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基建

作品:《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第二天,陈飞穿着棉大衣,头戴工人帽,站在刚刚挖好的实验室地基旁。深两米、宽二十米、长五十米的大坑里,工人们正在绑扎钢筋。钢筋碰撞声、铁锹铲土声、工人们吆喝声,混成一片生机勃勃的交响。


    “陈总工,您看这钢筋间距。”施工队长老杨指着图纸,“设计是十五公分,我们加密到了十二公分。西北风大,地基得格外结实。”


    陈飞蹲下身,仔细检查。钢筋绑扎得横平竖直,间距均匀,焊接点牢固。“杨队长,您考虑得周到。实验室要放精密仪器,基础必须稳。”


    “您放心,这活儿我干了二十年,错不了。”老杨拍着胸脯。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三辆军用卡车卷着尘土驶来,停在工地边上。王司令员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陈总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陈飞迎上去。卡车上,工人们正在卸货——一台台裹着油纸的机器,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陈飞眼睛一亮。


    “车床、铣床、刨床,全到了!”王司令员兴奋地说。


    陈飞快步走到车边,摸了摸机器的包装。油纸下,是崭新的机床。这批设备,是从上海、沈阳几个大厂调拨的,都是国产最新型号。


    “太及时了!”陈飞说,“车间钢结构下周三就能立起来,设备一到,马上安装调试。争取三月中旬,先形成加工能力。”


    王司令员笑道,“还有更好的呢——你看第三辆车。”


    第三辆卡车上,卸下来的不是机器,而是十几个大木箱。工人们小心地抬下来,箱子上印着外文标志。


    “这是……”陈飞


    “捷克产的材料试验机,配套的检测仪器,还有一批化学试剂。”王司令员,“走特殊渠道进来的,花了外汇。吴副主任专门批的条子。”


    陈飞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用泡沫仔细包裹的精密部件——压力传感器、位移计、数据记录仪……这些在1964年的中国,绝对是稀缺物资。


    “有了这些,土壤分析、材料测试就能上个台阶了。”陈飞,“司令员,替我谢谢吴副主任。”


    “谢啥,该谢的是你。”王司令员,“中央领导说了,要给最好的条件。这只是一个开始。”


    设备卸完,已经中午。工地食堂开了饭——大锅白菜炖粉条,玉米面窝头。工人们端着碗,蹲在工棚边吃。陈飞也领了一份,跟老杨蹲在一起。


    “陈总工,您也吃这个?”一个年轻工人好奇地问。


    “怎么,我不能吃?”陈飞咬了口窝头,嚼得很香。


    “不是……我以为您这样的专家,得吃小灶。”


    “专家也是人,也得吃饭。”陈飞笑道,“咱们现在条件艰苦,等中心建好了,食堂盖起来,大家都能吃上好的。”


    正吃着,小马跑过来:“陈总工,电报!北京来的!”


    陈飞接过电报,是农机局转发的。内容简明:“全国农业科技工作会议提前至二月二十日召开,请陈飞同志务必于二月十八日前抵京报到。会议将讨论1964-1965年度农业科技重点项目安排,请做好汇报准备。”


    “得,又得跑一趟。”王司令员凑过来看,“这次会议重要,你得去。把咱们中心的规划、进展,好好汇报。争取更多项目,更多经费。”


    陈飞点点头:“我去准备材料。这边……”


    “这边有我。”王司令员说,“你只管去,工地我看着。该催进度催进度,该抓质量抓质量。”


    下午,陈飞回到办公室,开始准备汇报材料。他要把这半年多的实践、中心的规划、技术路线、预期成果,都梳理清楚。更重要的是,要提出具体的政策建议——人才、设备、经费、政策支持。


    他摊开纸,写下标题:“关于西北干旱盐碱地区农业综合治理的实践与思考”。


    刚写几行,门被敲响了。


    “进。”


    进来的是李振华教授,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陈总工,打扰您了。”李教授说,“关于滴灌技术,我整理了一些国外文献的摘要。您看看。”


    陈飞接过。资料是手抄的,字迹工整,有英文原文,有中文翻译,还有李教授自己的批注。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功夫。


    “李教授,您辛苦了。”陈飞翻看着,“这些资料很宝贵。”


    “应该的。”李教授坐下,“陈总工,我还有个想法。滴灌技术要落地,光有理论不行,得有实物参考。咱们能不能想办法,搞一套国外的滴灌设备样品?”


    陈飞心里一动。这正是他想做的。系统里有完整的滴灌设备图纸和工艺,但凭空拿出来太可疑。如果有“国外样品”作为参考,就合理多了。


    “这个想法好。”陈飞说,“我这次去北京开会,想办法通过科委的外事渠道问问。以色列、美国,都有可能。”


    “如果能搞到,哪怕是一小段滴灌带、几个滴头,对咱们的研究都是巨大帮助。”李教授眼睛发亮。


    “我尽力。”陈飞说,“李教授,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忙。我这次去开会,要汇报中心的技术路线。滴灌这部分,您能不能写个简要的技术方案?包括原理、关键技术、研发步骤、预期效果。”


    “没问题!”李教授站起来,“我今晚就写,明天一早给您。”


    “不用这么急……”


    “急!这事重要。”李教授很认真,“陈总工,您可能不知道,现在全国农业科技界都在看着咱们。中心刚成立,就拿到一百二十万经费,多少人眼红。这次会议,是展示咱们能力的机会,也是争取更大支持的机会。必须准备好。”


    陈飞心里一热。这就是老知识分子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好,那辛苦您了。”


    李教授走后,陈飞继续写材料。窗外,工地的灯光亮起来,机器声、人声不绝于耳。


    晚上九点,陈飞写完初稿。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出办公室。


    夜色中的工地别有一番景象。探照灯把地基照得雪亮,工人们轮班作业,挑灯夜战。远处,中心选址的轮廓已经清晰——实验室、车间、办公楼、宿舍区,虽然还只是地基,但规模已经显现。


    “陈总工,还没休息?”周明娟从实验室地基那边走过来。她戴着安全帽,脸上沾着土,但精神很好。


    “你不也没休息。”陈飞说,“这么晚还盯在现场?”


    “第一期实验室下周要浇混凝土,我得盯着钢筋绑扎。”周明娟说,“陈总工,您知道吗,今天绑钢筋的工人里,有好几个是兵团战士转过来的。他们说,能参与中心建设,比打仗还光荣。”


    这就是人民的力量,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周工,实验室建设你多费心。”陈飞说,“特别是化学实验室、土壤分析室,通风、排水、防腐蚀这些,细节一定要到位。咱们将来要做高精度实验,环境条件必须保证。”


    “我明白。”周明娟点头,“图纸我看了十几遍,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陈总工,您放心去开会,工地有我们。”


    回到宿舍,李教授果然还没睡。灯下,他戴着老花镜,正伏案疾书。见陈飞进来:“陈总工,滴灌技术方案我写了个初稿,您看看。”


    厚厚一叠稿纸,足有二十多页。陈飞接过来,一页页翻看。从滴灌原理、系统组成,到关键技术难点、研发路线,写得条理清晰,既有理论高度,又结合实际。


    “李教授,您这水平……”陈飞由衷赞叹。


    “搞了一辈子土壤水利,总算有机会干点实事。”李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陈总工,不瞒您说,来西北之前,我在农科院,主要工作是写论文、评职称。那些论文,发在期刊上,有多少真正用到了实践中?我自己都怀疑。”


    他顿了顿:“但在这儿不一样。咱们研究的每一个技术,都可能变成实实在在的粮食,养活实实在在的人。这种成就感,是论文给不了的。”


    陈飞深有同感。这就是实践的魅力,这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价值。


    “李教授,早点休息。”陈飞说,“明天还要工作。”


    “您也休息。”


    躺在硬板床上,陈飞意识沉入系统。


    “以色列Netafim公司滴灌系统样品(1963年款)。”


    花费:8000闪购币。


    陈飞需要想一个合理的“来源”——比如,通过科委的外事渠道,从东欧国家“辗转获得”。1964年,中国和以色列没有建交,但可以通过罗马尼亚、匈牙利等东欧国家间接获取技术资料和样品。这是可行的。


    接着,他又买了一批关键资料:“滴灌带生产工艺手册”、“滴头模具设计图”、“PVC改性配方”。这些资料,可以作为他的“研究笔记”,在合适的时候“启发”研发团队。


    第二天一早,陈飞继续完善汇报材料。他把李教授的滴灌方案整合进去,又补充了农业机械、土壤改良、作物育种等部分。中午时分,一份完整的汇报材料成型了。


    下午,他召集技术骨干开会。


    “我明天去北京开会,大概要十天左右。”陈飞


    “陈总工,您放心去。”周明娟说,“家里有我们。”


    “对,您就放心吧!”众人齐声说。


    陈飞看着这些战友,心里踏实了。


    正月十七,陈飞再次踏上东去的列车。这次轻车熟路,少了些忐忑,多了些从容。


    硬座车厢依然拥挤,但陈飞已经习惯。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出汇报材料,一遍遍修改。这次会议规格高,参会的有国家科委、农业部、计委的领导,还有全国各科研院所、高校的专家。他必须做好准备。


    车过兰州时,天已经黑了。


    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有太多人在默默奋斗。而他,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


    正月十八下午,列车抵达北京。


    陈飞出站时,小张已经在等了。


    “陈工,直接去招待所。”小张说,“会议报到处设在西苑宾馆,李局长让您先安顿下来,晚上他去找您。”


    西苑宾馆是部委招待所,条件不错。陈飞住单间,简单洗漱后,就开始准备。他把汇报材料又看了一遍。


    晚上七点,李局长来了。


    “陈飞同志,一路辛苦。”李局长进门就说,“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陈飞把材料递过去。


    李局长接过,仔细翻看。看到滴灌技术部分时,他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节水灌溉,是西北农业的出路。不过……技术难度不小吧?”


    “难度是有,但可以攻克。”陈飞说,“我们已经搜集了国外资料,准备成立课题组攻关。如果能搞到国外样品,进度会更快。”


    “样品的事儿。”李局长说,“科委有外事渠道,可以从东欧国家想想办法。以色列的搞不到,但苏联、匈牙利也有类似技术。”


    “那太好了!”


    李局长继续看材料,边看边点头:“不错,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既有理论高度,又结合实际。陈飞同志,你进步很大啊。”


    “都是实践锻炼出来的。”陈飞说。


    “这次会议,你要好好表现。”李局长合上材料。


    “会上可能会宣布一些新政策,比如农业科技投入增加、科研人员待遇改善、国际技术引进加快。你要抓住机会,争取更多支持。”


    “我明白。”


    “另外,”李局长顿了顿,“可能有领导要见你。做好思想准备。”


    陈飞心里一动。领导……会是哪个级别的领导?


    正月二十,全国农业科技工作会议正式开幕。


    来自全国各地的农业科技工作者、领导干部、专家教授,共三百多人参会。陈飞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身边是农机局的几位领导。


    九点整,会议开始。主持人宣布议程后,领导讲话。


    首先讲话的是农业部副部长。他总结了1963年全国农业科技工作,肯定了成绩,也指出了问题——科研与生产脱节、技术推广慢、人才短缺……


    “1964年,我们的任务是:贯彻落实‘以粮为纲,全面发展’的方针,加强农业科技攻关,重点解决粮食增产的关键技术问题。”副部长声音洪亮,“中央决定,今年农业科技投入增加30%,重点支持盐碱地治理、节水灌溉、良种培育、农机研发等领域。”


    会场响起掌声。


    接着,国家科委副主任讲话。这位副主任,陈飞认识——就是去年去西北的吴副主任。


    吴副主任的讲话更具体:“我们要建设一批国家级农业科研基地,形成‘国家队’。西北干旱盐碱地区农业综合治理研究中心,就是其中之一。这个中心的任务很重——三年内,要在西北五省推广治理盐碱地五百万亩;五年内,要研发出适合国情的系列化小型农业机械;还要培养一千名技术骨干。”


    “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有人说难。但我相信,只要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就一定能完成!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好的开端——河西兵团的同志们,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治理了几万亩盐碱地,建起了水泥厂、砖厂,造出了开沟机、旋挖钻机。他们的经验证明:事在人为!”


    掌声更热烈了。


    上午的全体会议结束后,下午是分组讨论。陈飞被分在“盐碱地治理与节水灌溉”组,组长正是吴副主任。


    讨论开始,各位专家轮流发言。有介绍经验的,有提出问题的,有建议对策的。陈飞认真听着,做着笔记。


    轮到陈飞发言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是西北盐碱中心的陈飞。我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和思考。”


    他打开材料,结合自己的实践,讲得生动具体。从盐碱地的成因讲起,讲到治理技术的探索,讲到遇到的困难,讲到解决的方案。讲了暗管排水、讲了开沟机、讲了水泥厂,也讲了正在筹划的滴灌技术。


    “我们计划用三年时间,建立完整的盐碱地综合治理技术体系。”陈飞说,“这个体系包括四个部分:水利工程——以暗管排水和滴灌为核心;土壤改良——研发盐土改良剂,推广绿肥种植;农业机械——研发系列化小型农机;作物育种——筛选和培育耐盐品种。”


    “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三方面的支持。第一,人才支持。中心目前技术人员不足,需要从全国调配,特别是化工、流体力学、自动控制等专业人才。


    第二,设备支持。精密仪器、检测设备、加工机床,这些是研发的基础。


    第三,政策支持——简化采购程序,加快设备到位;给予一定的外汇额度,用于引进国外先进技术和样品;建立与高校、科研院所的合作机制,借力发展。”


    讲完


    吴副主任第一个提问:“陈飞同志,你提到的滴灌技术,国内还没有先例。你们有多大把握?”


    “我们有七成把握。”陈飞说,“我们已经搜集了国外资料,正在翻译研究。如果能获得国外样品,进行仿制和改进,把握能达到九成。”


    “样品怎么解决?”


    “我们正在通过科委的外事渠道想办法,从东欧国家获取。”陈飞说,“另外,我们自己也准备进行原理性试验,先搞小规模田间试验,积累数据。”


    “好!”吴副主任点头,“有思路,有方法,这才是搞科研的态度。”


    其他专家也纷纷提问。有的问技术细节,有的问管理经验,有的问推广思路。陈飞一一回答,不回避问题,也不夸大其词。他的务实作风,赢得了大家的认可。


    讨论进行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吴副主任把陈飞叫到一边。


    “陈飞同志,你的汇报很好。”吴副主任说,“会后写个详细报告,我转呈中央领导。”


    “是。”


    “还有,你提到的样品问题,我记下了。回头我让外事局想办法,从匈牙利搞一套滴灌设备样品。估计要两三个月。”


    “谢谢吴主任!”


    “别谢我,是你们的工作做得好。”吴副主任,“好好干,中央领导很关注你们。”


    会议开了五天。除了讨论,还有参观、交流、座谈。陈飞结识了很多同行,交流了经验,也学到了不少新东西。他更深刻地感受到,全国农业科技界正在形成一股合力,要为解决粮食问题而奋斗。


    正月二十五,会议最后一天。下午是总结大会,宣布1964-1965年度农业科技重点项目。


    主席台上,吴副主任宣读项目名单。当念到“西北盐碱地综合治理技术体系研究——经费五十万元”时,陈飞心里一震。


    五十万!比之前批的二十万又多了一倍!


    接着,又念到:“滴灌技术引进与消化吸收——经费三十万元,列为国家科委重点引进项目。”


    “耐盐作物育种联合攻关——经费二十万元,联合中国农科院、北京农业大学等单位。”


    “小型农业机械系列化研发——经费二十五万元。”


    一项项念下来,陈飞粗略算了一下,中心相关项目总经费达到了一百三十万,加上年度预算的一百万,就是二百三十万!这还不算基建和设备投入。


    会议结束时,陈飞被叫到主席台后的小会议室。里面坐着几位领导,吴副主任也在。


    “陈飞同志,坐。”一位老者示意他坐下。陈飞认出,这是农业部的老部长。


    “你的汇报我们都听了,很好。”老部长说,“西北盐碱地治理,是关系到国家粮食安全的大事。中央决定,加大支持力度。刚才宣布的项目和经费,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陈飞说,“感谢中央的支持。”


    “支持是应该的,但任务也更重了。”老部长,“二百三十万经费,多少人盯着。你们必须干出成绩,要对得起国家的投入,对得起人民的期待。”


    “我们一定努力。”


    “除了经费,还有政策支持。”老部长说,“第一,中心可以自主招聘技术人员,编制单列;


    第二,设备采购走绿色通道,特事特办;


    第三,给予每年五万美元的外汇额度,用于引进国外技术和样品;


    第四,建立与全国二十所农业院校的合作关系,联合培养人才。”


    陈飞非常激动。这些政策,条条都是实打实的支持。特别是外汇额度——1964年,外汇极其紧缺,五万美元是巨款!


    “另外,”老部长,“中央领导批示:西北盐碱中心要大胆探索,勇于创新。只要对国家有利,都可以尝试。出了问题,责任由部里承担。”


    这话的分量,陈飞懂。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期望。”陈飞郑重地说。


    从会议室出来,陈飞感觉脚步都轻了。二百三十万经费、五项支持政策、领导的高度信任……


    当晚,陈飞给西北发了电报:“会议成功,获重大支持。经费追加一百三十万,政策五项。我明日返程。陈飞。”


    电报发出后,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规划——钱怎么花?项目怎么开展?人才怎么引进?设备怎么采购?


    他索性爬起来,拿出笔记本,开始写计划。一直写到凌晨三点,才勉强睡去。


    正月二十六,陈飞登上回西北的列车。


    这次,他的行囊里多了很多东西——会议文件、项目批文、政策汇编,还有各位专家赠送的资料。更重要的是,他带回了信心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