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停下脚步，盯着前方雾中的影子。那东西动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岩壁后方。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


    林羽风立刻会意，左手按住刀柄，从左侧缓缓绕过去。苏瑶扶着柳若烟退到一块大石旁边，两人靠在一起站着。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柳若烟手腕上，察觉到脉搏跳得有些快。


    地面的黑砂还在渗水，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响声。萧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上面沾着一层湿泥。他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砂子，感觉温度比刚才更低。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双眼泛起微光。星辰之眼已经开启。视野里，空气中有淡淡的气流波动，朝着前方某一点汇聚。三丈外的岩缝中，确实藏着一个人，呼吸急促，体内灵力混乱。


    “不是强敌。”萧羽低声说，“但他在操控什么。”


    林羽风已经绕到侧面，一脚踢向岩壁。碎石飞溅，一道灰影猛地窜出，手中拉出几根银丝。那些丝线连着地上的石块，石头瞬间立起来，变成两具石傀，朝林羽风扑去。


    萧羽抬手一划，空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切断。银丝断开，石傀当场瘫倒。他一步上前，身影一闪就出现在那人面前。


    那人穿一身灰袍，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发抖的眼睛。他转身想逃，却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萧羽抓住他的肩膀，掌心发力，对方立刻跪倒在地。


    “你是谁？”萧羽问。


    那人摇头不答，双手在地上乱摸，似乎想找什么东西。苏瑶看见他指尖蹭过一处刻痕，那地方隐隐泛出红光。


    “小心！”她喊了一声。


    地面震动了一下，但没有新的机关启动。柳若烟忽然抬头，看向那个灰袍人。“我认得这个手法……是家族以前的执事，李三通。”


    “李三通？”苏瑶皱眉，“你确定？”


    柳若烟点头。“他五年前偷走秘典，被逐出家门。后来听说他投靠了邪修，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萧羽盯着地上的人。“你设下阵法，控制妖兽攻击过往行人，目的只有一个——收集灵力。”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只想要活下去。”


    “所以你就害别人？”林羽风走过来，一脚踩住他的手背，“多少人死在你那些石傀和毒雾下面？”


    “我没有杀他们！”那人挣扎着喊，“我只是把他们困住，让他们昏迷……有人会来取走灵力，只要我不做，死的就是我！”


    “谁要那些灵力？”萧羽问。


    “我不知道名字……他从来不露脸，每月初七来一次，带走所有积蓄的灵气。如果我没有准备好足够的量，他就让我尝尝那种痛苦……”他说话时身体发抖，像是真怕到了极点。


    萧羽松开手，退后一步。“封住他的经脉，别让他动。”


    林羽风掏出一块铁符压在他背上，那人顿时全身僵直，再也动不了。他被拖到一边，靠在石头上坐着，低着头不再说话。


    四周安静下来。


    萧羽转头看向山谷深处。那条黑砂小路还在往前延伸，尽头是一片开阔地。中间立着一座半塌的石台，周围散落着几根断裂的柱子。柱身上有熟悉的纹路，和之前阵法里的符号一样。


    他走过去，在石台边缘发现一个凹槽。里面原本应该放着一块晶石，现在已经空了。但他用手抹去灰尘，看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引灵归源，启门见真**。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阵。”他说，“是用来开门的。”


    “开门？”苏瑶走过来，“通向哪里？”


    “不知道。”萧羽伸手按在石台上，感受残留的能量流向。那些痕迹最终指向地下，而且很集中。“下面有空间，可能是密室或者藏宝地。”


    “那我们现在下去？”林羽风问。


    “先看看能不能打开。”


    萧羽沿着石台走了一圈，发现八根断柱的位置并不随机。它们围成一个圆，每根柱子之间的距离相等。他记起前世看过的一本古籍，提到过一种“八极锁灵阵”，专门用来封存重要物品。


    他回到主台前，将手掌贴在中央凹槽处，缓缓输入一丝灵力。地面微微震动，八根柱子底部亮起淡蓝色的光。光芒连接成环，慢慢向上攀升。


    突然，柳若烟轻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苏瑶扶住她。


    “胸口……有点闷。”她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排斥我。”


    萧羽注意到她的手正对着其中一根柱子，而那根柱子的光明显变弱了。他立刻收回灵力，光圈随之熄灭。


    “这门需要纯净的意念才能开启。”他说，“若烟现在神志还没完全恢复，会被判定为干扰源。”


    “那怎么办？”林羽风问。


    “我来引导她。”萧羽走到柳若烟身边，“闭上眼睛，回想你第一次练习家族秘法时的情景。那时候你想的是什么？”


    柳若烟闭眼，呼吸渐渐平稳。“我想……守住家规，不让任何人破坏规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继续想。”萧羽说，“记住那种感觉，不要让它散掉。”


    片刻后，她睁开眼。“可以了。”


    萧羽再次注入灵力。这一次，八根柱子的光都稳定上升，最后在空中交汇成一点。轰的一声，石台中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向下的阶梯。


    一股温润的气息从下面飘上来。


    四人对视一眼，依次走下台阶。


    阶梯不长，走了约莫二十步就到底了。眼前是一个方形石室，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正对入口的地方摆着一个玉台，上面放着三个玉匣。


    萧羽走上前，仔细检查周围有没有陷阱。确认安全后，他拿起第一个玉匣打开。


    里面是一卷玉简，刻着《通神九变》前三篇。他快速浏览一遍，发现这些内容正好补全了他之前修炼时缺失的部分。尤其是关于神识凝练的方法，极为珍贵。


    他当场盘坐下来，开始参悟。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瑶守在一旁，看着他额头渗出细汗，又慢慢消失。大约一炷香后，萧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星芒。


    “成了。”他说，“通神境稳固了，星辰之眼也圆满了。”


    他站起身，感觉体内灵力流动更加顺畅。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重新梳理过，连带着前世的一些记忆也开始复苏。


    苏瑶拿起第二个玉匣。打开后，里面是一滴透明液体，散发着清香。她小心翼翼用指尖碰了一下，立刻感到灵识一阵清明。


    “这是涅盘露？”她惊讶地说。


    “应该是残余的一滴。”萧羽说，“虽然不多，但对你现在的修为有帮助。”


    苏瑶点点头，将那一滴液体收好。


    第三个玉匣表面有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家族印记。柳若烟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忽然脸色变了。


    “这是我族失传的密纹。”她说，“这里面……可能有我们丢失多年的传承。”


    她不敢轻易打开，只是紧紧抱着玉匣站在原地。


    林羽风拍了拍她的肩。“等你准备好了再看，不急。”


    这时，萧羽走到石室角落，发现墙上还有一幅壁画。画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站在高山上，脚下是无数跪拜的身影。那人手中举着一把剑，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有星光落下。


    他盯着看了很久。


    “这个人……”他低声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苏瑶问。


    “记不清了。”萧羽摇头，“但一定是在我很早以前的记忆里。”


    林羽风走过来，看了看壁画。“不管他是谁，现在都不重要了。我们拿到了该拿的东西，也解决了麻烦。接下来，是不是该走了？”


    萧羽点头。


    四人离开石室，重新回到地面。他们把那个叫李三通的人留在原地，由他自己选择以后的路。


    清晨的风吹进山谷，带来一丝暖意。远处的山脊上，太阳刚刚露出一角。


    萧羽站在高处，望着外面的世界。他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稳定。这一战虽然艰难，但他们挺过来了。


    苏瑶走到他身边。“接下来去哪里？”


    “先离开这里。”他说，“找个地方休整几天。”


    林羽风活动了下手臂。“然后呢？”


    萧羽没有马上回答。他抬头看向远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极远处的天边，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传来。那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才会有的威压。


    圣王境。


    他的眼神变了。


    柳若烟也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拉了拉苏瑶的袖子。


    萧羽收回目光，转身面对三人。“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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