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幽海来客
作品:《心尊》 “哗啦……”
划水声由远及近,缓慢而清晰,在寂静的深海裂缝中回荡,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不像游鱼,也不像寻常海兽。
凌天和独眼疤面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礁石。凌天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左手下意识地按在冰冷的礁石上,右手虚握,指尖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灰蓝源力。独眼疤面则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扣住腰间一柄备用的、只有尺许长的淬毒鱼叉,独眼在昏暗中眯成一条缝,凶光内蕴,紧盯着下方漆黑的水域。
老鱼头依旧昏迷,躺在礁石内侧,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丹药的药力刚刚化开一丝,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流淌,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与微弱的热流。凌天的神魂依旧刺痛,眉心那缕源海印记沉寂如冰,手中的净核更是光芒尽失,如同普通的蓝色晶石。此刻的他,虚弱到了极点,甚至不如一个强壮些的开脉境武者。
独眼疤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与断臂的剧痛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全凭一股海匪的狠劲硬撑着。
黑暗的水面下,那划水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一团比周围海水颜色更深、轮廓模糊的阴影,正在缓缓上浮。阴影不算特别巨大,约莫有成年海牛大小,但带给两人的压迫感,却丝毫不亚于之前面对的那些庞然魔物。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恐怖更令人心悸。
“什么东西……”独眼疤面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鱼叉尖端对准了那团上浮的阴影。
凌天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上。混沌神宫虽然黯淡,寂灭之漩近乎停滞,但那一点微弱的“起源之息”却在缓缓搏动,传递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下方的存在,似乎并无强烈的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好奇?或者说,一种难以言喻的、与这片冰冷深海格格不入的“灵性”?
这感觉一闪而逝,凌天不敢确定。在经历了沸血之渊种种诡谲之后,他对任何异常都抱有最深的警惕。
“哗……”
阴影终于破开水面。
率先露出的,是一个光滑、圆润、泛着淡淡珍珠光泽的……弧形顶部,像某种巨大贝壳的内壁,又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紧接着,是两只……眼睛?
不,那不是眼睛。那是两团柔和、纯净、如同最上等月长石般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圆形光晕,镶嵌在那弧形顶部的两侧。光晕中央,隐约可见更深邃的瞳孔状阴影,正静静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礁石平台上的三人。
没有眼睑,没有睫毛,就这么两团纯净的光,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一种非人的平静。
随后,阴影的主体缓缓升起。那并非预想中的狰狞海怪,而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坐骑”?
主体像一个放大许多倍的、倒扣的海螺壳,表面布满流畅优美的螺旋纹路,纹路间流淌着水波般的蔚蓝微光。海螺壳前方开口处,并非黑洞洞的腔体,而是被一层半透明、如同水母伞盖般的柔韧薄膜覆盖,薄膜内隐约有光影流动。两只月长石般的“眼睛”就长在壳顶靠前的位置。
而在海螺壳的“背部”,靠近顶端处,竟然有一个小巧的、同样由某种半透明材质构成的“舱室”?舱室圆润,如同水滴,表面有细密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符文流转。透过模糊的舱壁,似乎能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
人影盘膝而坐,姿态放松,一手虚按在身前一个微微发光的、类似罗盘般的器物上。
整个“坐骑”散发出一种与周围蛮荒、压抑的深海环境截然不同的气息——精致、灵巧、古老,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静谧感。它静静地悬浮在距离礁石平台数尺外的水面上,月石般的“眼睛”温和地“看”着凌天和独眼疤面,没有任何攻击或敌对的举动。
独眼疤面愣住了,扣着鱼叉的手松了松,独眼中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海螺成精了?还带座舱?”
凌天也微微皱眉。这东西……不像是自然生灵,更像是一种……造物?法器?还是某种未知种族的交通工具?
就在这时,那“舱室”内盘坐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覆盖舱室的半透明材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的景象。
里面果然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式样奇特的深蓝色贴身衣袍,衣料非丝非麻,带着水波般流动的光泽,紧紧包裹着修长匀称的身躯。外罩一件同色的、带有兜帽的短披风,此刻兜帽掀起,露出一头如同深海夜色般、微微卷曲的及腰长发,发间隐约有细碎的、如同星沙般的淡蓝光点闪烁。
她的面容并不算绝美,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瓷白,眉眼清晰,鼻梁挺直,嘴唇微薄,颜色浅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与座下“海螺”相似的、眼白极少、瞳孔占据了大半的眸子,只是颜色是更加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漩涡的幽蓝色。此刻,这双幽蓝的眼眸正平静地、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打量着礁石上的凌天和独眼疤面,尤其是在凌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气质很特别,既有一种深海居民特有的静谧与疏离,又有一种长期身处高位或掌握着特殊知识所带来的沉静与自信。年龄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但那双幽蓝眼眸中偶尔流转的沧桑感,又让人不敢确定。
女子手中那个类似罗盘的器物光芒熄灭,她将其收起,然后轻轻一跃,姿态轻盈优雅地落在了礁石平台上,距离凌天他们约有一丈远。
她赤足,脚踝纤细,足趾圆润,踩在湿滑冰冷的礁石上却稳如磐石。深蓝色的衣袍下摆微微沾湿,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你们是谁?”女子开口,声音如同深海中的水流碰撞,清冷、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直接在水下的环境中清晰传递,而非通过空气震动,“为何会出现在‘渊隙回廊’?还带着……沸血之渊深处才有的污秽与怨念气息,以及……”她的幽蓝眼眸再次落在凌天身上,微微一顿,“……一丝微弱的、被认可的源海之光?”
她的通用语发音标准,但用词古雅,带着一种不同于龙陨之海通用语的独特口音。
独眼疤面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看向凌天。这女子来历不明,气势不凡,座下那古怪“海螺”也绝非寻常之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凌天心中念头急转。这女子显然对沸血之渊和“源海之光”(可能指他眉心的印记或净核)有所了解,而且能驾驭如此奇特的造物深入这等险地,身份绝不简单。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眼下他们三人重伤,在这深海绝地,与这神秘女子发生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他强撑着坐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在下凌天,这位是疤面船长,那位昏迷的是老鱼头前辈。我们为取回被邪教‘海神泣’盗走的一件重要之物,误入沸血之渊深处,历经险阻方才逃出。至于姑娘所说的‘渊隙回廊’,我们并不知晓,只是从一处空间裂隙中跌落至此。不知姑娘是……”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也透露了部分信息,并将问题抛回给对方。
女子幽蓝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凌天,似乎能看穿他话语中的保留,但并没有追问。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凌天血肉模糊的右肩、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独眼疤面断臂处草草包扎的伤口,还有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老鱼头。
“伤势很重,本源有亏,神魂受创,还沾染了‘神怨’的污秽气息。”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能从那里活着出来,算你们命大。”
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道:“我是‘幽澜’,来自‘渊海静庭’。此地确为‘渊隙回廊’,是连接龙陨之海多处深渊险地的隐秘水脉通道之一,寻常生灵难以抵达,更难以存活。你们能跌入此地而未死,也算机缘。”
渊海静庭?凌天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在沸血之渊时,听那陨落的海神残念或某些破碎记忆中提到过?似乎是一个与世隔绝、隐于深海的古老势力?
独眼疤面忍不住问道:“渊海静庭?那是什么地方?姑娘你一个人驾驶这……这海螺船,在这鬼地方做什么?”
幽澜看了独眼疤面一眼,对他粗鲁直接的问话并不在意,淡淡道:“静庭乃深海遗族避世之所,不问外事。我奉庭主之命,巡弋渊隙回廊,监察深渊异动,并……接引有缘之人。”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凌天身上,尤其在看到他紧握在手中、黯淡无光的净核时,幽蓝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微光,“看来,今日巡弋,并非徒劳。”
接引有缘之人?凌天心中警惕更甚。这“有缘”的标准是什么?是因为他们从沸血之渊逃出?还是因为他身上的源海印记或净核?
“姑娘的意思是?”凌天试探着问道。
“你们的伤势,尤其是神魂沾染的‘神怨’污秽,以及这位老者过重的魂伤,在此地无法自愈,拖延下去必死无疑。”幽澜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渊海静庭有净魂池与生机泉,可助你们疗伤驱秽。随我回静庭,或有一线生机。”
去一个完全未知的、隐藏在深海绝地的神秘势力?
独眼疤面眼中闪过迟疑与不信任。他混迹龙陨之海多年,深知人心险恶,这女子出现的时机和地点都太巧了,谁知道是不是另一个陷阱?
凌天也在飞速思考。幽澜的话听起来像是施以援手,但动机不明。他们现在的状态,确实急需安全的地方疗伤,否则别说继续完成任务,能不能活过一天都是问题。渊海静庭若真如她所说有疗伤圣地,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代价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幽澜姑娘援手之恩,在下感激不尽。”凌天缓缓道,目光直视着幽澜幽蓝的眸子,“只是,不知静庭援手,可需要我等付出何种代价?我等身上,除了必须送回的这件汐族圣物,并无长物。”他轻轻抬了抬握着净核的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幽澜的视线在净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依旧清冷:“静庭接引人,不索代价,只看缘法。此物既是汐族圣物,与静庭亦有渊源。至于你们……”她目光扫过三人,“能否在静庭留下,亦或伤愈后离去,皆看庭主之意与你们自身造化。此刻,你们只有两个选择:随我走,或留在此地等死。”
话语直接,甚至有些冷酷,却反而让凌天心中的疑虑稍减。这种直截了当、不带虚伪客套的风格,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之辈更让人觉得可信几分。
独眼疤面看向凌天,眼神询问。老鱼头昏迷,能做决定的只有凌天。
凌天看了一眼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老鱼头,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糟糕的状态,以及这深不见底、危机四伏的渊隙回廊,咬了咬牙。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既如此,有劳幽澜姑娘带路。”凌天沉声道,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险些摔倒。
幽澜身影一动,瞬间出现在凌天身旁,伸出一只白皙修长、指尖带着淡淡莹蓝光泽的手,虚按在凌天肩头。一股清凉、柔和、却极其精纯浩瀚的水系源力涌入凌天体内,迅速稳住他紊乱的气血,并暂时压制了伤势的恶化。
“不必逞强。”幽澜的声音近在咫尺,清冷的气息拂过耳畔。她另一只手轻轻一招,昏迷的老鱼头便如同被无形的水流托起,平稳地飞向那悬浮的“海螺”座驾,舱门无声打开,将其纳入其中。
她又看向独眼疤面:“能自己上去吗?”
独眼疤面看着那神奇的“海螺船”,咬了咬牙,单足发力,有些狼狈地跳了过去,落在舱门边,用手扒住边缘。
幽澜这才扶着凌天,脚下微微一点,两人便轻飘飘地飞起,落入那并不宽敞的舱室之中。舱门随即闭合,那层半透明的材质重新覆盖,内部光线柔和,空气清新,丝毫感觉不到外界的海水压力与寒意。
舱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一些,布置简洁。中央是一个微微发光的控制台,老鱼头被安置在侧面一张同样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平台上。独眼疤面靠在舱壁坐下,大口喘息。
幽澜将凌天扶到控制台旁一个类似座椅的位置,自己则坐到了主控位上。她伸出双手,虚按在控制台上那些流转的符文之上,幽蓝的眼眸微闭。
嗡……
座下的“海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表面的螺旋纹路光芒流转加速。两只月石般的“眼睛”光芒微闪,随即,整个“海螺”开始缓缓下沉,重新没入漆黑的深海水域,然后如同最灵巧的游鱼,无声无息地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却又异常平稳。
透过半透明的舱壁,只能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模糊的黑暗与偶尔闪过的、形态怪异的深海发光生物的影子。
舱内一片安静,只有老鱼头微弱的呼吸声和独眼疤面粗重的喘息。
幽澜专注于操控,没有交谈的意思。
凌天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那股幽澜渡入的清凉源力正在缓慢而有效地滋养着他的伤处,尤其是神魂中那股阴冷怨毒的残留意念,在这股源力的冲刷下,似乎被压制、淡化了一些。
这幽澜的修为……深不可测。看似年轻,但刚才那手精纯浩瀚的水系源力,以及对这神奇“海螺船”的操控,绝非等闲。她口中的“渊海静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而他们此行,究竟是获得了绝境中的一线生机,还是……踏入了另一个更深的漩涡?
不知行驶了多久,外面的黑暗似乎永无止境。
就在凌天因疲惫和伤痛几乎要昏睡过去时,幽澜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到了。”
凌天睁开眼,透过舱壁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的深海中,无尽的黑暗里,突兀地出现了一片……光。
不是炽烈的阳光,也不是海底火山或发光生物的那种光。
而是一片柔和、静谧、仿佛由无数细碎星沙与月光凝结而成的、淡淡的、梦幻般的蔚蓝光辉。
光芒的源头,隐约可见是一座……巨大无比、半嵌入海底山脉之中的、仿佛由整块无比巨大的淡蓝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宫殿群?
宫殿的轮廓在幽蓝光晕中若隐若现,巍峨、古老、精美绝伦,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寂静与神秘。宫殿周围,有无数细密的水流符文在缓缓旋转、明灭,构成一层层肉眼可见的、强大的守护结界。
而在宫殿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海底平原上,竟有一座由洁白珊瑚与发光玉石构筑的小型码头。码头旁,停泊着几艘与幽澜座驾类似、但造型略有不同的“海螺船”,还有一些更加奇特、如同巨型水母或发光贝类般的交通工具。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身影在光芒笼罩的区域内活动。那些身影大多穿着与幽澜风格类似的深蓝色衣袍,有的在水中轻盈游弋,有的则在那些奇特的建筑间行走。
这里,就是渊海静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隐藏在龙陨之海最深、最黑暗处的……世外桃源?或者说,是某种古老文明的最后遗存?
幽澜操控着“海螺船”平稳地驶向那座洁白码头。码头上,似乎已有几道身影在等候。
“记住,”幽澜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告诫的意味,“静庭规矩森严,不喜喧哗,更忌争斗。见到庭主与诸位长老,谨言慎行。能否留下疗伤,乃至日后是去是留,皆看你们自身表现与……庭主的决断。”
说话间,“海螺船”已经轻轻靠岸。舱门无声滑开。
外面,不再是冰冷刺骨、充满压迫的深海之水,而是一片被柔和光晕笼罩、温度适宜、带着清新灵气的……特殊空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巨大结界,将海水与压力隔绝在外,只留下适合生灵呼吸活动的环境。
码头等候的几人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慈和、却同样有着幽蓝眼眸的老者,他身穿深蓝长袍,袖口绣着繁复的漩涡纹饰,气息深沉如海。
幽澜率先跃出船舱,对着老者微微躬身:“云渕长老,人已接回。三人皆从沸血之渊深处脱身,身负重伤,其中一人神魂沾染‘神怨’污秽,一人魂伤过重昏迷。”
被称为云渕长老的老者目光温和地扫过舱内狼狈的凌天和独眼疤面,又在昏迷的老鱼头身上略作停留,最后看向幽澜,微微点头:“辛苦了,幽澜巡弋使。庭主已知晓,命老夫先带他们去‘净魂别院’安置疗伤。你随我一同去向庭主复命。”
“是。”幽澜应道。
云渕长老身后走出两名同样穿着深蓝服饰、神色平静的年轻男子,他们动作轻柔地将昏迷的老鱼头抬出,放在一副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玉制担架上。
凌天和独眼疤面互相搀扶着走出舱门,踏上了这洁白如玉的码头地面。脚下传来坚实温润的触感,周围是如梦似幻的蔚蓝光晕与奇异的深海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云渕长老的目光落在凌天身上,尤其在他紧握的净核和他苍白却难掩锐气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随即恢复慈和,温声道:“两位小友,请随老夫来。净魂别院已准备好,会有人为你们处理伤势。”
他的态度和煦,令人如沐春风。
但凌天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这渊海静庭,看似祥和静谧,与世无争。
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在这片梦幻般的光晕之下,在那深邃的幽蓝眼眸之后,隐藏着比沸血之渊的狂暴怨毒,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捉摸的……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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