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这楼里的人,便都下去陪你
作品:《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平康坊。
夜色降临,倚翠楼前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
楼内,丝竹之声不绝。
二楼临窗的雅座,一个锦袍公子哥正搂着姑娘,举着酒杯高谈阔论。
“要说这长安城,除了皇宫,就数咱这倚翠楼最安稳。”公子哥一口酒气喷出,“天塌下来,这儿的曲儿也断不了。”
话音刚落。
楼外鼎沸的人声,消失了。
不安的气氛,从大门外迅速向内蔓延。
公子哥皱了皱眉,推开怀里的姑娘,起身推开窗户朝外看。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爷的地盘上……”
他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一道黑影划破夜色。
夺!
一支长箭穿透窗棂,钉在他面前的银酒杯上。
酒杯翻倒,冰凉的酒水溅了他一脸。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褪去,酒醒一大半。
楼下。
看门的龟奴和护院都躺在地上,关节被卸,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数十道黑色劲装的身影,从屋脊、巷口、阴影中走出。
他们脸上戴着漆黑的乌鸦面具,落地无声。
这群人迅速占据了倚翠楼的所有进出口。
三楼,最奢华的区域。
鸨母红姑正陪着一名吏部员外郎,那姓周的官员捏着她的手,谄媚地笑着。
“红姐,那件事,上头到底怎么个意思?”周员外郎压低声音,“裴大人倒了,我这心里……”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力道很轻,却让屋里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玄鸦头领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那惊怒起身的周员外郎,反手在桌案上放下一只沙漏。
细沙飞速下滑。
“我家王爷说,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玄鸦头领的声音沙哑,毫无感情。
红姑看着对方面具下的眼睛,嗜血、暴虐、没有生气,她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只见此人背负短弩,黑色的飞鱼服、绣春刀。
是锦衣卫?
可锦衣卫哪有穿黑色飞鱼服的?
“周大人……”红姑下意识地求助。
周员外郎看清了对方腰间的黑金令牌,腿一软,瘫回椅子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认出来了,这是大唐最神秘的锦衣卫‘玄鸦’小队,整个大唐只有两个人可以使唤。
“这位大人,奴家是正经生意人,不知是哪位王爷……”红姑强撑着笑脸,想去碰那沙漏。
玄鸦头领没说话,只是侧过身。
窗外,另一名玄鸦成员正提着木桶,向下倾倒。
浓烈的火油味,飘来。
红姑的脸皮狠狠抖了一下。
“图纸在哪。”玄鸦头领吐出四个字。
“什么图纸……奴家听不明白。”红姑攥紧了帕子,“这平康坊可不是法外之地,大理寺……”
玄鸦头领抬起左手,凌空一劈。
楼下传来木柴被点燃的噼啪声,火油味越发浓郁,盖过了满屋的熏香。
“你还有半炷香。”
玄鸦头领从怀里摸出一枚铁钉,随手甩出。
铁钉擦着红姑的脸颊飞过,钉入她身后的红木柱子,尾部嗡嗡作响。
“想清楚。”
“刘铭进了这道门,就再没出去过。”
“你如果觉得弥勒宗那些秃驴能保住你,现在可以闭嘴。”
听到“弥勒宗”三个字,红姑瞳孔骤缩,呼吸全乱了。
她没想到,武郡王的手下动作这么快,而且根本不讲任何规矩。
没有抓捕,没有审讯。
只有一条路:说,或者烧成灰。
“他在后院……地窖……”红姑终于扛不住了,声音细得听不见。
“图纸呢?”
玄鸦头领向前一步,红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被……被刘郎带走了……他从秘道去了城南的报国寺……”红姑捂着脸,抖个不停,“那里有接应的人……是净土宗的余孽……”
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落下。
玄鸦头领对窗外比了个手势,楼下的火油和火堆被迅速处理干净。
“封锁报国寺。”
他看都不看红姑一眼,拔出短刃,轻轻一划,厚实的酸枝木桌被切开一道口子。
“在这等着。”
“要是搜不到人,王爷会亲自过来。”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周员外郎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想跑,却被门口的玄鸦队员掐着脖子,扔了回来。
“坐下。”
门关上了。
整个倚翠楼,再不复灯红酒绿。
楼里所有寻欢作乐的权贵富商,此刻都蹲在角落里。
没人敢叫嚣,因为他们知道,这是锦衣卫,是大唐最暴力的执法机构,别的机构抓人需要证据,锦衣卫抓人只需要猜测!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最主要的是,以前也不是没人去反抗,可那些人的坟头草已经2米高了!
虽然这些人的飞鱼服颜色,与常见的锦衣卫的飞鱼服不同,但不妨碍我们有见识啊。
这满长安,敢这么嚣张执法的只有一个机构,那就是锦衣卫。
在大唐,锦衣卫,就代表着皇权之下最大的规矩!
……
城南,报国寺。
后院禅房,油灯如豆。
刘铭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包裹。
“师傅,真的能送我出城?”
他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僧人接过包裹,打开一角,露出了里面复杂的图纸。
“好东西。”僧人眼中满是贪婪,手却摸向了怀里的戒刀,“主子说了,你已经没用了。”
刘铭愣住了。
“哪位主子?裴大人不是……”
话未说完,禅房的瓦片瞬间碎裂。
数条锁链如毒蛇般射入,瞬间缠住刘铭和那僧人的脖子,将两人直接拽上了房梁。
刘铭双腿乱蹬,怀里的包裹掉在地上,图纸散落一地。
几道黑影从房顶跃下。
一人捡起图纸,抖了抖,摘下面具,正是长孙冲。
他看着半空中翻白眼的刘铭,又看了看图纸,随即掏出一封盖有王府大印的公文,在火光下点燃。
“这图纸是假的。”
“继续找。”
长孙冲转身向外走去。
他身后,两名玄鸦成员松开锁链,刘铭二人重重摔下。
还没等他们爬起,两把窄刀已经抹过他们的喉咙。
长孙冲走出寺门,夜风吹得他衣袍作响。
他看向城北武郡王府的方向。
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因为在那僧人的怀里,他搜出了一封信。
信上的落款,不是杨氏,也不是弥勒宗。
而是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名字。
他翻身上马。
“回府,面见王爷。”
“有大鱼。”
……
武郡王府,书房。
叶凡手里把玩着玄铁令牌,正在等。
等那条真正的大鱼露面。
长孙冲快步走入,甲胄上还带着血腥味。
他单膝跪地,呈上一封沾血的信。
“王爷,刘铭已诛,只不过图纸是假的,真的应该是被拿走了。”
“还有这封信,是在他接应人身上搜出来的。”
“无妨,他们以为,靠那几张图纸,就能建一个假的大唐钱庄?”
“心气倒是不小。”
叶凡接过信,拆开。
他看得很慢,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玩味。
良久,他放下信纸。
“原来是他。”
叶凡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大唐漫长的国境线,最后停在了遥远的西方。
叶凡转过头,看着长孙冲。
“告诉玄鸦,休整一晚。”
“明天,我要平康坊所有涉事的妓馆、酒楼,全部从长安城消失。”
“让所有人看看。”
“这大唐,到底是谁说了算!”
长孙冲低头领命。
他知道,明天长安城的上空,怕是又要飘起一层挥散不去的血腥味了。
王爷这次,是动了真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抓捕叛徒。
这是宣战!
对所有敢于染指大唐钱袋子的人,公开宣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