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破案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了。”


    见对方服软,林燃松开按在“刀疤辉”脖子上的手。


    在他肮脏的囚服上擦了擦沾染的血迹。


    而后,他弯腰,捡起自己湿透的铺盖。


    走到“刀疤辉”原先占据的头板位置,将湿铺盖随手扔在一边。


    把“刀疤辉”还算干净的被套翻了个面,占为己有。


    “还有个事,你们给我买套新铺盖,尽快。”


    接着,他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周晓阳。


    “你。”


    林燃指了指通铺上挨着他第二好的地方:


    “以后睡这儿。”


    周晓阳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燃。


    又看看惨不忍睹的“刀疤辉”三人,嘴唇哆嗦着,终于用力点了点头,眼圈有点发红。


    林燃不再看任何人,在头板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监室里弥漫着血腥、呕吐物和恐惧混合的气味。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说一个字。


    铁拳之下,规矩重写。


    林燃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宣告:


    312监室,从今天起,换天了。


    接下来几天,312监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这次打架,打没了“刀疤辉”靠自己收拾林燃的念头。


    他没想到居然真有疯子,见面第一天就干,出来了还继续干!


    受伤、禁闭,什么都不怕,这是亡命之徒啊!


    里面不怕狠的,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林燃坐上了头板位置,每天打饭分菜,他那一份总是监室里最多最好的。


    劳动改造时,重活他不再需要亲自动手。


    “刀疤辉”和他的两个手下——林燃现在知道了他们的外号,矮壮的那个叫“牛哥”,性格暴躁但头脑简单;高瘦的那个外号“麻杆”,心思阴险,眼神总在暗处打转——自觉地承担了最重的活计。


    周晓阳被林燃护着,脸上的伤渐渐褪去,看林燃的眼神从感激逐渐变成一种崇拜的依赖。


    林燃没有刻意笼络,只在一次放风时淡淡说了句:


    “在里面,骨头硬一点,别人就不敢随便捏你。”


    周晓阳用力点头,背脊挺直了些。


    林燃没有像“刀疤辉”那样肆意欺凌。


    饭照样分,活照样派,甚至“刀疤辉”脖子上伤口发炎,他还让周晓阳帮忙找狱警换了次药。


    这种“规矩”之下,“刀疤辉”三人的怨毒里掺杂了些茫然——他们习惯了弱肉强食,却看不懂林燃这手“打一巴掌给颗枣”的路数。


    双方开始有了些接触,开始说话聊天,“刀疤辉”这种烂仔反正没脸没皮,倒开始也“燃哥”、“燃哥”地叫了起来,关系甚至有融洽的趋势。


    “刀疤哥这是也服了那小子。”


    麻杆私下对牛哥嘀咕,眼神复杂。


    牛哥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闷声道:“服个屁!等佛爷……”


    “嘘!”麻杆急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眼监室另一端闭目养神的林燃。


    林燃听见了,没睁眼。


    他知道“佛爷”,这个真名陈有仁的老大迟早会找上门,但他现在更需要的是稳住监室内部,把312变成自己的基本盘。


    暴力能夺权,但真正的控制需要更多手段——恩威并施,分化瓦解。


    这是他在前世那些黑暗岁月里,看多了也悟透了的丛林法则。


    这天上午,劳动刚结束,监室门还没锁死,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脆响。


    “312,林燃!”值班狱警的声音响起,“有人探视!准备一下!”


    监室里瞬间一静,随即响起窸窣的低语和压抑的笑声。


    在监狱里,有人探视是大事,尤其是“外面有人”的象征意义,往往决定着犯人在监区里的地位和脸面。


    “哟,燃哥,有人来看你啊?”刀疤辉扯着嘴角,故意拉长声调,“是家里人还是……相好的?”


    牛哥嘿嘿笑起来,麻杆也露出暧昧的表情。连周晓阳都好奇地抬起头。


    林燃没理会他们,心里却是一动。


    按照时间推算,如果秦墨那边有了进展,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他跟着狱警往外走,身后传来刀疤辉拔高的、明显是说给他听的声音:


    “肯定是妹子!咱们燃哥长得俊,外面肯定有姑娘惦记!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女朋友’,认不认识咱们燃哥啊?哈哈哈——”


    哄笑声被关上的铁门隔断。


    林燃面无表情地穿过一道道铁门,手铐在腕上冰凉。


    他想起上次秦墨离开时愕然的表情,想起自己最后喊出的那两个字:“纸条”。


    会见室的光线依旧惨白。


    玻璃墙对面,秦墨已经坐在那里。


    她还是穿着便装,但脸色比上次更沉,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夜所致。


    看到林燃进来,她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来,没有上次的疑惑,只有一种紧绷的审视。


    林燃坐下,拿起通话器。


    “秦警官。”他先开口,声音平稳。


    秦墨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拿起话筒。


    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你怎么知道会撕票?”


    林燃心脏微微一沉。果然。


    “孩子找到了?”他问。


    “死了。”


    秦墨吐出这两个字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昨天下午,在南郊废弃砖厂的砖窑里。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失踪后24小时内。”


    也就是说,绑匪在放下第一只鞋和那张“不要报案”的纸条时,孩子很可能已经没了。


    所谓“平安”,只是拖延和戏耍。


    林燃叹了口:“很简单,因为要控制一个正常的活人,远比想象的要难。


    即使是一个小孩,他也会哭、会闹、会喊,要管他吃和保温,要让他安静休息……这些都非常麻烦,尤其是独自作案的孤狼式绑匪。


    基本上无力完成控制人质、转移人质、放出勒索信息、等待筹款、取款的全流程,所以基本上都会撕票,而且往往是在前两个步骤就撕票。”


    听到这,秦墨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林燃说得对。


    “在第一次告知绑架时,对方是留了什么信物?


    是贴身的衣物吧?”林燃追问。


    “鞋子,孩子左脚穿的鞋……”


    “果然。”林燃低头沉思几秒,马上说道:


    “我就猜到会是用纸条传递信息,还会带着一件随身信物,既然是鞋子,那这个灭口的迹象更明显了。


    现在外面天气这么冷,如果绑匪想留孩子活口,不会脱孩子的鞋。


    绑匪也不可能再去给孩子另外买鞋。所以不需要穿鞋的理由就是……人已经死了。”


    秦墨默认地点了点头。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马上问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绑匪会留纸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