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功名

作品:《养只雪貂当晚餐

    门帘被掀起又放下,路盛绥的身影从窗前略过。


    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肖檬看向身边的小刘,说:“路师兄心情好像不太好。”


    怀里的彩狸又要蹬腿逃跑,小刘使了些力气抱紧,抽空回答她:“没事,就是昨天累着了,等哪天有时间带他去镇子里散散心,放心吧。”


    说完他露出一个微笑,半蹲下身,朝雪貂伸出手:“雪饼,快出来,饿了吧,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句话搭配上这人的白大褂,可信度大大降低。


    裴希简迟疑了片刻,小刘已经拿过大礼包,就着雪貂咬出的口子二话不说撕开包装,拿出一袋雪饼,掰开一小块,伸出去,挪着步子一点一点慢慢靠近雪貂。


    “你喜欢这个,是不是?”


    裴希简眼看着那小块雪饼越来越近,悄悄咽了下口水,鼻尖轻轻耸着,简直下一秒就要屈服。


    千钧一发之际,小刘臂弯里夹着的彩狸忽然发了狂,这胖猫拼命扭动着身躯,四只爪子胡乱拍在小刘的皮肤,要不是小刘眼疾手快托住了猫屁股,差点又让它跑了。


    不过他守住了猫,却没顾上雪貂,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貂就动作飞快地叼走地上剩下的雪饼,表演了一套醉步逃过肖檬的阻挡,从窗户跳了出去。


    裴希简嘴里叼着一块比他脸都大的雪饼,在雪地里拔足狂奔,四只爪子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直到迷了路,才发现已经不认得自己所住的帐篷了。


    人类的领地对于他们而言还是太大了些,四周除了白茫茫的雪就是高得看不到头的绿帐篷。裴希简身上还裹着纱布,此刻被冷风吹得打抖,腿都冻僵了,孤身一貂在风中凌乱。


    裴希简:QAQ


    刚刚应该把猫哥也救出来的。他有点后悔。


    彩狸之前的举动都是为了他,可惜裴希简一只貂的能力太弱,无法英雄救美。为了表达对猫哥的感激,裴希简决定将这一块雪饼都留给彩狸。


    不过当下之急,是找到自己的帐篷。


    来往人都行色匆匆,而他本貂的毛色也偏白,和一坨落了些许灰尘的雪大差不差,在雪地里一点儿也不引人注意。


    裴希简原本想等小刘他们找来,但四只小爪子实在冻得不行,他决定先钻一个帐篷试试运气。


    谁想进的第一个就血腥至极,雪貂刚探个头,就被满目的血色惊得缩了回来。


    但只一秒,他又飞快把自己的脑袋放了进去,还顺便抬爪把头上的雪拍了下去。


    路盛绥正戴着口罩,紧裹着手套的手指在一只被破了肚的巨型猎犬身上摸来摸去。


    这本来没什么好看的。


    只是晃眼的灯光从这人的头顶打下来,神情是看不清了,但紧皱的眉眼像是谁欠了他三百万似的。


    满屋子浓重的血腥味让雪貂皱了皱鼻,裴希简犹豫片刻,还是钻了进去。


    他讨厌血味和这类大型食肉动物身上那股独有的腥气,可他对这种场景不算害怕。


    相反,他有点兴奋。


    雪貂也是食肉动物,鲜血唤起了他的本能。


    裴希简将叼着的雪饼小心搁在门边,小踏步奔了过去,动作轻盈地跳上手术台旁的一个椅子。


    他本意是想和路盛绥离得近一些聊个小天。这两天,就算是他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路盛绥对他的戒备,尤其是有关于名字的事情,每次提到这个,这人都会挂脸。


    裴希简在椅子上转了两圈,终于把路盛绥引得抬了头。他正要开口,就听见这王八蛋语气冷硬地吭了声。


    “又乱跑,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眼神和语气一样冷,裴希简喉头一哽,什么话都还来不及说,路盛绥再次出声:“我把你捡回来,会负责你的治疗,但仅此而已,我至今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裴希简再次哽了一下,说:「……就是雪貂啊。」


    路盛绥垂下头“嗯”了声:“成了精的雪貂,在我这里,算鬼。”


    裴希简:“……”


    呸!聊个蛋!


    这人怎么不想想自己怎么能听懂雪貂的话呢?难道就不是成精的鬼了?!


    裴希简是看明白了,这人纯属脾气臭,本貂再也不会舔着脸上了!


    雪貂呲了呲牙,转身跳回地面,叼起雪饼就要走。


    前爪刚拉开帘子,余光突然看见帐篷中央的人甩了甩头。


    裴希简下意识看了过去,结果愣在了出口处。


    饶是他视力不太好,都能看出这人满头的汗。


    从额角一路蔓延,将口罩几乎完全浸湿,顺着线条流畅的脖颈,径直淌进敞着的衣领,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


    就算是应激,裴希简也只是汗毛竖立,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多汗。


    而且这出的汗全部不要命地往下滚,挂在挺长的睫毛上,一眨眼就溜进眼睛,看着就很干扰工作。


    要不这人甩头甩得和摇拨浪鼓似的,看上去不把脑子甩傻不罢休。


    明明他就在这里,就算再讨厌,也不至于这样憋吧?


    裴希简服了。


    他静静看了会儿,终于看不下去,再次将雪饼小心翼翼放下,起身朝路盛绥跑去。


    之前被路盛绥气到了,现在他也顾不上什么,弹射起飞扑向路盛绥,四只爪子扒着白大褂就往上窜。


    半分钟不到,他摸到了这人的肩。


    路盛绥还没反应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靠了上来,先是爬上了他的头顶一爪子糊了一脸,抹了一把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到脖颈蜷成了个围脖。


    雪貂深藏功与名,吸完汗就走了,留下一句咕哝:「等会儿我要预约洗个澡。」


    被糊了一脸和一脖子碎毛的路盛绥:“……”


    裴希简留下独自凌乱的人,潇洒地叼着雪饼走出帐篷,正好撞见到处找他的小刘两人,这次雪貂没有任何反抗,收起爪子乖乖被肖檬抱了起来。


    彩狸没了踪影,裴希简也顾不上嘴里的旺旺雪饼的去处了,他浑身被热汗染得湿哒哒的,十分不舒服,刚被放下就要往洗手池里窜。


    肖檬却以为他只是被雪沾湿了,眼疾手快给飞出去的貂抱了回来,拿着块棉布给他裹成了个木乃伊,一丝缝隙都不给留。


    雪貂几次三番想要挣脱桎梏都不幸被发现,最后他仿佛蒸了个桑拿,从棉布里被拯救回来时,全身的毛都变成一绺一绺的,脑门上刻了个大写的“懵”。


    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小刘又上了阵,掀起他身上的纱布就要换药。


    眼看他那只拈着棉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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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恶大手即将落在身上,裴希简终于回过了神。


    “咕!”


    「等等等等!」


    雪貂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小刘差点没抓住,吓得他立刻收回棉签,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戳疼了小家伙。


    小刘一点儿也不嫌雪貂打绺的绒毛,从脑门往下,给雪貂顺毛:“冷静点,雪饼,换药很快的,一点儿都不疼。”话到这里顿了下,小刘眨眨眼,改了口风,“只有一丁点儿疼。”


    谁信啊??


    在小刘好言相劝后,雪貂挣扎得更激烈了,细长的身体扭得像一根柔软灵活的年糕条。


    “诶诶诶!给冻干好不好?打一针给三个冻干!”小刘冲雪貂伸了三个手指。


    裴希简闻言两眼一黑。


    貂的天!还要打针!


    本貂不玩了!拜拜了您!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跑时,小刘忽的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


    圆圆的,白白的,被塑料袋密封着,捏在手里刺啦作响。


    “乖乖换完药给你一整个雪饼好不好?一整个哦!”


    裴希简霎时止住逃跑的念头。


    之前那一小块雪饼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去,估计也找不着了,而且这个是一!整!块!


    他真的太想要这个雪饼了!


    小刘一看有效,立刻乘胜追击:“这可是我从路盛绥那儿抢来的,他可爱吃这个了,平时都不分给其他人的,今天换完药我就把它送给你!”


    裴希简眸子瞪大了些,神色有些怀疑。


    「真的?」


    “真的!他反差可大了!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不信。”小刘说得信誓旦旦。


    裴希简信了,伸出小爪子,黑眼珠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类。


    「成交!」


    小刘笑了,抬手和他击了个掌:“你和路盛绥还真挺般配的,难怪黏他。”


    雪貂撇了撇嘴,扭过头“哼”了声。


    「才没有。」


    话是这样说,在棉签落下之后,裴希简还是没忍住发抖。


    他惶恐地眨着眼睛,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毛发再次被汗水打湿,委屈巴巴地看着小刘。


    「小刘医生!轻点好吗?太疼了!」


    可惜小刘不是路盛绥,也听不懂貂语,一只手仍然不知轻重地抹药。


    雪貂疼得视线都模糊起来,最后干脆闭上眼,试图把自己哄睡。


    失败。


    这实在是……太太太太疼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巴不得自己现在就蹬腿嘎掉,就在他产生抛下一整块雪饼也要逃走的念头时,身上那根棉签突然没了动静。


    裴希简等了几秒,刺痛的余温都要消失了。


    ?


    他半睁开眼,视线朝眼尾撇去。


    原本拿着旺旺雪饼的小刘不见了,代替他的,是戴着口罩和手套、装备齐全的路盛绥。


    这人估计是完成工作后就去洗了把脸,面色清爽了些,又刚从天寒地冻的户外进来,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潮湿的冷气。


    裴希简眼角顿时产生湿意,一片模糊中,这人捏着棉球,动作非常轻地碰下来。


    触到皮肤时,雪貂浑身一颤。


    路盛绥手一顿,皱起了眉:“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