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作品:《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 “出来。”
两个身型高大的男人从雪山后钻了出来,他们头戴方巾,手里配着弓箭。
她认得,这是义匪的装束。说是义匪,其实就是一群流连于幽州和冀州的地痞流氓,仗着天灾,占山为匪。干得都是烧杀抢掠的勾当,多少苦难百姓惨死于他们的弓箭下。
李木兰冷静分析着目前的局势,对她很不利。山匪常年流窜于山间,而她只是一个外来者,不如他们熟悉这地形。再者,他们手里配有弓箭,身材魁梧高大,看起来都是些练家子。而她涂有力气,全然不懂武艺。
如若她平白暴露力气,定会死得很惨。
她放下木板车,带着讨好的笑容道:“两位男君,我只是途经此地,竟不知怎么打扰到了二位。小女娘在此向二位道歉。你们如若想要任何东西,都尽数拿去,留我一命便可。”
两人听到她的说辞,随即一松,慢慢靠近李木兰。
一人还说道:“我看你就是孬,看人家长得高大就瞻前顾后。我看不过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娘罢了。怂货。”
另一人嘴硬道:“谨慎些还是好的,我这是小心为上,又不是因为忌惮她的身高。”
两人走近李木兰后,将她推倒到一边,去翻她的木板车。
翻了又翻,发现除了两具死了许久的尸体,别的什么都没有,他们顿时有些恼怒。
一人用弓指了指李木兰身上的布包道:“这是什么?”
李木兰速速解开布包,有些肉痛地献上去,道:“是一些胡饼罢了,男君若是不嫌弃就都拿去。”
两人抢过她的布包,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还是不满意。
胆大的男子看了看李木兰白皙干净的脸蛋,顿时眼睛都挪不开了。李木兰虽无倾国倾城之姿,但胜在英气清丽。往日里那些女娘为了在这世道活命,都会用草木灰弄脏脸,再美的颜色都明珠蒙尘,不见天日。哪里像李木兰这样的,不仅独自行走在路上,还将脸洗得干干净净。
而两人不过是一些流氓,天灾前是人人都能唾弃一口的存在,何曾见过这般好颜色的女娘同自己这般讨好说话,瞬间就起了淫/贱之心。
那男子开口了,他道:“你跟我来。”
另一男子追问道:“大哥,那我呢?”
男子淫/笑道:“你着急什么?按从前那样,我来完后,你再来。”
李木兰面无表情地跟在他后头,任由他引着自己到了一处隐蔽的雪山后。
两人搭配地如此默契,也不知道残害过多少无知女娘,她心中升起了一阵愠怒。李木兰盯着他的背影,这是她能杀死他的机会,而她只有一次机会。
眼看着快要走到遮蔽处了,她抬头看了看另一个男人的方向,发现完全看不见了,就是这个时候。
多可笑,他们得多轻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漏出后背对着她,得多笃定她毫无反抗的可能。
还是那根长木条,这根她杀了无数人的木条。她加快步伐,在那人转身之际,直直地插进他的喉咙。木条贯穿咽喉,她速速拔出,喷洒出的血迹染红了她的双眼。
李木兰来不及看这人的反应,他便朝后倒下,再无生机。
她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木条,要将另一人骗过来,也杀死。
那人很警觉,没听到他设想里的声音之时就立刻拉弓,悄悄靠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边警惕地走近边厉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速速出来!”
没得到任何回复,在快接近巨石之时他猛地冲进去,手里还死死拉着弓,做好了随时射箭的准备。
巨石之后,空无一人。
周遭都是雪,还有风声,除此之外就是他疯狂抖动的心跳声。
“你是在找我吗?”李木兰的声音如鬼魅,悄然飘到了他的身后。
他立刻转身想要给她一箭,但在他转身的瞬间,李木兰就将木条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他被巨大的力道带到了地上,胸口处剧烈的疼痛让他松了拉弓的手。
“插偏了。”她冷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犹如索命恶鬼。他一边忍住身上的疼痛往后躲,一边喘着粗气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你一个女娘,怎会如此大力……”
她不会回答他,回答他的,是她另一根木条。
鲜血染红了白雪,斑斑点点的血迹洒在雪地里,就如冬日里的红梅。
李木兰将手插进雪地里,用净白的雪擦拭她沾染鲜血的双手。也就是这双手,让她杀了无数歹人,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了下来。
她是一个月前穿到这里的,一觉睡醒就穿越到了这片白色大陆。
睁开双眼,就发现身边躺了两具尸体,着实给她吓坏了。她疯狂搜寻脑海里的回忆,只得到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她这具身体也叫李木兰,从小脑袋就不灵光。阿母阿父被饿死后,她便拉着木板车想要回到李家村,那是他们的家乡。
这时代的人很在乎落叶归根,阿母阿父去世时嘴里念叨的都是回去。哪怕是傻傻如李木兰,也一根筋地想把他们拉回去。
可这世道,那是她一个女娘能过去的呢。
阿母阿父去世不久,她也跟着去了。
李木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从这具身体里醒来的,不能白占了人家的身子,她也学着她的模样,拉起了木板车。
说也倒霉,大雪天应该是没有熊的。可这雪都下了快两年了,熊都饿地发昏了。在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头接近三米高的棕熊就立在不远处,目露凶光,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也是天不该绝李木兰,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后,以浑身的伤痛换取了棕熊的性命。
从此,她便觉醒了熊的力量。
再次翻看了一下这双手,手上的鲜血已被白雪洗干净,她又要踏上去往李家村的路了。
连续一个月接连不断的行走,她终于踏着晚霞,来到了李家村。许是心里热忱,她竟觉得天开始转暖了,竟有了雪开始化的错觉。
李家村在幽州的最北边,再北方不远处就是匈奴的地盘。
李家村门口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刻着李家村的村名。她在村口往里望了望,不出意外,饥寒天气,家家户户都是门窗紧闭的。
原身家在村深处,需要她再往里走几公里。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红砖琉璃瓦的大户人家,和别处不同,这里围满了各种人。看穿着,大多都是穷苦百姓或乞丐,各个瘦骨嶙峋,身上衣服也是这儿一块补丁,那儿一块补丁的。
大户人家的侧门走出一个下人,纵然是下人,也穿得比寻常人家好。他一出来,周围的人群就死死将他围着,嘴里都是吉祥话。
“李长家的小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能先分给我吗?”
“李哥,你今天好生俊俏,能先给我吗?”
“李哥哥,我饿。只要给我吃口,你怎么着都行。”
下人看了看围着的同村人,嫌恶地捂着口鼻,对着这群人“啐”了口浓痰。
“哪里来的臭货,都这般围着我,是要把我熏死吗?”
他还嫌不过瘾,接着骂道:“一个个饿死鬼一样,是没见过吃的吗?”
李木兰不解,到底是什么吃的,让他们不顾自尊,苦苦哀求这烂人。
只见他从侧门拉出一桶桶的——泔水,李木兰瞬间愣住,她强忍住怒意,上前理论道:“我倒以为是什么宝贝物件,值得你这般羞辱人。”
见有人理论,他瞬间就腰板硬了,仿佛大户人家的财富有他一份,当真忘了自己也是下人。
“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四大世家上青氏的地盘,识趣的,你就滚开!你信不信,那怕我把这泔水倒雪地里,他们都会跪舔。”
说罢,他还想去掀那泔水桶,围着他的人群纷纷跪求他不要这样。
同样都是讨生活的穷苦百姓,却因为他跟了一个大户的主,就狐假虎威起来。
不忍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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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们苦苦苟活的模样,她死死地抓住木板车,往原身家里赶。一路上,有许多穿着单薄的村民死在了上青氏的墙下,连口泔水都没分到,就这般死了。
上青氏家大业大,连口泔水都比天灾里的寻常百姓吃得好。这世道,做世家的狗都比做寻常百姓强。
李木兰心情低落,又往里走了些,就又看到了一则熟悉的背影,又是头巾弓箭,是山匪。
就见一大娘死死扒着他的裤腿,嘴里哭嚎着:“李三,你枉为人!你吃我们李家村百家饭长大,到头来却成为匪徒抢我们的粮食!!你不得好死!!!”
李三满不在乎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道要是知晓也会赞同我,别总拿恩情压我。”
“李三,那是我儿救命的粮食,我儿还病着,求你别全拿走,还我一些吧。”大娘开始跪着哀求他,希望他不要都抢走了。
一块石子飞过,擦过李三的脑袋。
“你若再不还粮食给大娘,待会儿这石子就往你脑袋去。”李木兰掂了掂手中的石子,语气里都是威胁。说石子是客气的,其实是比李木兰头还大的石块,被砸一下,估计能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三将从大娘家抢来的粮食丢在地上,速速离开大娘家。跨上马背后,他还不忘拉拢李木兰,“女公子的力气这般大,不如随我上山当义匪。有吃有喝的,哪里还用忍饥挨饿。”
“我呸,你们算哪门子义匪?有本事去抢村头的上青氏,光抢村中百姓,算什么英雄好汉。”话闭,似乎还不解气,拿起石头就想去砸他,“你快给我滚,再给我看到你,死的就是你!”
李三也害怕李木兰的暴力,飞快地骑着马离开了。
大娘捡好地上的粮,就跪在李木兰跟前,她哭着想要磕头,“要不是有你,我和我儿就要饿死在家中了,谢谢你!!”
李木兰是新时代五好青年,看不得跪来跪去的,立刻扶起她,“大娘,使不得使不得,您这年纪跪我,是折煞我。”
她力气也是大,大娘还想跪,都跪不下去了。就在大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木兰肚子疯狂发出叫声。她尴尬地摸摸头,那七张饼实在是不顶饱,三天就给她吃完了。剩下两天又是靠着吃雪水过日子,如果不是快到这里了,她可能也快饿死了。
大娘轻笑出声,她拉过李木兰的手道:“你来我家吧,吃点再走。”
李木兰实在是饿地没招了,只好厚着脸皮随大娘进去了。
大娘给她煮了一碗很稀很稀的粟米粥,外头冷冷,但是她心里头暖暖的。吃上一小口,李木兰竟留下了泪水。在21世纪从不缺吃穿的她,竟因为喝了一碗小米粥哭了出来。
大娘塞给她一个烤饼,这是她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女公子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呀?我看你拉着车。”
李木兰吃了一口烤饼后回答:“我不走了,我就是李家村的人。”
听闻她是李家村的人,大娘疑惑道:“我是见你有些眼熟,但是没敢认。你是村尾的李木兰吗?”
李木兰:“对呀,大娘可认得我?”
大娘:“难怪难怪,你之前有些痴傻,我没敢认。没想到去一趟冀州,这痴傻的病倒好了。那你阿母阿父呢?怎没回来?”
李木兰放下手中的碗,语气低落了些,“他们也随我一同回来了,就在……外面的木板车上。”
听到她的话,大娘也沉默了,长叹一口气。
“尸身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多少人在这冬日里尸骨无存,被吃的被抢的被杀的,天灾已然泯灭了人性。
良久,大娘又开口道:“李家木兰,我记得你家村尾的房子前些天被大雪压塌了,你若不嫌弃,就留在大娘家吧。”
在异世如浮萍的李木兰,便有了第一个家。
……
春雪融融,楚国人等待了两年的春天真的到了。
一男子急匆匆走在田埂上,气喘吁吁。

