顶之上倒还真不是因为黄子皓,顾凛序很想提醒他别太自作多情,只是黄子皓现在这个状态,显然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黄子皓,”李俊荣警告地敲了敲桌子,“注意你的言辞。”


    “你们告诉他,这事没完!”黄子皓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恶狠狠地放话,“敢用信息素压我?还敢举报?等老子出去,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那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顾凛序淡淡道,“除了刚才的罪名,我们在清查云顶之上时还发现,你和包间里的其他人涉嫌非法使用违禁药品和走私药物原材料。”


    “根据联邦刑法,你涉及的数项罪名叠加,刑期至少在二十年以上。后续量刑和移交程序由司法协调处跟进处理。”


    “没事啊,我是进去了,可我在外面还有一帮兄弟呢,”黄子皓露出狰狞的笑容,“这仇我记下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顾凛序看着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知这已是无可救药的类型。他原本还存着一丝规劝其走上正途的念头,此刻也彻底熄灭。


    连带着对晏昭野那份沉默的失望,让他不愿再多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黄子皓却喊住他,语气带着恶意揣测,“顾凛序,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晏昭野?你就不怕他有问题?”


    顾凛序脚步一顿:“他有什么问题?”


    李俊荣厉声警告:“黄子皓,话不能乱说!”


    “乱说?”黄子皓翻了个白眼,“他在Z国留学过好几年,这事儿你们知道吧?”


    “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顾凛序转过身,“你有证据吗?”


    “我要是有确凿证据,他还能在外面人模狗样地混?早进去了!”黄子皓啐了一口。


    “我和他也算是从小认识,但他从国外回来这几年,我能感觉到他变了个人。看不上我们这帮兄弟了,装清高,不跟我们玩了,言谈举止间恨不得把国外那套捧上天!”


    “刚才在云顶之上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吧?”他盯着顾凛序,眼神阴鸷,“你作为联邦之盾,能抵抗那个Omega信息素不奇怪。”


    “可晏昭野呢?他一个在国外念书的富二代,凭什么也不受影响?那种级别的抗干扰训练,只有军校或者特种警察序列才有。他怎么会掌握这种技能?可他偏偏就会。”


    顾凛序面色沉静,并未因这番话而显露半点波澜,只是公事公办地回应:“你的指控缺乏实证。特调局办案,讲求的是确凿证据。”


    他不再理会黄子皓吐露的任何话语,离开了审讯室。


    然而黄子皓的话语,尤其是关于信息素抗干扰训练的那部分,却像一颗带着尖刺的种子,扎入了他内心的土壤。


    不止于此,之前在车上顾凛序便已察觉,晏昭野对自身信息素的掌控力精妙得超乎寻常,那绝非单纯的天赋,而是经历过严苛后天训练的痕迹。


    此刻这两处疑点交织在一起,悄然滋长,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忽视的裂隙。


    ***


    冰凉的金属长椅透过薄薄的外套传来寒意,晏昭野独自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身影在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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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拉得孤长。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冲撞:


    顾凛序不要他了。


    ……怎么办?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甚至盖过了之前的愧疚和不安。


    他不知道除了特调局外,自己还能去哪里。


    回穹星生物?


    老爹上午还让自己好好配合顾凛序查案,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怕是又要挨他一顿臭骂。回自己的家?那空荡荡的二层别墅只会放大他的无措。


    他上一次感到如此铺天盖地的难受,还是去年那段录音曝光,被全网口诛笔伐的时候。可那时他知道自己活该,是咎由自取。


    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顾凛序亲口对他说的“别跟着”,是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冰冷,是他刚刚窥见一丝可以靠近的许可,就被对方推开。这种被当面“抛弃”的感觉,比被千万陌生人辱骂,要疼痛千百倍。


    晏昭野感觉自己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要早点站出来,揭露黄子皓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可每一次理智都会将冲动压回。


    没办法,他有他的顾虑,他的枷锁,致使他除了与那些人划清界限之外,暂时做不出举报的事情。


    一位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长椅边,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


    她侧头看了看旁边浑身散发着低落气息的晏昭野,和蔼地搭话:“小伙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是亲人还是朋友住院了?你怎么不上去陪着?”


    晏昭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不是,他没住院。”


    老奶奶疑惑地说:“那你怎么还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


    “我……我对象和我生气了,他不让我跟着。”


    晏昭野抿了抿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老奶奶吐露心事,或许是因为对方面容慈祥,语气温和,也或许是他眼下的心情实在太糟糕,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严格来说,顾凛序现在还不是他的对象,但晏昭野有信心会让这个称呼变成现实。


    老奶奶一听,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哦,是小情侣闹别扭了。”


    晏昭野没否认,只是更蔫儿了。


    老奶奶鼓励道:“那你就该去追啊,在这里干坐着有什么用?”


    “他不让我跟着。”晏昭野重复道,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哎哟,傻孩子!”老奶奶笑得更开了,“他不让你跟着,你才更要跟着啊。当年我家那老头子追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端着,说不让他跟。”


    “结果呢?他愣是傻乎乎地在我家楼下站了三天。年轻人脸皮要厚一点,心诚则灵,坚持就是胜利。”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跑来:“妈,您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该回去吃药了。”


    老奶奶被儿子扶着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晏昭野笑。


    看着老奶奶被搀扶离开的背影,晏昭野原本沉到谷底的心,仿佛被注入了暖流和勇气。


    对啊,顾凛序不让跟就不跟了吗?


    晏昭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


    骚扰顾凛序的计划,此刻在他的心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死皮赖脸地晃回特调局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晏昭野看着那串数字,眼神微凝。


    他从没有存过这个号码,却能一秒猜出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你今天能过来吗?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