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挠挠耳朵,什么什么妖皇,听上去很牛逼的样子,但跟他有什么关系吗?他以为自己是身体变异妖化了,跟被丧尸咬了差不多意思呢。


    见姜云嘉反应这么大,他真怕一个答不好直接脑袋跟脖子分了家,想撒个小谎也拿捏不好分寸,眼看着再不吱声就要被砍了,江循不答反问:“你认识妖皇?”


    姜云嘉可不耐烦跟他兜圈子,直接上前一把掐住狐狸后颈皮,将他从箱子里强行扯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从他下巴颌一路捋到尾巴尖。


    江循还以为她丧心病狂要剥自己的皮,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四条腿乱蹬企图逃窜,这时却又听姜云嘉冷冷道:“你的妖丹呢?”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什么天息山妖皇,也不知道什么妖丹!”


    江循再也不敢跟她耍嘴皮子,老老实实都交代了。


    姜云嘉不置可否,确认他没有妖丹后,提剑就往狐狸爪子上一划,江循只觉爪尖一凉,鲜血瞬间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竟砸出星火点点,刺啦声不绝,很快樟木地板就被烧出大小不一的坑洼痕迹,奇异的香味在房间里飘散开。


    看着被自己拎麻袋一般拎在手里的红毛狐狸,姜云嘉心情复杂极了。


    又怂又蠢,像个呆瓜。


    这就是师姐说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修为深不可测、性情凶狠残忍、心思难测的天息山妖皇?!


    姜云嘉不想承认。


    但额间的离火纹、燃烧的血液、火莲异香,都跟师父手札中记载的一模一样,桩桩件件皆是铁证,世间再没有另一只狐狸同时具备这些特征了。


    这玩意儿就是天息山妖皇曦辞。


    姜云嘉被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江循的惊讶也不遑多让。


    他用了三个月才勉强接受自己物种变异成了狐狸精这件事,又亲眼看到自己的血将地板给烧穿,再联想到死去的江家大公子以及胸腔中那颗疑似非法途径买卖所得的心脏,江循心里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莫非他竟是隐藏身份的大反派?


    不要啊,他当年可是对着瑞兽獬豸立誓要守护法治与正义来着!


    半晌后,江循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是这样的姜女士,我失忆了,只记得这三个月在江家的事,你说的什么妖皇,什么妖丹,我都不记得了。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否则我吃一辈子素。”


    他不敢说自己根本不是曦辞,一是怕这个憎恶妖孽的霸道仙女直接把他这个异世来客挫骨扬灰了,二是怕自己坚决否认的话她会用类似于搜魂之类的暴力手段。


    江循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失忆这件事,结果姜云嘉竟然缓缓点头:“嗯,确实是失忆了。”


    只能是失忆了,否则妖皇曦辞怎么会变成个怂包呆瓜,总不至于被人夺舍了吧?开玩笑,那可是称霸天息山千年、坐拥妖境半壁江山的妖皇曦辞!


    姜云嘉冷静了些,她体内那股躁动不休的灼热气息也渐渐冷静下来,而她整个人像是在皑皑雪原中独行多年后终于遇到一丛篝火,浑身上下都被烤得暖烘烘的,魂魄溃散的趋势也渐渐止住。


    但也仅仅只是止住。


    九曜离火实为天火,万年前落于天息山,瞬间焚尽方圆千里草木虫兽,此后近万年不熄,直至千年前,妖皇曦辞诞生于天息山,炼化了九曜离火,天息山方才恢复生机。


    不过也有传闻说曦辞其实是幼年时被狐族扔进天息山来着,他侥幸未死,出山后就对天息山辖下狐族赶尽杀绝。


    姜云嘉不知真相如何,曦辞从未在人、仙两界出现过,师父长衡曾数次入妖界寻他也没见着人,只将收集来的信息尽数记于手札中。


    长衡认为九曜离火能帮姜云嘉修补天魂,但具体怎么修补却还没研究明白,今夜一场双修过后,魂魄溃散的趋势止住,那要彻底修补的话,莫非还得多双修几次?


    这个认知让姜云嘉几乎眼前一黑。


    跟妖孽双修一次就已经够让她生气的了,再多几次怕是天魂补好也要被气散了去。


    她掐着狐狸脖子冷冷吩咐:“你,吐点九曜离火出来看看。”


    江循:“啥?”


    当他是红孩儿还是哪吒呢,还吐火。


    流霜剑往狐狸脖子上一放,江循立马开始“噗噗噗”,火星子半点没见着,倒是差点把今晚吃的鸡都给吐出来。


    “行了闭嘴。”


    姜云嘉嫌弃地将流霜剑按在江循脑门儿上用力擦了擦,把口水星子擦干净才收回剑。


    看来是不行了,这狐狸失了妖丹,几乎修为尽废,使不出九曜离火也是正常,只是姜云嘉实在不甘心罢了。


    她死死盯着手里的狐狸,杀意涌现。


    狐狸血里还有九曜离火的力量残存,不如……


    江循脖子凉嗖嗖的,求生欲压迫着脑子飞快运转,立马猜出她是想放自己的血,他连忙替自己求情:“仙女大人,杀鸡取卵要不得啊!”


    姜云嘉轻哼一声,终究没有抹了他的脖子,她扔下狐狸:“收拾一下,现在就走。”


    江循懵逼:“走?往哪儿走?”


    “去找你的妖丹。”


    “去哪儿找?”


    “你自己的妖丹,你说去哪儿找?”


    “我不知道去哪儿找,我失忆了呀!”


    “你自己的东西,你感应不到?”


    “感应不到。”


    姜云嘉气得又想拔剑了,江循见势不妙立马闭嘴,做贼似的挪啊挪,挪到床边扯过自己的衣服胡乱套上,心里念叨着“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终于成功变回人形。


    还是做人的感觉好,连方才消散的勇气都跟着回来了,江循竟敢同姜云嘉讲起道理来:“姜女士你冷静点,你看看外面的天,黑黢黢的,大晚上的去哪儿找妖丹啊?何况我是真不记得妖丹怎么丢的,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努力回忆一下,顺便把家里安顿好,再跟你去找妖丹行吗?江家只有一个七岁的妹妹和生病的母亲,我不可能就这样丢下她们一走了之的。”


    姜云嘉一直绷着脸,听到最后一句时神色勉强松动了些,江循一直偷偷观察她的表情,看出这番变化后稍微安心了点,这姜女士霸道是霸道了些,心肠好像还不算坏,他觉得或许可以好好谈谈。


    “而且,而且我就是在南郡城东边的山上受伤失忆遇到江家大公子的,我总不会平白无故来这个边陲小城,说不定妖丹的线索就在南郡城中呢。”


    这话倒是更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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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力一些,姜云嘉瞥他一眼,抬剑一指房门:“出去。”


    “好嘞!你有事叫我一声就行!”


    他溜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姜云嘉懒得理会,转身走向床边,结果一抬眼就是皱巴巴的大红色鸳鸯戏水锦被、乱糟糟的祥云纹饰喜服,以及褥子上分外扎眼的一团暧昧水渍。


    姜云嘉咬着后槽牙闭了闭眼,再一低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红色绫绸睡袍,衣带松垮垮系着,勉强遮住上下风光。


    想到刚才就是这个模样在房间里打了一架又听那狐狸啰嗦半天,姜云嘉简直想立马提剑去杀狐灭口。


    流霜嗡鸣一声,似乎在怂恿姜云嘉赶紧去杀,好在她还有点理智,拍拍剑柄以示安抚,抬手丢个清洁术出去,风一吹,凌乱不堪的大床瞬间整洁得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云嘉换好衣服往窗边的矮榻去了,她需要调息一下将体内剩余的九曜离火气息吸收。


    *


    江循一逃出新房就往江瑶居住的汀兰榭狂奔而去。


    他得带上家中老小赶紧跑!


    什么找妖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好的首富日子不过,去冒什么险找什么妖丹啊,他又不是热血漫男主不冒险就活不下去。


    何况那姜云嘉一言不合就拿剑砍他,他又不是抖m受虐狂,才不要跟着这么可怕的女人一起去冒险呢。


    江瑶已经睡下了,外间守夜的丫鬟见江循一阵风似地刮过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公、公子您、您怎么来了?”


    “小荷,赶紧把瑶瑶叫起来,多带点干粮和金银细软,去后门等着我。”


    “啊?哦,出什么事了公子?”


    江循没功夫跟小荷解释,语气严厉地让她动作快点,同时人已经转身往正院飞奔而去了。


    路上遇到他的小厮青松,又急急忙忙吩咐人去备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正院时,院中竟还灯火通明,江夫人程宜还没睡,正提着水壶在院子里浇花,身后一堆丫鬟婆子都只安静地跟着,并未有人出声劝阻。


    江循缓了脚步,使劲儿搓搓脸,尽量放柔了语气道:“母亲,城南庄子上的杏花开了,咱们一起去赏花好不好?”


    程宜闻言抬起头,温婉秀丽的脸上满是笑容:“好啊!”


    江循松了口气,对程宜身后一脸惊诧的柳妈妈使了个眼色,柳妈妈赶紧招呼人去帮程宜换衣服收拾行李。


    待人走后柳妈妈才上前小声道:“公子,可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时候忽然要去城南庄子上?少夫人呢?”


    “少夫人”三个字几不可闻,江家绣楼被一剑削平这件事极具威慑力,府中下人怕这位少夫人比怕鬼更甚。


    江循也怕吓着这些人,只好含糊道:“她过几天就来,不用管。赶紧收拾好去后门,青松驾车等着了。”


    柳妈妈欲言又止,江循挥挥手转身走了,她也只好听命行事去帮程宜收拾起来。


    半个时辰后,一行三辆马车悄然驶离江家后门,没入昏昏夜色。


    又半个时辰后,陆陆续续好几十个人从后门溜出来,个个提着包袱背着背篓,做贼似地张望一番然后逃进街头小巷,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