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李茂死了

作品:《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明黎君见她情绪激动,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双手。


    “他们?他们是谁?红月楼是什么?在哪?”


    女孩儿来不及回答,却猛地抽回手,惊恐地望向明黎君身后。


    明黎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裴昭带着人正快步走来。


    她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转身就逃。


    “等等!”明黎君想拉住她,她的手却如风一般从自己手中滑走。


    女孩回头,最后丢下一句话,眼里满是急切与告别在即的绝望:


    “别信衙门里的人!他们也有眼睛!”


    话音未落,她已敏捷地钻进月光照不见的黑暗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昭赶到时,只看见明黎君独自站在短墙边,


    “刚才谁在这?”他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方才他明明看见一个身影快速地掠过。


    明黎君看了看身后离得较远的衙役们,借着身形的遮挡将木牌递给他,对女孩的话没有隐瞒。


    “今天死去的那个男孩的姐姐。她给了我这个,说她是八年前被带走的孩子。”


    裴昭接过木牌,指腹摩挲着那诡异的红月图案,眉头紧锁:“这个标记...我好像见过...”


    “在哪儿?”


    “三年前,我奉旨查办一桩京官渎职案,在那些官员来往的信函上,好像就有这个图案...


    只是当时那图案作为印鉴出现,且大多有缺失,我就以为只是一些官员的私章...”


    裴昭的指节捏得发白,“当年的案件证据确凿,那些官员大多都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


    这便是说无人可查。


    两人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八年前大火掩盖孩童失踪,八年后同一地点重现惨案。不断出现的红月图案,可能涉及朝廷官员的阴谋。


    线索如散落的珠子逐渐串起,明黎君却总有不安,觉得背后像有一只手在默默操纵着一切。


    背后真相的重量,他们能承担得起吗?


    “裴昭...”


    明黎君看着他凝重的双眼,欲言又止。


    “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那个纵火的人,或许不是想害这些孩子?”


    “何意?”


    “也许...也许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你重启八年前那桩案件。”


    明黎君犹豫着,不知是否该引导他,可也觉得真相是否对他太过残酷,声音断断续续。


    “两次大火,手法高度相似。八年前的案子真凶也许另有其人,只是因为我们没能查出慈幼局背后的阴谋,于是八年后...”


    “是模仿。”裴昭闭了闭眼,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接上她的话。


    “有人在刻意模仿八年前的案件,重新点燃这把火,逼我重新调查。”


    “为什么?”他不解,也不愿相信原来一切的源头是他自己!


    “若想揭露真相,他大可以直接告官!他可以来大理寺找我,难道我会坐视不理?他何苦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搭上这么多条无辜的孩童性命!”


    他语气里有着难以置信,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所以...今日那些孩子的死,是被我连累的...”


    一时沉默。


    “不是你,是那些背后的黑暗势力。”过了会儿,明黎君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坚决。


    “八年前的真相能化为灰烬,说明背后的势力之大也许远超我们想象。他为何不敢告官,只怕那状纸还未到御前,便有各种“意外”在等着他。唯有制造一起同样轰动的大案,才能将案件再次送到你手里,才能让大理寺,让你,将两件事联系起来,深挖旧案。”


    她望向裴昭手中木牌上的那弯血月,“这个模仿者,十分了解八年前案件的细节,甚至知道一些并未向大众公开的信息。也许是当年惨案的知情者,更有甚,可能是亲历者。


    也许...他也是没有办法,等了八年,终于等到一个机会,把线索重新推到你的面前,只是选择了一个最惨烈的方式。”


    裴昭沉默良久,望着仍在冒烟的停尸厢房,火已被扑灭,衙役们正在清理现场。


    裴昭,这些无辜的鲜活的生命,是因为你才湮灭。


    你要好好查案,找出八年前,以及这次案件的真相,才能对得起他们。


    他缓缓道,“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理由,是恶意的挑衅,还是善意的提醒,我们都不会置之不理,他赌对了。”


    明黎君轻轻嗯了一声,“也许八年前的案子大家都有难处,那现在,就是第二次机会。”


    远处传来嘈杂人声,天色渐亮。谢沛正指挥着衙役们仔细检查二次起火点,许多人影在废墟上忙碌。晨曦刺破灰蒙蒙的云层,落在废墟上,却始终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焦味与寒意。


    “接下来该怎么办?”裴昭问,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沉稳。


    “明面上,我们只能继续查这次的火灾,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


    明黎君思路清晰,既然前路未知,那便只看脚下的路,一步一步,总能到达终点。


    “暗地里,我们需将两桩案件并案调查,以这块木牌和红月调查,不仅要查火灾,更要查那些失踪的孩童的踪迹。当年的那位凶手,他是否是真凶,我认为也值得商榷。”


    她想起李茂那揣着东西鼓鼓囊囊的衣领,想起方才那慌张逃脱的女孩,更想起她最后那句叮嘱——“衙门里有眼睛。”


    裴昭点头,唤来谢沛,一一吩咐下去。


    找到那个女孩,暗中保护起来。监视李茂及其家眷,看他平日与何人来往。


    最重要的是:此案秘密调查。一切案件相关信息,除了被允许之人,皆不得向外界透露半分。


    裴昭握紧手中的红月木牌,粗糙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带来微微痛感。


    前方或许是充满阴谋的泥沼,又或许是权利势力筑起的高墙,但此刻他们已无退路。


    “我要看看,这红月,照亮的是哪条见不得光的路。”


    -


    明黎君和谢沛这几日调来了所有与八年前案件相关的卷宗,一桩桩核对细查,果然又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


    谢沛很快带来消息,李茂回家后,对外称病几日未出门。除了府里定时外出采买的家丁,均未见人出入。


    起初,裴昭安排的眼线只道他是惊吓过度,不敢见人。但接连两日,连其家眷送饭敲门都无甚动静,放在门外的饭菜也不见人动过,这才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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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谢沛禀报时眉头紧锁,似乎也觉得自己没将事儿办妥。


    “李府的下人说,这两日只将饭食放在门外,唤他也不应。方才我们的人察觉不对,借故闯入,发现他...已死在内室床上。


    但其实...昨夜房里还是亮过灯的...”


    好熟悉的套路。


    明黎君和裴昭即刻赶到李茂家中。不大的卧房门窗紧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苦的酒味。


    李茂仰面躺在床上,神情平和,身上整整齐齐地盖着薄被,面色青白,口鼻处已有少许干涸的血沫,身上并无其他伤口。


    仵作已先行到场验尸,见裴昭过来,低头如实禀报。


    昨夜丑时左右毒酒毒发身亡,并无其他外伤或与他人搏斗的痕迹,应是自杀。


    明黎君顺着仵作所说,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那空了的酒杯上。


    酒杯放在他触手可得的位置,一饮而尽,毒酒入喉,平躺在床,了断残生。


    他并未留下只言片语,现场也没能找到遗书等物,只是这现场任谁看也觉得是“畏罪自尽”。


    裴昭面色沉郁,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方才已在前厅见过李茂的所有家眷,俱在,便不存在谁用她们性命威胁的道理。


    他走到窗边,仔细查看窗棂和地面,


    “如果不是自杀,那来人很高明,几乎没有留下闯入的痕迹,要么是李茂熟识,自行放入,要么就是真正的高手。”


    “如果真是自杀,又是为何...我们并未对他刑讯逼迫,何须害怕至此?”


    线索在李茂这里,似乎彻底断了。


    “李茂所持所有名册,都已全部上交大理寺。此时对他下此毒手,是不是说明他还知道些什么?又或者他手里还有什么?”


    明黎君借口透透气,一个人出了李茂的卧房,在院子里四处转着。


    突然,一个小孩自廊下跑出,拽住了明黎君的衣袖。


    明黎君对他有印象,方才一行人进李府时,他一直躲在李茂儿媳身后小声啜泣,应是李茂那八岁的孙子。


    他一字未发,将明黎君扯到后院偏门处,指了指门上的门锁。


    明黎君知事出异常,蹲下身,与他平视,循循善诱,“你是不是在这里见过谁?”


    “前日,祖父,老婆婆,这里。”


    他点点头,因抽咽着,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老婆婆?你认识那个老婆婆吗?什么样子的?”


    “不认识,很老很老,白头发。走路,慢。祖父,好像认识,给她了一包东西,让她快走。”


    那小孩努力回忆着,试图跟明黎君还原当时的场景。


    “她走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可惜门锁着,明黎君无法让小孩跟她出去指认。


    那小孩不以为意,抹了把脸,两步跨上旁边一棵歪脖子树,顺手指了指。


    那是城南的方向。


    明黎君的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李茂的死来得蹊跷,看似挡住了他们前进的方向,实际却给他们提供了更多的突破口。


    李茂在死前秘密见过的老婆婆,会不会就是这两场火灾的知情人?他是否已经预知到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