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内幕揭开(加更要看!)

作品:《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陆鸣远跪在那里,听到他娘的话,仿佛被一记无形的重拳狠狠击中。


    “鸣远,我想把你娘接到京城来,寡母不易,如今你即将成家,过些时日朝廷的任命也会下来,让你娘来,跟我们住一起,也让她享享福,可好?”


    周婉清的声音清脆,挽着他的臂膀甜声道。


    一月前,周婉清确实跟他提过此事,在周婉清的软磨硬泡下,他也确实写了那封信,可心里,却是不情不愿的。


    陆鸣远出生贫微,父亲死的早,寡母一人靠给当地高门供菜浣衣将他带大,却从来不让他碰这些粗活,拼了命的供他读书。陆鸣远进京赶考那年,陆母将家里所有的东西当了,才勉强凑够他路上的盘缠。


    如此,才培养出来一个探花郎。


    遇见周婉清后,他们彼此倾心。几乎顺理成章地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周御史虽表面上对他也颇为赏识,可他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出身颇有微词。


    大婚之日,他本没打算让自己娘过来,他不想在拜高堂时,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母亲,是个双手粗糙,布满老茧,眼睛几乎看不见的乡下妇人。


    故而那日周婉清让他写信,他见推脱不下,便敷衍了事。他总觉得,周家是在借此事羞辱他,提醒他自己能娶周婉清已是高攀,提醒他时时刻刻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始终不见母亲的身影,周婉清也并未再提起此事。


    陆鸣远暗自冷笑,心道他们果然是在玩弄他,于是不满更甚。


    他以为,周婉清平日总是装的大度善良,总是温柔的跟他说着不在意他的出身,总是和他一起畅想未来,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现在,他终于可以戳穿他们伪善的面具。


    陆鸣远想起,婚前那日,他们吵架时,自己声嘶力竭地吼:“你自己说要接我娘来京城,你接了吗?!你倒是接啊!”


    周婉清欲上来扶他的手被他一把掀开,他用力指着踉跄跌倒在地的周婉清大骂:“你们周家,从上到下,一个个装的多仁义道德。可实际上呢,你们从骨子里根本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家!”


    “周婉清!凭什么你出生就是御史之女,凭什么文官都得看你爹的脸色!凭什么你想读书就读书,想不读书就不读书。凭什么我苦读数十载,考中探花,现在还是要靠别人给我施舍一个官职!”


    周婉清的眼眶通红,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无措地连连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鸣远你也很优秀。”


    他打断她,只觉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心烦。


    你看,她不曾解释将陆母接到京城来的事,她一定是心虚,她一定是无言以对。


    她一定是被自己说中心事,感到羞愧。


    他以为...


    陆鸣远想到那日的场景,身体晃了晃,瘫倒在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公堂冰冷的地面上,随即洇入地下。


    原来,她派人去了。


    她真的派人去了。


    在她发现那些秘密之前,在他们争吵之前,在他暴露真面目,在他伸手将她推翻在地前....


    她真的做了。


    她也许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娘......”陆鸣远冲着他娘的方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痛苦的声调。


    “远儿?远儿你怎么了?”陆母听见他的声音,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脸上顿时慌乱失措起来,踉跄着想上前,却被衙役再次拦住。


    她只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冲着陆鸣远的方向唤着,“远儿?远儿怎么了?娘在,你别怕啊。”


    陆鸣远想起最后那日,自己手中的绳索紧紧缠绕住周婉清的脖颈。


    她依旧用那副表情,看着自己。


    失望,痛心,无奈,也许,还有一份惋惜。


    可惜,他总以为,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同情。


    所以,他手下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陆鸣远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鲜血。


    一切的自以为,都在母亲一句句“婉清是个好孩子”中破碎。


    仇子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促,也没有继续审讯。


    裴昭的手紧握成拳,下巴紧绷,明黎君在一旁眼眶酸涩,喉头几度滚动。


    他们都在等,在等陆鸣远,自己开口。


    良久,陆鸣远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空洞而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望向坐在最上端的仇子季,又望向左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裴昭,最后,目光落在了明黎君身上。


    “明姑娘,我知你断案神异。此案,我认,是我动的手,是我杀了周婉清,后又伪造成自缢的模样。也是我模仿婉清的笔迹,伪造的遗书。意图栽赃给裴少卿裴大人。


    所有事情,皆我一人所为。


    陆鸣远认罪。”


    说完,他的头无力地垂在胸前,不再做任何挣扎。


    明黎君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她将油纸包放在案上,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件,整整齐齐,字迹工整,墨迹崭新,却标记着不同的日期。


    “陆鸣远。”明黎君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你抬头看看,这些信,你认得吗?”


    听见叫他的名字,陆鸣远抬起头,已经毫无生机的目光落在那些信上,却瞳孔骤然紧缩,脸色骤变。


    他当然认得。


    那些信,一封一封,皆是他与福伯往来的密信。


    关于大理寺,关于红月楼,关于上面那位,关于如何博得周婉清欢心,如何拉拢周御史,关于如何构陷裴昭...


    可这些信,他不是...


    “你以为你都烧掉了,是吗?”明黎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走上前一步,从上至下睥睨着他,淡淡道,


    “可你不知道,周婉清从那日在你书房里看到这些信后,她就偷偷抄录了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好像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与情绪。


    “你们争吵的开端,其实并不是关于你的家世。而是她意外发现你和福伯的暗中往来,发现你的龌龊心思!”


    明黎君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


    “也是,你演了这么久,扮了这么久的谦谦君子,若不是真相被婉清发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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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在大婚之前,甘心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所以那日,周婉清找你,是为了劝你坦白,去官府自首,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她甚至怕你一时糊涂毁了所有证据,连退路都帮你想好了!只要拿这这些信去自首,说不定就能争取宽大处理。


    可你却对她做了什么?!”


    仿佛被明黎君的这些话无情地掌掴着,陆鸣远的脸毫无血色。


    那日,周婉清拽着他的衣袖,低声恳求道,“鸣远,犯错不可怕,一错再错才可怕。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我们去找爹爹,求他帮忙周旋,我们也去找裴昭哥哥,跟他坦白,跟他说你并非自愿。我们问问他怎么办,他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


    而他呢。


    他目眦欲裂,他凶神恶煞,他恶狠狠道,“你周家,连带着裴昭,从上到下,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我。


    什么陪我面对,什么帮忙周旋,周婉清,你是不是就是想看我跪在你面前求你的样子?”


    “后来,你还是不肯,你听见周婉清说要去告诉裴昭,你便慌了。因为这样,你和福伯的勾当,就全部会被查出来。你们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所以...”


    明黎君的声音又轻了下来,最后那句话,如果不说,如果没有人听见,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所以...你们一起...对婉清痛下了杀手。”


    陆母在一旁听完了这一切,很明显不敢相信,许久没听见陆鸣远的反驳,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事实,迸发出哭声。


    她不明白,怎么自己刚到京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明白,自己那孝顺又能干的儿子,怎会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公堂上一片死寂,只有老妇人的啜泣声绵绵不绝。


    “陆鸣远。”仇子季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又寒又利。


    “这些信里,你们屡次提起一个“他”,此人是何人?你和福伯的往来勾当,是否都是受他指使。意欲何为?”


    陆鸣远跪在那里,有些无措地看了福伯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大人,不必问了。”


    是福伯。


    众人看过去,他依旧跪得端端正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今日之事,很明显超出了他的意料,可他从头到尾,也没有露出或惊讶或愤怒的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其实,压根没有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我自己。”


    陆鸣远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福伯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目光,平静地继续叙述,“我在裴府几十年,表面上是忠心耿耿的老仆,其实,我一直都有自己的计划。


    婉清小姐的死,是我参与策划的。她既已发现我们的秘密,就断不能留。陆探花,不过是我用来执行计划的一枚棋子。


    还有...”


    他的目光逐渐移到裴昭的脸上,那双裴昭往日熟悉的双眸里,有愧疚,有疲惫,有心疼,却唯独没有悔恨。


    “当年裴老爷的死,也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