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孙家的瓜

作品:《穿成妖皇后被霸道仙女强取豪夺了

    这可把江循给稀奇坏了,他见到姜云嘉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姜仙女美是极美的,就是太冷了,看小黄书的时候面无表情,在床上的时候严肃正经,抓住他狐狸尾巴的时候虽然喊打喊杀闹得厉害,却也只是皱着眉一脸霜寒,直到刚才在山上,终于被他给气得脸色泛红了,这才过了没多久,居然已经进步到会翻白眼了。


    “你翻白眼的样子也好漂亮啊,不要总板着脸嘛……”


    江循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反正是挺高兴的,追上去一点也不害臊地发表舔言舔语,这次甚至忘了唾弃自己。


    姜云嘉天魂有缺阳气衰微,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情绪起伏,除了师父和师姐之外,也鲜少有人能牵动她的情绪。


    但江循显然是个例外。


    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好几次气得差点破功了。


    得抓紧时间找回妖丹,用完九曜离火就一剑宰了这狐狸!


    姜云嘉越走越快,江循原本还追着人不放,追着追着忽然想起自己“落跑娇夫”的人设立场,他干嘛追她?


    说不追就不追,他当即刹车原地掉头,结果一转身就撞了人。


    啪一声脆响过后,紧接着就是几乎刺破人耳膜的小孩哭声:“我的磨喝乐呜呜呜哇哇哇——”


    江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只手将小孩扶稳,一只手去捡地上的陶瓷娃娃,可惜陶瓷易碎,只剩颗脑袋还勉强完整。


    小孩一看哭得更凶了。


    江循尴尬极了,连忙哄道:“抱歉啊,这个摔碎了哥哥给你重新买一个好不好?”


    小孩抽噎:“这是映月斋送的,买不到呜呜呜……”


    江循挠头:“那哥哥给你买别的?你想要什么?或者赔你钱你去买自己喜欢的?”


    小孩不买账:“福兴酒楼都是我家的,我有的是钱,我就要这个磨喝乐!”


    江循也想哭了,怎么随便一撞就撞了个小富二代啊,六七岁的孩子就这么一个人在街上乱跑,这家大人也够心大的。


    看着地上碎得粘不起来的“限量手办”,江循只得跟小孩商量:“那哥哥陪你去映月斋,管他买的也好送的也好,都想办法再帮你弄个新的可以吗?”


    小孩终于止住眼泪,勉强点了点头。


    江循松了口气,将地上的碎瓷片拢了拢,打算用荷包装起来带走,以免扎到人。


    这时一只修长素白的手从他背后探过来,直接捡起一片碎瓷。


    “哎,小心扎手!”


    江循下意识在这只手背上拍了一下以示提醒,转头一看,竟是姜云嘉又回来了。


    姜云嘉扫他一眼,懒得说话,捏着碎瓷片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江循讪讪地继续收拾碎瓷,一片不剩全装起来了才起身问姜云嘉:“你在看什么?”


    姜云嘉:“这是哪儿来的?”


    江循:“说是映月斋送的,哦,映月斋就是孙家的瓷器铺子,有什么问题吗?”


    姜云嘉:“送的?”


    江循:“对啊,这个小朋友说是映月斋送的。对吧小朋友?”


    小孩看看姜云嘉又看看江循,点头。


    姜云嘉:“映月斋?”


    江循:“哦,就是那个做骨瓷的孙家!”


    江循顿时像发现盲点的华生,星星眼亮得惊人,他往姜云嘉那边挪了一步,语气神神秘秘地问:“这个东西有问题对不对?孙家很可疑!”


    姜云嘉瞟他一眼,不作声,只向他一摊手,抬抬下巴示意他把收碎瓷片的荷包拿过来。


    江循巴巴地递过去,只见姜云嘉将碎瓷片倒出来,随手一拂,东西恢复原样,是一个梳着小辫儿的白瓷娃娃。


    “哇——”


    “哇——”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发出惊叹,像两个呆瓜。


    姜云嘉把磨喝乐递给小孩:“快回家吧,别在大街上乱跑。”


    小孩捧着失而复得的磨喝乐,高兴得差点破音:“谢谢仙人姐姐!”


    两人目送小孩穿过人群拐进前面街口的福兴酒楼,江循由衷感叹:“不愧是仙女啊,好厉害的仙术!”


    姜云嘉无语,被夸了也一点高兴不起来。


    如果让江循来形容的话,这大概就是高考状元真诚地夸赞:哇你好厉害,居然知道一加一等于二!


    被多气几次,姜云嘉现在能不理江循就不理了,她站在街边,捏着一片碎瓷举高放在阳光下,微微仰头,看得非常仔细。


    江循见她居然又摸出碎瓷片,惊讶极了,但是看姜云嘉非常认真的模样,也没再出声打扰,只看着她渐渐出神。


    阳光落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柔和了身上凌冽的气质,一头青丝挽成极简单利落的单髻,只点缀了一根白玉兰花簪,淡青色的道袍也没有什么花样纹饰,但穿在她身上却说不出的清丽脱俗,相隔不过三步远的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谁留意到她。


    她好像离这个世界有点远,比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异世之人更远。


    江循感慨万千之际,姜云嘉已经收起了瓷片,对他勾了勾手指,像在召唤狗。


    不管心里如何抗拒给人当舔狗,江循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挪过去了:“叫我干嘛?”


    “说说这个做骨瓷的孙家。”


    江循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别看这南郡城不大,城中富户却是不少,人一旦有点钱,就特爱搞闲事,比如说这孙家吧,闲事儿就尤其多。


    前面提过的孙家瓷窑窑工出事、孙家大公子差点丢了功名、孙家即将成为皇商这些就不说了,单说最近,闹得最厉害的莫过于孙家二公子看上青楼女子,为了她寻死觅活闹退婚,后来还让他闹成了,结果孙二公子的前未婚妻一转头嫁给他大哥,当上他嫂子了。


    江循噼里啪啦一通八卦完,又补充道:“对了,这孙家大公子和他前弟妹也是昨天成亲的,啧啧啧,退婚后我成了前夫的嫂子,有趣吧?”


    姜云嘉看他一眼,是个不怎么满意的眼神,江循绞尽脑汁扒拉这几个月在书院中吃到的孙家的瓜:“孙大公子其实之前娶过妻的,但这位夫人刚成亲不到一年就病故了,这次是二婚了,不过他年纪倒是不大,才二十八岁,还中了举人,比他那个只知道逛青楼的弟弟可强多了。”


    姜云嘉继续看他,江循两手一摊:“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去书院念书的好吧,又不是专门听八卦吃瓜去的。”


    好在姜云嘉也不指望他能知道多了不得的消息,毕竟现在这狐狸连最最普通的障眼法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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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来,还一惊一乍像个傻瓜。


    她摸着碎瓷片,大概感应了一下方向,也不需要问路,直接就朝映月斋所在的铜鼓巷走去。


    江循见她无视自己,本想直接掉头回家的,刚走两步又想起被江瑶念叨了一路的松子糖,无奈只好折回往铜鼓巷去。


    可不巧了,两人又在映月斋外面遇到了。


    姜云嘉还是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青竹般挺拔的身影立在街边卖炸串的小摊旁,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没人发现。


    江循只要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心底的渴望上前没话找话:“你这是用的什么仙法?这么漂亮的姑娘站在大街上,竟然没一个人看你。”


    姜云嘉假装没看到这个人,继续盯着映月斋门口闹哄哄挤在一起领磨喝乐的小孩们。


    江循继续叨叨:“上次你师侄,就是穿白衣服长得很一般的那个,他来传个话都带了好几个跟班,你怎么就一个人啊?你不是仙尊吗,打听消息、蹲点这些粗活不能叫个人来帮忙吗?”


    姜云嘉终于被他烦得破了功:“你还是妖皇呢,怎么也在这儿蹲着?”


    江循撇嘴:“朕还亲自洗内裤洗袜子呢,你没见着而已。”


    姜云嘉震惊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虽然只是眼睛瞪得稍微大了点,但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一下生动起来,仿佛从云端落入凡世,终于跟叽叽喳喳的小孩、炸串的香气、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哒哒声融入了同一个图层。


    江循看得笑起来,却故意当做什么也没说:“说真的,你这么厉害,下凡来就干这点小活不觉得暴殄天物了吗?犯不着啊。”


    姜云嘉恢复了面无表情:“要不是你连妖丹都丢了,我用得着干这些?”


    江循嘴贱不能停:“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找的,我并不是很想要啊。”


    姜云嘉掌心一翻银光乍现,眼看着就要叫流霜来削他了,江循立马一蹦三尺远:“姜仙女您先忙着,我去给瑶瑶买松子糖。”


    江循跑了,姜云嘉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映月斋。


    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掌柜带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在门口发磨喝乐,年纪不超过七岁的孩子都能领一个,每送出去一个就念叨一句“早得贵子”“瓜瓞绵绵”“天降麟儿”之类的吉祥话。


    有半大少年涎着脸来讨要,老掌柜挥着手赶人:“一边儿去一边儿去,瞧你那破锣嗓子,还敢说自己七岁,找打是吧!”


    少年讪讪走了,又有中年夫妻蛮力挤开排队的小孩,结果还没开口就被老掌柜叫来的健壮伙计抬着扔去了街对面。


    倒是有意思得很。


    映月斋的磨喝乐是细白瓷的,做工精致价格不菲,如今白送,不过半个时辰就送出去四十三个,老掌柜收了摊,对没领到的孩子笑眯眯道:“我家大公子新婚大喜,为求姻缘圆满子嗣绵延,映月斋会连送七日磨喝乐,每天这个时辰,城中七岁以下孩子都可以来领,今日的送完了,没领到的明天再来吧。”


    孩子们原本因为没领到磨喝乐失望得快要掉眼泪了,这会儿听说明天还有,又高兴起来,学着大人说了几句缺胳膊少腿儿的吉祥话,得了老掌柜再三保证明天还有,这才纷纷散去。


    看完这场热闹,姜云嘉转身离开,感应了一下灵兽契约所在,便往江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