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自谋退路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那你告诉我,Ⅲ区的氨茶碱注射液,为什么少了三支?


    纸质台账上你签的字,备注‘Ⅲ区急用,已补’,实际库房根本没补——


    这事儿,狱政科要是查起来,你猜猜,得判几年?”


    刘长生脸白得像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八万赌债,老金棋牌室。”


    林燃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平头男常去那儿找你吧?笑面佛的钱,好用吗?”


    “我、我没拿……”刘长生还想狡辩。


    “没拿?”


    林燃冷笑,“那可以啊,我们一起到李昌东副监狱长那里去,看他信谁。”


    眼前林燃买了李昌东的护身符,这事刘长生也知道,之前关于把林燃弄进医疗监区时,李昌东还和彭振提了反对意见,只是彭监分管这块,手不好申太长,就没留住林燃而已。


    要是这小子捅到李昌东那,自己真就完了。


    刘长生彻底瘫了。


    他靠着墙滑坐下去,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发抖——不是装的,是真怕了。


    “两条路。”


    林燃蹲下来,平视他。


    “第一,我现在就把你捆了,连同地上这位,一起扔到值班室门口。


    人赃并获,盗用管制药品,蓄意谋杀——无期起步。你那些赌债,正好留着去牢里慢慢还。”


    刘长生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第二……第二呢?”


    “第二,”林燃声音压低,像蛇吐信。


    “你帮我做件事。做完,氨茶碱的事儿我烂肚子里,赌债……北佬帮的虎爷或许还能帮你‘谈谈’。”


    听到“虎爷”,刘长生瞳孔一缩。


    “你……你是北佬帮的人?”


    “我不是。”林燃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但我能够让虎爷放你一马。你只需要知道,笑面佛保不住你了,你得赶紧换个老板。”


    他踢了踢地上蜷缩的平头男:


    “就像这位,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个废子。陈有仁对废子什么态度,你比我清楚。


    而且,现在我和你说的,他也都听到了,你不换老板不行了。”


    刘长生看着平头男惨状,又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勒痕,眼神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你要我做什么?”他哑声问。


    “简单。”林燃说。


    “明天一早,以‘病情好转,建议转回普通监区’为由,写一张转院申请。申请理由你编,病历你改”


    “谁要转院?”


    听到这,林燃嘴角挂上一抹笑意。


    他停顿了下,开口道:


    “我。”


    …………


    到107监舍时,才十点三十七分。


    走廊里应急灯的光昏黄如将熄的炭火,把林燃的影子拖得细长,在水泥地上摇晃。


    他左腿的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全身肌肉过度紧绷后的酸软,还有喉咙那道擦伤火辣辣的疼。


    推开门,监舍里一片平静。


    林燃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目光在黑暗里扫了一圈——


    上铺,小浙江面朝墙壁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了。


    但他知道这小子醒着。


    林燃没点破,反手带上门,插销落下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拖着伤腿挪到自己床铺边,坐下,慢慢脱掉沾了血污和灰尘的囚服外套。


    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


    果然,上铺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成了?”


    小浙江的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但在绝对寂静的监舍里,每个字都十分清晰。


    林燃没抬头,继续叠外套:“什么成了?”


    “少装。”小浙江翻了个身,面朝下,透过床板缝隙往下看,“虎爷要的‘东西’,拿到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


    铁拐李那边传来一声含糊的梦呓,又沉下去。


    老喘开始咳嗽,带着那种湿漉漉的哮鸣音,在黑暗里拉得又细又长。


    林燃把叠好的外套放在床头,躺下,面朝墙壁。


    “睡吧。”他说。


    意思很明白——不想谈。


    小浙江没再问。


    监舍里重新陷入寂静,但这次是绷紧的,像拉满的弓弦。


    林燃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榔头那句话在耳边回响:“那,人在……在右角的冷库……”


    人在冷库。


    什么人?活人死人?为什么会在冷库?和笑面佛的建材市场有什么关系?和那两条人命又有什么关系?


    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或者说这个“人”,是筹码。是能撬动笑面佛,也能让北佬帮反目的筹码。


    他不能轻易交出去。


    至少,不能在自己还困在医疗监区的时候交。


    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深灰,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尖锐,短促,很快被监狱高墙吞没。


    林燃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雨又来了。


    不大,淅淅沥沥的,把医疗监区那栋三层小楼浇得颜色发暗,像泡久了的旧照片。


    早餐时,王瘸子推着餐车过来,舀粥的手稳得反常。


    轮到林燃时,他压低声音说了句:“虎爷下午要见你。”


    没说地点,没说时间,但意思明白——准备好。


    林燃“嗯”了一声,接过粥碗。粥很稀,能照见人影,但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上午九点,刘长生来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金丝眼镜擦得锃亮,但脸色还是惨白,眼下的乌青用粉底遮过,反而更显突兀。


    他手里拿着病历夹,身后跟着个小护工,挨个监舍查房。


    轮到107时,他先给铁拐李检查了腿,又问了老喘几句,最后才走到林燃床前。


    “腿怎么样?”刘长生问,声音有点飘。


    “好多了。”林燃说。


    “我看看。”刘长生蹲下身,掀开林燃左腿的裤管,手指在胫骨处按了按——力道很轻,不像检查,更像做样子。


    他站起身,在病历上写了几笔,然后抬眼看了看林燃,眼神复杂。


    “你这种情况,可以考虑转回普通监区了。”


    他说得声音不高,但足够监舍里其他人听见,


    “医疗监区主要是治疗急性伤病,和需要长期休养的服刑人员,你这情况,可以回普通监区了。”


    铁拐李“啧”了一声,没说话。小浙江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林燃点头:“听医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