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乐趣

作品:《养只雪貂当晚餐

    路盛绥踉跄一步,差点被空气噎住。


    “沈盈?”他不可置信地开了口。


    郑姨被他的反应吓得反省,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却没想到路盛绥在意的不是这个。


    路盛绥皱着眉,说:“她说什么了?”


    郑姨犹豫一下,还是答道:“管家说凌晨的时候你要了一套不是你的码数的衣服,沈总也说在车库看见了你。”


    路盛绥:“……”


    沈盈果然没有完全相信,而且在他坦白之后,估计还容易草木皆兵。


    “她找你了?”他忽然抬起眼,问。


    郑姨登时一愣,眼神闪过一丝被揭穿的尴尬,想了想,还是说:“沈总让我多注意一下你的生活。”


    这句话说得含蓄了,沈盈找到郑姨的时候应该更加直白。


    路盛绥哼笑一声,郑姨再次开口:“小路,你不用担心,我喜欢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多说什么。”


    路盛绥倒不担心这个。


    他看向郑姨,说了另一件事:“郑姨,您以后每天上午来家里就好,和之前一样,其他时候就休息吧。”


    郑姨顿时怔住,“小路,你……”


    路盛绥笑了下,上前一步挡在裴希简身前,说:“不是怀疑你,郑姨,现在的情况不方便告诉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向你解释。”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郑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问:“那今晚回家吃饭吧,我现在回去做饭。”


    “不用了,”路盛绥拦住她,“我们吃完饭才回去。”


    最后郑姨还是自己走了,裴希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问:“为什么不让郑姨来家里?她肯定不会乱说的,我相信她。”


    路盛绥看他一眼,“你说呢?”


    裴希简还要说什么,被这句话问得醍醐灌顶。


    见他呆住,路盛绥转身就走,“你转变还没有规律,到时候让郑姨欣赏为什么家里一会儿出现人一会儿出现雪貂?”


    裴希简抿住唇,不吭声。


    “郑姨上午的工作时间是9点到12点,这期间我会把卧室门锁上,不让郑姨进去。”


    裴希简眨眨眼:“那早餐呢?”


    路盛绥:“我会拿进去,或者你早点起床我带你去吃。”


    裴希简闷闷点头。


    “这只是暂时的,等你稳定下来,我会让郑姨继续来家里。”


    裴希简在他身前埋着头,兀的说:“路盛绥,摸摸我。”


    被叫住名字的人瞬间僵在原地。


    “我有点难过,以前你会揉我脑袋安慰我的。”裴希简委屈控诉。


    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蓬松柔顺,额前的碎发刚好略过眉眼,路盛绥能清楚地看见他耷拉的眼皮,和情绪低落时微微下垂的眼尾。


    几乎下一秒,路盛绥产生了一种想要张开双臂将人抱紧的冲动。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立刻后退一步,这一步被裴希简注意到,对方眉心皱得更紧。


    “路盛绥,我变成人,就不是你的雪貂了吗?”


    路盛绥被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哑然,连张嘴都做不到,更别说要说些什么。


    最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抬手覆在对面人的发顶,轻轻摸了摸。


    “没有。”


    “你只能是我的雪貂。”他沉声说,语气压得极低。


    裴希简没听清,抬起头要追问,就被路盛绥牵住手腕,强制拉走了。


    他没问裴希简为什么要从那家蛋糕店里出来,只是闷不做声地带着人去了另一家甜品店。


    这家店的价格明显合理很多,而且种类还比上一家店丰富得多。


    裴希简看见什么都想吃,捧着菜单乱点一通,直到第五次出现巧克力,路盛绥才伸手勾下菜单,说:“牙不要了?”


    裴希简勾住最后两个巧克力蛋挞,随口回:“那是什么?能吃吗?”


    路盛绥:“……”


    他用力把菜单收走,看都没看,直截了当地结了账,说:“不能,但你牙齿坏了,这些就不能吃了。”


    裴希简立刻正襟危坐起来,看向他:“那我要牙。”


    路盛绥见他一脸正经,没忍住笑了下。


    话是这样说,甜品上一道,裴希简就迫不及待尝一道。


    他聪明得过头了,还知道每种甜品点双份,他们中间那张小桌子装不下,店员还给他们拼了一张大桌子出来。


    路盛绥看着眼前甜滋滋的各类甜品,抬手扶额。


    见他不吃,裴希简还催促:“你不吃吗路盛绥?”


    路盛绥还在自闭,嘴巴前被送过来一块沾了巧克力酱的蛋糕。


    裴希简笑嘻嘻地说:“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路盛绥睁开眼,垂眼看向叉子上的那块蛋糕,忽然说,“这是你的叉子。”


    裴希简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说:“哦,不好意思,手快了。”


    他正要收回手去拿新的叉子,手腕却先被人扣住。


    “不用了。”


    路盛绥紧紧抓住他突出的腕骨,往前一拉,张嘴咬住了那块蛋糕。


    裴希简满脸震惊。


    路盛绥和他诧异的视线对上一秒,又很快移开,耸了耸肩,“嗯,很好吃。”


    裴希简的神智已经飞向了外太空,呆呆地盯着手里的叉子。


    “你不是有洁癖吗?”他问。


    “我不介意,”路盛绥顿了下,才说,“你。”


    “当啷——”


    裴希简手一滑,银质的叉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吓得他缩了缩脑袋。


    他当即弯下腰去捡,路盛绥先他一步站起身,抽了张纸将叉子包起来,交给了闻声而来的店员。


    “没事吧?”他将自己面前崭新的叉子递给裴希简,问。


    被问的人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晃晃脑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极其安静,裴希简深受刺激埋头苦吃,路盛绥就坐在他对面,拿着手机处理工作,时不时抬起视线看他,却什么都没说。


    甜品点得太多,还都点了双份,裴希简吃完了自己那份,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休息。


    “你真的吃饱了吗?”他微微眯起眼,看见路盛绥身前一大半没动过的小蛋糕,发出疑问。


    路盛绥喊来店员打包,闻言笑一声:“吃这么多,不腻么?”


    裴希简摇摇头:“当然不,巧克力很解腻!”


    解腻吗?


    路盛绥不太能理解。


    他看起来不太相信,裴希简就打类比:“就像你喜欢吃雪饼,你会觉得腻吗?”


    路盛绥挑了挑眉。


    他真是聪明得不像雪貂了。


    裴希简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被自己这番有哲理的类比震住了,立即勾起了唇,说:“我是不是特别厉害,路盛绥,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聪明的雪貂?”


    路盛绥随口应了几声,抽了两张纸递到他嘴前,随意擦了擦,说:“去商场逛逛。”


    在裴希简没出现之前,路盛绥所有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在网上买一个牌子的,偶尔会跟顾柏易和刘澍来逛线下,然后三个大男人连衣服都懒得试,付完钱就拎袋走了。


    他从不觉得逛街有什么意思,从一楼走到五楼,再从五楼一层层下到一楼,最后还可能空手而归,典型的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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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今天,给裴希简挑衣服,他突然找到了乐趣。


    裴希简穿一套,一旁跟着的导购就夸一套。他的长相很出众,高高瘦瘦的,身形和气质极佳,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他和路盛绥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可按照路盛绥的审美来打扮,也并不突兀,相反,酷帅酷帅的。


    两个帅哥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其中一个还帮另一个挑选衣服,同店里的顾客时不时朝他们看过来,还有几个女生为了凑近看,在男装店里逛了一个小时。


    路盛绥习惯了别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可发现裴希简也同样、甚至更受关注,一种诡异的自豪感从心脏里迸出来。


    就好像自己藏起来的宝贝,逢人就被夸好看、养得好。


    裴希简再一次从换衣间走出来,停在落地镜前,两人在镜子里对上视线,也就在这一刻,路盛绥脑海里忽然掠过一段陌生的场景。


    也是在男装店,他也坐在店里的沙发上,而站在镜子前的人的面容更加稚嫩,皮肤也偏黑,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从镜子中偷偷瞄他,在与他对上视线后也没躲,只是扬出一个明媚的笑,喊他:“路盛绥!我好看吗?”


    他极力想看清这人的脸,却越看越模糊,他站起来,想走到镜子前,那人的面孔却忽的散开,又蓦地合拢,慢慢地、一点点地汇聚在一起。


    裴希简的脸兀的出现,路盛绥登时愣在原地。


    “路盛绥!”裴希简转过身喊他,“在想什么?这身怎么样?”


    路盛绥被喊回了神,直直地看着他。


    裴希简不明所以,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了?不好看吗?我觉得还好啊。”


    路盛绥移开视线,答了句:“好看。”说完他就转身走去前台,“刚刚试过的那些,他喜欢的都买了。”


    导购微笑着说了句“好的”,将裴希简刚刚试过的衣服全部包了起来,小跑着赶去结账。


    “这太多了吧?”裴希简刚想制止,路盛绥的电话响了起来。


    刘澍非常不对外,开口就说:“路哥,我小侄子不是放假来京城找我玩了吗,他书法班马上下课了,但今天医院要加班,你替我去接一下呗。”


    路盛绥:“送哪儿去?”


    刘澍:“先放你家。”


    路盛绥想都没想:“不可能。”


    刘澍:“诶呀,他已经十二岁了,不拆家了,也懂礼貌了,真的,而且就一小会儿,我下了班马上就把他接走,一秒都不多留。”


    路盛绥满脸冷漠:“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刘澍:“……这次是真的,你给他一张纸,让他练书法去,保你两小时不变比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路盛绥最终答应下来。


    小侄子是个微胖的小男孩,看见路盛绥的车停下就乐颠颠跑了过来,拉过后车门钻了进来。


    他不怕生,先大方喊了路盛绥一声哥哥,又看见副驾驶上的人,眼睛一定。


    “希简哥哥?”


    前座两人通通一愣,裴希简懵逼地回过头,看着后座的小孩,怎么看怎么不认识。


    小侄子叫刘漾,路盛绥和他说过,他便问:“漾漾,你认识我?”


    刘漾点点头:“认识啊!好多年前就认识了!不过后来你不见了,叔叔也没提起过你,你们绝交了吗?”


    路盛绥问:“哪个叔叔?”


    刘漾莫名其妙:“刘澍啊,我在这里还有哪个叔叔是你们的朋友吗?”


    裴希简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漾漾,你是不是记错了。”


    刘漾飞快摇头,“不可能!虽然那个时候很小,但我确定,以及肯定,小时候你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