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开场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林燃没直接回答,只说:“找个地方,练练。”


    那天晚上熄灯后,312监舍里多了样东西——一个用破床单缝成的布袋,里面装满沙子,挂在门后的铁钩上。还有几卷用旧囚服撕成的布条,缠在铁架床的栏杆上。


    林燃站在布袋前,活动了一下手腕。


    左腿胫骨的伤还没好透,一动就疼。但他没停。


    他回忆着马贵的话:疤脸的习惯、弱点、打法。


    左腿在前,右腿在后,重心低。左腿低扫试探,右膝主攻。左肩有旧伤,出左肘时会绷紧。耐力好,但第三分钟呼吸会变重。


    还有最重要的——他打关节。


    林燃抬起手,一拳打在沙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监舍里格外清晰。


    刀疤辉、周晓阳、牛哥、麻杆都爬起来,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林燃。


    一拳,又一拳。


    林燃的拳法没有章法,不是警校教的擒拿格斗,也不是什么流派。就是最简单的直拳、勾拳、摆拳。但他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位置——沙袋中部偏上的地方,那是模拟人体肋下的位置。


    打了五十拳,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然后他开始练腿。


    左腿胫骨有伤,不能全力踢。他就练右腿。低扫、正蹬、侧踹。每一腿都带着风声,踢在沙袋下部——模拟膝盖、小腿。


    踢了三十腿,他额头上全是汗。


    “燃哥,你腿伤还没好……”周晓阳忍不住说。


    林燃没理他,走到铁架床边,拿起布条,开始缠手。


    这是最原始的绷带,粗糙,磨手,但能保护指关节。他缠得很仔细,一层又一层,直到两只手像戴了副简陋的拳套。


    然后他回到沙袋前,开始组合。


    直拳接低扫,侧闪接肘击,近身后模拟锁关节的动作——不是真的锁,是空挥,但角度刁钻,瞄准沙袋上模拟的肩、肘、腕。


    监舍里只有他拳脚击打沙袋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声。


    刀疤辉看着,眼睛越来越亮。他是打过架的人,看得出门道。林燃这套打法,看似杂乱,实则狠辣,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没有花哨,全是杀招。


    麻杆缩在角落,看得心惊肉跳。他想起老程说的那些法律条文、谭副院长的文章,又看看眼前这个在月光下挥汗如雨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两个形象重叠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林燃打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下。


    他解开手上的布条,手指关节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但他没在意,走到窗边,拿起水杯灌了几口水。


    “辉子。”他叫刀疤辉。


    “在。”


    “明天开始,你陪我练。”林燃说,“不用真打,就模拟疤脸的打法。低扫,肘击,膝顶,锁关节。你攻,我防。”


    刀疤辉愣了愣:“燃哥,我……”


    “你左手有伤,我知道。”林燃打断他,“不用全力,七分力就行。主要是让我熟悉他的节奏。”


    “成!”刀疤辉重重点头。


    周晓阳拄着拐站起来:“燃哥,那我呢?”


    “你看着。”林燃说,“看仔细了。以后要是再有人想动你,你知道该怎么还手。”


    周晓阳咬咬牙:“嗯!”


    那天夜里,林燃躺在铺上,脑子里一遍遍复盘马贵的话,还有自己刚才练的那些动作。


    疤脸的打法,本质是速战速决。用凶狠的攻势在最短时间内击垮对手,不给喘息的机会。对付这种人,不能退,一退就被追着打。也不能硬扛,硬扛会被他的重击打垮。


    得游走。


    保持距离,用腿法控制。逼他转身,消耗他体力。等他呼吸变重,动作变慢,再找机会近身,攻他左肩旧伤。


    还有最重要的——防关节技。


    一旦被他近身抓住,必须第一时间挣脱,不能给他锁关节的机会。如果实在挣脱不了,就用更狠的招换伤,比如用头撞他鼻子,用膝顶他裆部。


    这不是擂台赛,是生死斗。


    没有规则,只有输赢。


    赢的人拿钱,输的人……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林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窗外,监狱高墙上的探照灯扫过,惨白的光透过铁窗,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明暗交替的线。


    一万块。


    谭副院长的文章。


    疤脸的关节技。


    还有苏念晚那句“我喜欢你”。


    所有的线,都系在下周六那场拳上。


    …………


    黑拳的这天很快到了。


    原本熄灯的点。


    监舍门却开了。


    和之前一样,幕后金主安排的管教打开了铁门。


    “312林燃,走。”


    林燃知道这是出场的信号。


    可他这次却没听话的直接起身。


    “林燃,叫你呢!”


    管教不耐烦的用警棍指了指。


    “报告,我想带个人一起去。”


    “什么?”


    管教估计第一次听到有选手提出这种要求。


    一下都愣住了。


    “我想带室友辉子一起去。”


    林燃和上次黑拳时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老大,这种场合,带个人总比单刀赴会要强。


    “不行,哪有……”


    管教一口回绝。


    却没想到林燃居然回床上径自躺下了。


    意思很明显:你不让我带人,我就不去了。


    见到今天的选手“罢赛”,这管教一下也懵了。


    安江这里的黑拳,外面的赌注押的很大,整条地下网络都被买通了。


    现在时间很紧,如果选手不出场,那赌局就泡汤了,整个牌桌都黄了。


    这管教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好吧,312,两人出来!”


    无计可施的管教没办法,只得同意了林燃的要求。


    林燃叫上刀疤辉,三人依旧通过一条管道,穿过监区,直到尽头那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就是今晚的战场。


    锅炉房里的空气,沉得能拧出铁锈和汗的腥味儿。


    废弃的锅炉像头死去的巨兽,横在场地中央,锈红色的躯壳上趴着暗绿的苔藓。


    轮胎围成的简易擂台边,人影幢幢。抽烟的,低声骂娘的,吐痰的,眼睛在昏黄的临时灯泡下闪着狼一样的光。


    林燃站在码头帮这边,靠墙。


    他穿着洗得发灰的旧汗衫,囚裤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左胫骨上那道淡粉色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