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解救人质

作品:《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寒风刺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沉沉暮色如水一般四面八方地压着他们。


    裴昭与明黎君带着大理寺最精干的一队人马,以临水别苑为中心,向四周散开,进行地毯式搜索。


    地面上的痕迹虽被刻意做的杂乱,可仍逃不过大理寺的眼睛,在一番细细分辨后,判断他们应是已经向西山更人迹罕至的地方转移。


    “他们带着那么多孩子,行动不可能太快,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裴昭翻身上马,面色冷峻如铁。


    “这次若是让他们逃了,下次就不知何时还能有此机会了,追!”


    马蹄踏碎微微冻结的地面,在崎岖的山道上疾驰。


    天光微亮时,他们在一处岔路口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干粮碎屑,夹杂着几丝枯草,看上去和地下刑室稻草堆的相似。


    看样子,也许他们在这里短暂休整过。


    果然如此,裴昭心想。


    这群孩子无疑会拖慢他们的脚步,可如今慈幼局已毁,他们失去了一个固定提供资源的地点,于是手里的这批孩子便成了他们最后的筹码,他们绝不可能将孩子草草处理又或丢在半路上。


    顺着这条几乎被人高的荒草淹没的小径,前方密林深处,隐隐露出一角飞檐。


    这里本是一座小型的山神庙,多年前附近先后加盖了不少寺庙,这座由于路途遥远便被遗忘了下来,不久后便断了香火。


    庙墙斑驳,红色墙体褪色得不成样子,被无数不知名的杂草包围,看上去不是个适合停留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裴昭盯着那庙门口一串新鲜杂乱的脚印,心中还是一动。


    他抬手止住队伍,挑了几个身手敏捷的人随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近前,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内窥探。


    天光昏暗,里面却并未点灯,想来也是为更好的隐藏踪迹。


    隐约只能看到一堆身材小巧的孩子挤在墙根角落里,不知为何并未发出声响,安静地过分。


    另有一些壮汉分散守在门口和窗边,却数不清具体人数。


    “必须在天完全亮之前赶到茧房,这里不能久留。大理寺那帮人鼻子灵得很!”为首的人身材瘦小,虽看不清面容,可从他尖细的声音听来...倒像是个宦官...


    竟是宫里的人?


    “王公公,不是小的们偷懒,实在是这些小崽子们太弱了些,天又冷,走不快啊!还有两个路上发了热的,眼看着就不行了!”


    另一个汉子抱怨道。


    “走不快也得走!总不能为了那几个拖累人的蠢东西把所有人都折在这!实在不行,喂把药扔山下去。到时候到了红月楼,再想办法找新货补上!”


    话音未落,庙门被猛地踹开!


    “大理寺办案,所有人还不束手就擒!”裴昭已等候多时,率先冲入,横刀闪着凌冽的银光,照亮了屋内每个人惊慌的脸。


    谢沛等人紧随其后,气势如猛虎下山,早已瞄准自己的目标将对应看守的壮汉制服。


    那王公公脸色剧变,第一反应竟是拿衣袖将脸遮住,转身就往庙后小门逃去,身手竟也颇为敏捷。


    裴昭眸光一闪,岂容他逃脱,几个大步上前,手腕一翻,刀背重重地砸向王公公的腿弯处,他一声惨叫扑倒在地,被赶来的衙役捆了个结结实实。


    等裴昭他们迅速将场面控制住,明黎君这才踏进房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小孩,只见他们皆衣着单薄,此时面色煞白在角落瑟瑟发抖。


    可她的脸色却比那些孩童还要白。


    “裴昭,不对。他们为什么,都没发出声音?”


    裴昭的刀还抵在一个壮汉的颈侧,闻言猛地回头,脸上是凌人的杀意。


    是啊,从方才他们在窗外监视偷听,到他们闯进来,再到把这些恶贯满盈的人抓住。那些孩子,从麻木,到惊慌恐惧,竟没有一个人发出哪怕一点点的动静。


    明黎君手脚冰凉,扑上前抓住一个小孩,试图让他说话,可他也只会流着泪往后躲,一个劲地摇着头,拼命将自己藏起来。


    “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说!”裴昭将王公公从地上揪了起来,厉声喝问。


    却在看到王公公的脸的那刹那愣住了,“是你?”


    王公公手被捆起,却仍偏着头,不敢与裴昭对视,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裴昭加大了手下的力度,逼得王公公忙叫着痛痛痛,龇牙咧嘴地认了命。


    “进了别苑的孩子,都会被割去舌头...”他含糊着。


    “割舌头?”明黎君从地上噌地冒起来,气势汹汹地冲到王公公面前。


    “他们都只是孩子!你们如何下得去手!”


    王公公撇了眼那群被解开绳索却仍抱在一堆的孩子,眼底冰冷,尽是嫌恶,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倒是不怕他们瞎叫唤,只是日后,他们若是进了那些贵人的宅邸,一个嘴不严实,泄露了贵人的密辛可怎么办?”


    “所以,你们就干脆让他们从一开始就说不出话?”


    明黎君气得几乎发起抖来,这些人的心得有多黑!不对,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心!


    哪怕是下了哑药,将来也许还有治愈的可能,可他们竟生生将他们的舌头割去!


    这是有多怕他们将这些肮脏邪恶公之于众!


    明黎君快速检查了所有孩子,将他们一个个送上马车,带回大理寺治疗,所幸那两个发热的孩子只是受寒和惊吓过度,并无其他严重的伤。


    而且,小永子也在其中。


    他肩膀处的衣服被撕烂了一角,恰好露出那片小叶子一般的红色胎记。


    只是可惜,他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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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过刑。由于刚受过折磨,他现在有些精神恍惚,身上青肿遍布,只知紧紧握着身旁一个同伴的手,别人说什么都无法做出回应。


    待孩童们散尽,裴昭亲自上手将王公公牢牢困在一根梁柱上,让他不得不直面着自己。


    “王公公,你干这种勾当,太子知道吗?”


    那王公公见自己的身份还是暴露,一时脸上尽显愤色,却没说话。


    “那我们换个问题,红月楼是什么,又在哪儿?!”,裴昭用尽全力一喝,那声音从胸腔迸出,宛如一个洪钟在王公公耳畔乍然敲响,惊得他一抖。


    起初,他还试图狡辩,说自己只是负责运输,其他一概不知。


    他本也只是太子府一个普通的太监,并不足矣到太子近身伺候。


    可当裴昭从他身上搜出那同样一块刻着红月的木牌,并出示了大理寺这些时日来搜索到线索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糊弄不下去了,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溃。


    “和...和太子殿下无关...是刘公公...”


    “刘公公?”裴昭在脑海里逐渐搜索宫中姓刘的宦官,逐渐有了印象。


    “你说的,可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刘玉山?”


    王公公听见他的名字便觉得有些哆嗦,可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正是...”


    “可刘公公前段日子不是突发急病死了吗?”


    裴昭也有些摸不清了,前些日子,宫中风寒速起,不少人都染了病,听说那刘公公也在其之列。


    听说当时有不少刘公公的‘子子孙孙’排着队去磕头吊唁,阵势闹得很大。


    “正是!”王公公脸上露出些心痛,“刘公公这病来得突然,许多事还没来得及交代。我的位份不够,和许多主顾也就这样断了联系,所以小的们才慌了神,要急着转移...怕...怕出岔子。”


    竟如此巧合?


    他们的转移,难道不是有大理寺的眼线给他们提前通风报信?


    刘公公的死,是否真是意外?


    裴昭抬手,示意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自己眼中却是一抹化不开的愁色。


    阉人狡诈,他的话此时有几分能信还不知道。


    可他既是东宫的人,这件事,难道东宫那位一点也不知情吗?


    背后之人,目的又如何?


    难道像王公公方才所说,只是为了谋取钱财?


    孩童们虽被救出,可裴昭的心里却一点也没好过,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铺开的地图远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大理寺虽不属于党争的任何一派,他裴昭本人也从未表示出站队的意愿。可既身在朝堂,他也知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掀起轩然大波。


    如今扯出红月楼这个线头,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