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威胁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就这一句。


    没点名,没道姓,但时间点吻合。


    林燃闭上眼睛。


    胸腔里那团烧了太久的东西,忽然松动了些,泄出一点滚烫的气。


    “你朋友……”他睁开眼,“还能打听到更多吗?”


    “难。”老程苦笑,“谭副院长那人,嘴严。我朋友也是冒了险才透出这点消息。再说,中院那边人多眼杂,问多了,容易引起注意。”


    林燃点点头。


    足够了。


    至少知道文章送到了,被看到了,还被评价为“很有见地”。


    这就够了。


    “谢了,程师傅。”林燃从怀里摸出两包烟——是之前藏的最后存货,递给老程。


    老程没推辞,接过来揣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抢。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又看了林燃一眼。


    “林燃,”他忽然说,“我在这监狱待了十二年,见过太多人想翻案,没一个成的。但你这……”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这路子,我没见过。”老程最终说,“写文章,找副院长……胆子太大了。”


    “不胆子大点,怎么出去?”林燃说。


    老程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但眼里有点别的东西。


    “也是。”他说,转身走了,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拖得很长。


    林燃又在东角站了一会儿。


    风大了些,吹得废器械堆上的破塑料布哗啦哗啦响。


    远处放风场上,犯人们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声、笑声隐隐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关节处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摸上去硬硬的。


    掌心有茧,是这一年打架、干活磨出来的。


    这双手曾经也是握笔的手啊。


    …………


    文章是饵,现在饵被鱼碰了一下。能不能咬钩,得等。


    而等的时候,得活着。


    下午的劳动,缝纫车间里依旧嗡嗡响成一片。


    三百多台机器同时开动,像群不知疲倦的金属蜂群。


    林燃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脚踩踏板,手送布料,针脚走得均匀。窗外的天还是阴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能挤出水来。


    白癜风坐在监工位上,今天出奇地安静。


    他没像往常那样端着搪瓷缸四处晃,也没拿那双阴冷的眼睛时不时瞟过来。他就坐在那儿,低着头,像是真在看手里那本破旧的登记簿。


    **静了。


    林燃手下没停,心里那根弦却一点点拧紧。


    白癜风这种人,越是安静,越说明肚子里憋着事。


    收工的哨声响起时,车间里的犯人们开始收拾东西。


    林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就在这时,他看见白癜风也站了起来,朝值班干部走过去,他换上谄媚的笑,说了什么,然后手极快的塞了一包东西,到干部怀里。


    虽然只有一瞬,但林燃看得清楚,塞烟嘛。


    这在安江倒也正常,特别笑面佛**之后,以前三监区规矩森严,车间有班头、监室有牢头,底层犯人要和干部接触,必须通过这些“**干部”递想法上去,但现在三监区群龙无首。


    没了这些规矩,干部也很随便,众目睽睽下塞烟、递红包都看得到。


    白癜风这下递烟干嘛?


    这一般劳动号递烟就几个事,请假、看病、换工位。


    白癜风现在已经“临时监工”了,不需要换工位和请假。


    那就是看病。


    果然,干部一点头,白癜风就往医务室那边去了。


    这是干嘛?


    林燃脚步没停,心里却像有根针轻轻扎了一下。


    白癜风没病没痛的,他去医务室干嘛?找苏晚乔?那肯定不会,这两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


    那就是找刘长生?


    刘长生是医生,虽然有赌债缠身,但上次医疗监区的风波后,一向夹着尾巴做人。白癜风找他干什么?


    ……


    晚上熄灯后,312监舍里很快响起鼾声。刀疤辉腹部的伤还没好利索,翻身时偶尔抽口冷气。周晓阳睡着后还是磨牙,咯吱咯吱的,像老鼠啃木头。


    林燃没睡。


    他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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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铺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探照灯的光每隔十五秒扫过一次,裂缝就在明暗之间交替显现。


    脑子里在转白天看见的那一幕。


    刘长生。白癜风。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正想着,门口传来极轻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


    是312内部的暗号。


    林燃坐起来,


    果然,麻杆已经坐起来了,压得极低的声音说:


    “燃哥,有个急事。”


    “说。”林燃说完,麻杆就主动站在他旁边,像汇报的士兵。


    麻杆舔了舔嘴唇,声音压成一条线:“今天下午,四监区那边,我有个老熟人——以前一起蹲过号子的,现在在那边混得还行。他说,他听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新犯人提了件事。”


    “什么事?”


    “又有人出钱买你的命。”麻杆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五万。”


    林燃没说话。


    五万。比之前黑市悬赏的两万翻了不止一倍。谁出的价?彭振?还是那个始终躲在幕后的、他至今没摸到底的人?


    “那人还说,”麻杆继续道,声音更低了。


    “白癜风最近跟几个亡命徒走得很近。三监区那个‘铁锤’——就是以前打死过人那个——最近放出来了,一直蹲小号,这几天突然被放出来,安排在白癜风那个劳动组。还有两个生面孔,据说是从北仓监狱调过来的,身上都背着人命。”


    铁锤。林燃知道这人。


    三十五六岁,一身蛮力,打架用铁锤,所以叫这个外号。


    三年前在安江火车站候车室,用锤子砸死一个跟他抢座位的民工,判的死缓,后来改成无期。这人脑子不太灵光,但下手狠,听人指挥,是那种最危险的工具。


    “消息可靠?”


    “我那老熟人,没跟我扯过谎。”麻杆说,“他还说,白癜风那边放话了——谁能在三监区‘办’了你,五万块之外,再另加两万。”


    七万。


    林燃扯了扯嘴角。这价码,够一个亡命徒在外面潇洒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