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刀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平头男脸上的横肉格外清晰。


    他左手死死掐着刘长生的脖子,右手虽然吊着绷带,但身子压得极低,像头弓背的豹子。


    刘长生被他按在墙上,金丝眼镜歪斜。


    脸憋得发紫,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求饶声。


    林燃背贴墙壁,赶紧屏住呼吸。


    平头男怎么会在这儿?


    是跟踪刘长生来的,还是……这根本就是个套?


    没时间细想。


    平头男已经扭头看了过来,那双小眼睛里凶光一闪。


    他没想到这里遇到了林燃,但一想到这晚上,居然有机会完成两个任务。


    这次自己造伤潜入医疗监区,平头男的任务就是找机会弄死林燃,还有监督刘长生弄死榔头。


    现在两个目标就在眼前,怎么不喜出望外。


    他咧嘴笑了:


    “哟,真巧啊林燃。大半夜不睡觉,跑Ⅲ区串门来了?”


    他松开刘长生,任由后者像摊烂泥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咳得抬不起头。


    平头男转向林燃,一步一步走过来,鞋底摩擦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佛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在林燃面前两步处停住,歪了歪头。


    “他说,之前已经给了你几次选择机会了。你既然选了死路,他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平头男动了!


    他那打着绷带的右手只是幌子,里面居然藏了一把改锥!


    左手猛地抽出改锥,直接刺向林燃的脖颈——


    林燃的左腿还疼着,但疼了太久,反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一种钝钝的、持续的背景音。


    当平头男那柄磨尖的改锥刺破空气,直扎咽喉时,这背景音瞬间被掐断,只剩一片死寂的嗡鸣。


    警校搏击课的记忆碎片般炸开:


    对手持短械,正面突刺,最佳反应不是后退,是迎上去!


    后退,距离拉开,下一次攻击更难预测。


    迎上去,撞进对方怀里。


    械比拳短,贴身即废。


    道理都懂。


    可左腿胫骨毕竟有伤,像插了根烧红的铁钎,每挪一寸都撕扯着神经。


    平头男的改锥尖已到眼前,寒光一点。


    林燃没退。


    他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不是向前,而是向左前方斜撞过去——


    用右肩去撞平头男持械的左手肘关节内侧。


    这是个险招,撞偏了,改锥会扎进肩胛或侧颈。


    “噗!”


    撞中了。骨头撞骨头的闷响。


    平头男肘部一麻,改锥刺出的轨迹歪了三分,擦着林燃颈侧划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热线。


    林燃没停。


    右肩顶住的瞬间,左手已从囚服内袋抽出那片手术刀片。


    纱布还裹着,来不及拆,他直接用牙齿咬住纱布一角,猛力一扯——


    银亮的刀片滑入掌心,薄,轻,冰凉。


    平头男反应极快,左手被撞开,右臂虽吊着,但身子顺势下压,左膝抬起,狠狠撞向林燃腹部。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胃酸都能咳出来。


    林燃却似乎早料到。他右肩抵着对方,不退反进,整个人几乎钻进那平头男怀里,腹部收紧,用胯骨硬接了这一膝撞。


    剧痛炸开,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两人贴身,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和烟草味。


    他握着刀片的左手,从两人身体夹缝中向上疾掠!


    不是刺,是划。


    刀片太薄,刺入需要角度和力量,划开却只需要速度和一道足够锋利的刃。


    目标是平头男左侧颈动脉——


    但林燃没下死手。


    刀片划过,带起的是一道从耳根到锁骨的细长血线,不深,刚好破皮见血,火辣辣地疼。


    平头男吃痛,闷哼一声,动作僵了半拍。


    就这半拍。


    林燃右腿支撑,左腿忍着撕裂般的痛,屈膝上顶,狠狠撞在平头男裆部!


    “呃啊——!”


    这一下结结实实。平头男整张脸瞬间扭曲,眼珠暴突,喉咙里挤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像煮熟虾米般弓下去,改锥“当啷”掉在地上。


    林燃没给他喘息机会。


    他顺势拧身,用右臂肘关节从背后锁住平头男脖颈,左手刀片冰凉地贴在他喉结上。


    “别动。”


    声音很低,带着喘。


    “再动,这玩意儿就进去了。”


    平头男不动了。


    裆部的剧痛还在翻江倒海,颈间刀片的寒意直透骨髓。


    他能感觉到血正从脖子那道口子慢慢渗出来,温热,黏腻。


    走廊里只剩下刘长生压抑的咳嗽声,和平头男粗重痛苦地喘息。


    林燃抬眼,看向瘫在墙根的刘长生。


    医生脸色惨白如纸,眼镜掉在一旁,正哆嗦着想爬起来。


    “刘医生。”林燃叫他,声音平静得吓人,“帮忙。”


    刘长生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他,又看看被制住的平头男,嘴唇哆嗦着,没动。


    “过来。”


    林燃重复,刀片在平头男喉结上轻轻压了压。


    “或者我现在喊人,说你私放犯人进Ⅲ区,意图谋杀。你猜,你会怎么样?”


    刘长生连滚爬爬地过来。


    “找根绳子,布条也行。”


    林燃示意地上散落的废弃绷带和床单。


    “把他手反绑,腿捆上。”


    刘长生手抖得厉害,捡了几截脏污的绷带,哆哆嗦嗦去捆平头男的手腕。


    平头男还想挣,林燃刀片一紧,他立刻僵住。


    捆得不算牢,但足够让人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林燃这才松开胳膊,后退两步,左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赶紧扶住墙壁,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平头男瘫在地上,蜷缩着,捂着裆部,脖子上的血痕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抬头盯着林燃,眼神淬毒:


    “佛爷……不会放过你……”


    “这话我听腻了。”


    林燃喘匀了气,弯腰捡起那柄改锥,在手里掂了掂,磨尖的螺丝头上还沾着点铁锈。


    “回去告诉陈有仁,想弄死我,让他自己来。派条狗,不够看。”


    平头男还想骂,林燃一脚踹在他侧脸,不重,但鞋底的水泥灰糊了他满嘴。


    “闭嘴。”林燃转向刘长生。


    “陈医生,现在我们来谈谈。”


    刘长生都快哭了:


    “谈、谈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燃走近一步,手术刀片在指间转了个寒光凛凛地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