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会一直在

作品:《你出轨在先,我嫁你哥你哭什么

    沙棠凑上前去,认认真真观察着那一圈钉痕。


    她虽然懂医术,但并没有见过苏家的家法钉,好奇地问苏奈:“那这手筋和脚筋,断了没?”


    苏奈摇头,“没有。”


    苏家门规极严,尤其对于叛徒,严惩不贷。


    只是国有国法,哪怕动私刑也得有个度,何况人家只是违反了门规,但罪不至死。


    “这钉子是特殊材料所致,一旦钉下,筋脉损伤是不可逆的,连针都拿不稳。只是能正常生活和走路。”


    苏奈说:“妈妈是用这些钉子废了空青的医术,却也钉住了他体内的蛊虫。”


    沙棠吃惊得瞪大眼睛。


    “啊?这么说,小姨还救了空青的命?”她不理解。


    苏奈也不明白。


    妈妈既然还活着,那为什么不出现?她不知道她很想她吗?


    “姐夫。”苏奈扭头看向杨敛。


    杨敛哎一声。


    “空青是怎么到的这里?”


    杨敛:“不知道啊,我也纳闷呢。”


    他一头雾水,“杨家戒堂一向管控极严,没有家主手令根本进不来。我问了手下,他们说从天而降。”


    “……”


    苏奈和蒋京墨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空青。


    空青当然不可能凭空冒出,也不可能自投罗网,一定是有人把他送到了这里。


    只是送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为了告诉他们,苏家主还活着吗?


    不管怎么说,母亲尚在人间这事,给苏奈打了一记强心针。


    回家路上,苏奈肉眼可见的活泼了些。


    “你说,我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蒋京墨开着车,没等他开口,苏奈又道:“她离开家这么久都没露面,我在梅寒山差点被豺狼虎豹撕了,她也不管我。那赵灵清,打扮成她的样子,欺骗我感情,我一度以为老妈变了,真要杀我呢,她也不出来解释!”


    说着说着,苏奈生起气来。


    蒋京墨:“呃……”


    “她肯定是心虚,不敢露面,怕我说她不负责任。”


    苏奈轻哼一声,“我当然要说她,她就是不负责任。等见了面,你得帮我,跟我一起骂她。”


    “啊?”


    蒋京墨:“我跟你一起骂,不太合适吧。那是我丈母娘。”


    “丈母娘怎么了?我还是你老婆呢,你不帮我帮谁?”苏奈骄横得很。


    “好好好,帮帮帮。我当然要帮你。”


    蒋京墨迭声哄着媳妇,扭头看一眼奶凶奶凶的苏奈,觉得新鲜又热乎。


    岳母大人的归来,让苏奈又变回了那个简单快乐的小孩。


    可是,蒋京墨又有些不是滋味。


    苏奈对他的感情,如果也能像对苏家主那么深就好了……他做的还不够。


    空青暂时还是被放在杨家戒堂,杨敛派人守着他。


    苏奈并不知道老妈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但既然处置了空青,那么她想,赵灵清一定也在她的手里。


    晚上,苏奈对蒋京墨说:“我感觉有些东西串起来了。我老爹,很有可能和妈妈在一起。”


    蒋京墨当即领会,“你是说,那个地道?”


    “嗯。”苏奈点头。


    那日他们从赵家庄的地宫里出来,看到的便是谷家的后门。地道又是老爹叫人挖的,那么很有可能,老妈失踪的那段时间,就是落入了赵灵清的手中,而老爹得知后亲自展开营救。


    只是不知道是成功救出了老妈,还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如果营救顺利,那么两个人不可能一失踪就是三年,且杳无音信。


    可如果老爹也跟着搭了进去,那么他们又是怎么转危为安的呢?赵灵清可口口声声说老妈死了。


    这里面,肯定还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我得尽快再回一趟容城。”苏奈对蒋京墨说。


    蒋京墨:“你觉得,岳母下一步,要处置玄参他们了?”


    苏奈看着蒋京墨,她很喜欢跟蒋京墨聊天,蒋京墨脑子灵,人聪明,也通世故,很能和她脑回路连在一起。


    常常她刚开个头,他就能把话接过去,不需要她多说,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省去她许多解释。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确实舒服,也安心。


    “老妈不会放过玄参、忍冬和陆英。”


    苏奈斩钉截铁,“刨除他们对我做的事情,妈妈此生最恨忘恩负义之人。”


    她神情变得清冷,眉眼间凝着一层感伤。


    “其实在我小时候,妈妈和舅舅们的关系也很亲近,没那么紧张。妈妈自小医术精湛,也有野心,不止一次表示过将来要做家主,舅舅们一开始也并不是不支持,因为妈妈确实对他们都很好,也有撑起家族的能力。”


    苏奈:“只是后来,真到了权利让渡的时候,还是艰难的。每个人都舍不得把那个位置让出去,于是妈妈的性别就成了他们攻击的地方。外婆躺在病榻上的时候,舅舅们无一人侍疾,反而暗地里勾结外部势力,想往妈妈身上泼脏水,说她想谋权篡位,毒死了外婆,这样他们就能师出有名,让妈妈和外婆一起下葬。我,亲耳听见的。”


    蒋京墨心头一紧,握住了苏奈冰凉的手。


    原来她小时候,就经历过这些。


    “我想要跑去告诉妈妈,结果一转头就撞进了二舅舅怀里。舅舅们绑了我,利用我挟持妈妈。”


    苏奈想起小时候的经历,就浑身发寒。


    “他们把我关在地窖里,为了吓唬我,放了一堆毒虫进去,拍了照片发给妈妈。妈妈就是因为这个,才决定不忍了,跟舅舅们干了起来。玄参他们为了救我,都跳进地窖被毒虫咬伤了。”


    她心脏发麻,苦笑一声。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蒋京墨摇了摇头,“我信。人性就是复杂的。你会对玄参和忍冬他们那么好,那么信任他们,一定是因为他们当初对你也很好,你们有过同甘共苦的经历。但人是会变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魔鬼,但看会不会冒出来。”


    苏奈觉得身上冷,朝蒋京墨伸出手,蒋京墨将她抱入怀中,摸了摸她的脚,给她盖上毯子。


    “不怕,都过去了。”


    蒋京墨在她额头和脸颊上亲了亲。


    “我会一直在。”他对苏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