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拳手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林燃眉头微蹙:“老拐没路子?”


    “不是老拐的问题。”


    铁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是‘码头帮’的人放话了。安江监狱里所有的大额现金兑换,都得经过他们的手。谁要是敢私下走别的渠道......”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们开始在聊,结果老拐一听要换现金,当场就怂了,连我之前给的‘咨询费’都退了回来。”


    “码头帮?”


    林燃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号。


    前世他在监狱里待了十年,对各个势力都有所耳闻。


    码头帮,顾名思义,控制着安江港一带的走私、偷渡和黑市交易,势力范围从港口延伸到市区,甚至在监狱里都有庞大的关系网。


    他们的老大外号“船爷”,据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江湖,很少露面,但手段狠辣。


    “对,就是他们。”


    铁头苦着脸,“我打听过了,想在监狱里兑现金,只有三条路:


    要么走笑面佛那条线,抽成四成;


    要么找‘码头帮’,抽成三成五,但他们只认自己人介绍;


    还有一条......”他顿了顿,“就是黑拳台的庄家。赢了比赛,当场给现金,也能给外面指定人,但那是拿命换钱。”


    林燃沉默地听着。


    赌球赚来的点数,虽然能在监狱里换取不错的物资,但终究变不成外面的真金白银。


    母亲上次探监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浮现在眼前——家里为了他的官司已经掏空积蓄,父亲卧病在床,医药费、生活费......每一笔都是压在那个瘦小女人肩上的重担。


    一万块。


    至少需要一万块,才能让家里好过一些。


    “码头帮的联系人是谁?”


    林燃问。


    铁头报了个名字:


    “‘大眼仔’,四监区的,专门管‘码头帮’在监狱里的钱货进出。但这个人......”他犹豫了一下,“只认钱,不认人。而且想通过他兑现金,得有担保。”


    “什么担保?”


    “要么是码头帮的自己人作保,要么......”铁头看了林燃一眼,“得有他们看得上的‘本事’。”


    林燃懂了。


    监狱里的交易,信誉是虚的,实力才是硬通货。


    你要么有靠山,要么有让别人不敢赖账的能耐。


    “帮我约大眼仔。”他说。


    铁头吓了一跳:“林哥,你真要......”


    “约在阅览室,下午四点。”林燃打断他,“就说,我想跟他谈笔生意。”


    铁头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但看到林燃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阅览室。


    老赵头今天请了病假,顶班的是个年轻狱警,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林燃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刑法总论》,目光却落在窗外操场上。


    四点零五分,阅览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的是个大个子,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宽背厚,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大得出奇,眼白多,黑眼珠小,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凶狠,像在打量待宰的牲口。


    这就是“大眼仔”。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瘦小男人,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跟班。


    大眼仔径直走到林燃对面,拉出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燃?”大眼仔开口,声音粗嘎,像砂纸磨铁皮。


    “是我。”


    林燃合上书。


    “铁头说你想兑现金。”大眼仔开门见山,“多少?”


    “一万。”


    大眼仔挑了挑眉毛——这个动作让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显得更狰狞了。


    “一万?口气不小。”


    他身体前倾,两只大手按在桌面上,“知道规矩吗?”


    “三成五抽成,监狱外转账,三天内到账。”


    林燃平静地说出铁头打听来的信息。


    大眼仔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那是老黄历了。”


    他说,“现在码头帮的规矩变了。现金兑换,抽成四成,而且要‘等价抵押’。”


    “抵押什么?”


    “点数、货,或者......”大眼仔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在林燃身上扫了一圈,“人。”


    林燃没说话,等他的下文。


    “我听说了你的事。搞足球赌盘,废了阿彪,还在笑面佛那儿全身而退。”


    大眼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点,就这么干嘬着。


    “是个人物。但我们码头帮不做没把握的买卖。一万块,按四成抽,你能拿到六千。


    但前提是,你得证明这六千花在你身上,值。”


    “怎么证明?”


    大眼仔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着。


    “下个月第三个周六,黑拳台有一场‘新人试炼赛’。”


    他说:“码头帮有个新人要上场,对手是五监区的‘猴子’。赔率已经开出来了,猴子1赔1.3,我们的人1赔2.5。”


    林燃听懂了:“你想让我押你们的人赢?”


    “不。”


    大眼仔摇头,那双大得瘆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燃。


    “我想让你替我们的人上场。”


    阅览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那个打瞌睡的年轻狱警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惊动,迷迷糊糊地抬了下头,又趴了回去。


    林燃看着大眼仔,脸上没什么表情。


    “理由?”


    “第一,我们那个新人前天劳动时被机器砸了手,骨头断了,上不了台。”


    大眼仔说,“第二,我查过你。入狱后干翻了两拨人,动作干净利落,是练家子。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之前那赌盘,是谁举报的,还不明白嘛?现在有个让你报仇的机会,你去不去?”


    对方这是暗示之前的赌球局就是笑面佛举报的,这个监狱里果然没有秘密。


    “笑面佛最近在找能打的新人,想培养起来对付‘医生’,如果你能在这场试炼赛里打出名堂,不仅能拿到现金,下一步,我们还要培养你,去干掉笑面佛的新人。”


    林燃笑了,很淡的笑,但笑意没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