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杀人可以不用刀

作品:《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甘露殿。


    长孙冲把一份密报放在桌上。


    “打起来了。”


    长孙冲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公输望那是想要技术,江南那帮人想要的是钱和权,两边尿不到一个壶里。”


    “那帮士绅觉得咱们在拖延时间,想直接动手硬抢。”


    “公输家倒是怕了,昨晚回去后,几个人关在屋里吵了一夜,摔碎了好几个杯子。”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份密报。


    “硬抢?”


    他冷哼一声。


    “工部军械库现在的守卫是平时的两倍,神武军十二个时辰轮换。”


    “他们拿什么抢?”


    “拿命填吗?”


    李承乾看向坐在窗边逗鸟的叶凡。


    “姐夫,要不要再加派点人手?”


    “或者干脆把那帮人全抓了?”


    “抓了干什么?”


    “抓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


    “江南那边的钱没花完,他们就不会停。”


    叶凡转过身,停下戏耍的手。


    “而且,这时候加强守卫,那是告诉他们,咱们心虚,咱们怕被抢。”


    李承乾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撤人。”


    叶凡走到桌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传令下去,工部军械库的守卫,撤掉一半。”


    “不但要撤,还要大张旗鼓地撤。”


    长孙冲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撤人?”


    “王爷,那里面可是放着新式重弩的原型机,还有几门改良研发的神武大炮。”


    “这要是丢了……”


    “丢不了。”


    叶凡掏出一叠厚厚的纸稿,是几天前他找工部那群老学究写出来的。


    “把这个印出来。”


    “明天一早,在大唐各大书坊售卖。”


    “定价要便宜,十文钱一本,让是个读书人都能买得起。”


    李承乾低头看了一眼。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大唐皇家大学工科纲要》。


    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全是鬼画符一样的符号。


    李承乾看得脑仁疼。


    “这是什么?”


    叶凡咧嘴笑了笑。


    “杀人诛心的刀。”


    “公输家不是号称工匠祖师爷吗?”


    “不是说大唐的技术都是奇技淫巧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道’。”


    叶凡指了指那本书。


    “告诉外面,这是工部招人的考题。”


    “谁能把这本书看懂了,不用考试,直接进工部当侍郎,俸禄翻倍。”


    长孙冲挠了挠头。


    “这玩意儿……有人能看懂?”


    “咱们看不懂没关系。”


    叶凡眯起眼。


    “有人能看懂就行。”


    ……


    第二天。


    长安西市,墨香书坊。


    今天挤满了人,大多是看热闹的。


    郑屠夫凑在人堆里,踮着脚往里看。


    “听说没?朝廷又出怪书了。”


    “十文钱一本,比擦屁股纸还便宜。”


    “买一本回去给娃看看,万一能当官呢?”


    书坊角落里。


    一个年轻人,捧着那本《工科纲要》,手在发抖。


    他叫公输奇。


    公输家的旁支,公输望的亲侄子。


    但他和那些只知道守着祖宗规矩的老人不一样。


    他喜欢算数。


    此时此刻,看着里面的内容。


    他觉得天灵盖被掀开了,嘴唇哆嗦着。


    旁边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后生魔怔了?”


    “念经呢?”


    公输奇的眼里只有算式。


    以前。


    为了计算投石机的落点,公输家要死记硬背几百个口诀。


    什么“风大加三尺,风小减两寸”。


    全靠经验。


    可这本书里,只用了一行字,就算得清清楚楚。


    全是道理。


    公输奇翻到下一页。


    下面写着一行字:


    【凡造物,不知其理,皆为盲人摸象。】


    啪。


    公输奇猛地蹲下身,把书捡起来拍了拍。


    他明白了。


    为什么神武大炮能打那么准。


    公输奇把书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他要回去告诉大伯,告诉所有人。


    别偷了。


    偷不走的。


    这东西装在脑子里,偷回去也是废铁。


    ……


    永兴坊,那座三进的宅子里。


    滕王李元婴坐在主位上,正在擦拭一把刀。


    “王爷,不能等了。”


    江南士绅咬牙发狠。


    “叶凡把工部的守卫撤了一半,这是天赐良机。”


    “他以为发几本破书就能把咱们吓住?”


    “那是书生才干的蠢事!”


    公输望坐在旁边,脸色阴沉。


    他也看过了那本书。


    但他看不懂。


    或者说,他不愿承认自己看不懂。


    在他眼里,那都是叶凡用来糊弄人的。


    “大伯!”


    公输奇冲进来。


    “不能去!”


    “绝对不能去!”


    “这书里写的都是真的!”


    “咱们那一套,过时了!”


    “和工部掌握的比,咱们那是在玩泥巴!”


    啪!


    公输望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抽在公输奇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


    公输奇嘴角渗出了血。


    “混账东西!”


    “你是公输家的子孙,还是叶凡的走狗?”


    “祖宗的手艺传了千年,也是你能诋毁的?”


    “祖宗的手艺……”


    “祖宗造得出红衣大炮吗?”


    “祖宗能让铁船浮在水面上吗?”


    公输奇惨笑一声。


    “把他拖下去。”


    “关进柴房。”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李元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壮汉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公输奇。


    公输奇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公输望的眼神,带着怜悯。


    “大伯。”


    “你会让公输家,万劫不复的。”


    李元婴站起身,横刀归鞘。


    “三天后。”


    “子时。”


    “动手。”


    “既然叶凡把门打开了,咱们不进去拿点东西,岂不是对不起他的好意?”


    屋内的人纷纷附和,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只有公输望。


    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


    ……


    深夜。


    公输奇缩在草堆里。


    摸出怀里的书,借着月光,翻阅起来。


    越看越觉得美。


    “想不想出去?”


    声音突兀响起。


    公输奇抬头张望。


    只见,房梁上的人,穿着夜行衣倒挂着。


    “你是谁?”


    公输奇往后缩了缩。


    “锦衣卫。”


    那人翻身落地,动作轻得像只猫。


    “我家大人说了,能看懂那本书的人,不该死在柴房里。”


    锦衣卫递给公输奇一块令牌。


    “拿着这个。”


    “去朱雀门。”


    “有人在等你。”


    公输奇接过令牌,刻着一个“工”字。


    “我大伯他们……”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锦衣卫走到门口,轻轻拨弄了一下门锁。


    咔哒。


    锁开了。


    “王爷说过,科学这东西,有时候需要一点牺牲。”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锦衣卫推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公输奇握着令牌,手心全是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厅。


    咬了咬牙,把书揣进怀里,扎进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